青年站起身,身影高大偉岸。
那雙眼睛雖說平和。
但若細細看去,卻能發現...
有著一抹難以融化的冰寒。
他的身上,沒有什么特別氣息。
一眼看去,就如一名凡人。
此人龍行虎步,幾步之間...身影突然消失。
再次出現...已然到了碎片之外。
他的步伐很平穩,卻能引動虛空扭曲。
“好久未見,你閉關多年可有所獲?”
一名女子出現,身穿白色道袍,發絲飄動,面容溫潤美麗。
那雙眸子看著青年,帶著一抹驚喜。
青年一頓,看向此女。
“你...一直在這里?”
女子頓了一下,隨后便坦然一笑,點點頭。
青年嘆了口氣:“這是何苦?”
“你很清楚,我們不在同歲月。”
“我也不可能,一生都在這里。”
“回去吧。”
說完,他再次一步邁下,越過女子遠去。
“蘇道友,我知道你的心,我也可以看到。”
“你為何不承認?”
“還是說,回到你的時代,比一切都要重要?”
“哪怕...晚一些都不肯?”
后方,女子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溫潤柔和。
像是一縷清風。
青年腳步一頓。
“你可清楚,我的名字?”
他沒有回頭,淡淡開口。
“蘇幽明,不對么?”
“對,這的確是我名字。”
“不過...在我的時代,已經沒人知曉了。”
“他們只稱我...”
“人祖。”
“你可知,這稱呼...代表什么?”
最后幾句,他們不再開口,改為傳音。
若許深在這里,知道他們所說的話。
定會心神轟鳴,無比激動!
這個男子,這個蘇幽明...是人祖!!
老山羊說過,人祖沒準會在這里。
沒想到...還真說對了。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
“你的肩上,背負很多。”
女子不知何時,來到人祖一旁,拉住了他的手。
人祖大手一顫,猶豫一下,沒有掙脫。
女子雙眼很柔和,靜靜看著他。
“我不求你一直留在這里。”
“你我...同渡千年歲月,可好?”
“那時你再離去,我毫無怨言。”
“千年,改變不了什么,但對我來說,會是一段珍貴回憶。”
人祖看向對方,最終,輕聲一嘆。
“我答應你。”
“但...我現在要去第五碎片,見一個人。”
“我可以去么?”
“你想來,便跟來吧。”
“不過你不修煉么?”
“嗯...修行久了,總會有些疲憊。”
......
“喝啊!!”
“小季,你行不行啊!!”
此刻,應天罪府邸,亂糟糟一片。
濃郁酒香,不斷升騰。
那種濃郁程度,都已化作了霧氣,閃動光輝。
許深和應天罪光著膀子,都是一腳踩著桌子。
各自拎著一缸酒,源源不斷往嘴里灌。
一旁,季道子毫無聲息,宛若死了。
腦袋扎在酒壇子里,一動不動。
另一旁,白元方面色漲紅,雙眼怔怔看著前方。
嘴里不知念叨著什么。
全然沒有了那逼王之相。
“哈哈哈哈,這兩廢物!”
“還想動用修為驅除酒力?”
“這可是龍祖專門釀的酒,就算古君喝了這些,也會醉!”
應天罪大笑著,指著季道子和白元方,一臉不屑。
許深看了過去,露出鄙夷。
“這倆純廢物。”
“一看就沒喝過酒。”
“不過小白念叨啥呢?”
應天罪聞言,又是一聲大笑。
“你是不知道,據說這小子,在你走后一段歲月。”
“曾在外游歷,遇到一名女子,兩人相愛。”
“結果,那女子是人族一方大族,和仙族不對付。”
“硬生生把他倆給拆散了。”
許深擦了一把嘴,瞪大眼睛。
“這他嗎...是何等狗血!?”
“后來呢,后來呢?”
“沒后來了,這兩只能暗中幽會。”
“哎,可憐啊...”
白元方聽到這些話,猛然站了起來,一聲嘶吼!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們真心相愛,他們阻止不了!”
“待我回去,直接提親!”
“他們不讓,我就搶!!”
說著,看向應天罪:“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幫我!”
應天罪上頭了,拍著胸脯。
“幫!幫!搶!”
說著,白元方又把半死不活的季道子拎了起來。
啪啪抽了幾下面龐:“你呢?幫不幫?”
“呃...幫...”
季道子含糊不清回了一句。
許深都看傻了,在這說有啥用啊。
出去后都忘記了。
可能因為酒勁上頭,白元方打開話匣子。
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不跟你們說大話,我已決定好。”
“等我修煉差不多,我就回去。”
“我和她直接生個后代,誰也阻止不了!”
“以我仙族的獨特,人族的天賦,后代定會無比強大!名留天地!”
“哈哈哈哈哈...”
他已經陷入未來幻想,忍不住大笑起來。
應天罪打了個酒嗝,腦子好像清醒了一些。
“你別說,還真行。”
“以你父親標準,若你的后代超越你,沒準會更寵愛他。”
“哪怕血脈不純,但天賦強就沒事。”
“不過...真有孩子的話,估計要歸于祖姓。”
許深一聽,撓了撓凌亂的發絲。
“啥意思?他們這一脈不姓白?”
白元方漸漸清醒一些,搖搖頭。
“不,我母親逝去多年,為了懷念她,改姓為白。”
“我們這一脈,姓帝。”
轟!!
像是一道雷霆,劈的許深腦袋空白。
帝?
他沒記錯的話,帝族先祖來歷。
就是一位古仙,和一名人族后代!?
這不對上了!
那個古仙,是白元方?!
這他嗎...這么巧?
咚!!
白元方說完了,直接身子一軟,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看啥呢?喝啊!!”
應天罪看許深發怔,不滿開口,又掏出一壇子酒。
不管如何,必須把這小子灌醉。
一個人族,也敢跟自已拼酒!?
“來來來,怕你?”
想了一瞬,許深便拋之腦后,繼續喝了起來。
一天天過去,這府邸內,漸漸沒了聲音。
四個...全部醉倒。
偶有路過的修行者,都聞到了那股濃郁酒香。
眼中帶著羨慕,最終輕嘆,繼續前行。
故友,朋友...他們很多人,都已沒有了。
又過了十日,整座府邸一陣顫動。
白元方一臉鐵青,直接沖出此地,頭也不回消失。
季道子沉默無言,一步踏出,直接遠去。
至于許深...也是走了出來,沒說話。
“咳...這酒,以后還是少喝為好。”
“趕緊走,我要修煉。”
應天罪說完,大門直接一關,沒了聲音。
許深出來后,走出極遠距離,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笑容。
這幾個模樣,可都被他錄下了。
甚至白元方,應天罪說的胡話,也都在他手里。
“哎...把柄就這么落在我手中了。”
許深搖搖頭,一臉感慨。
欲要邁步離開之時,卻突然一頓。
目光...看向一處虛無。
那里,兩道身影漸漸出現,一男一女。
其中那名男子,看著許深目光,頗為復雜。
他上前一步,遙遙傳音。
“我們...需要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