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最后一句話,許深頭皮發麻了。
五色神光,是對方教老山羊的?
會這個術法的,放眼古今,還能有誰!?
唯有一個!
孔宣!!
“難怪小僧盤坐樹下,感覺有人注視我。”
“原來是靈山佛,小僧失禮。”
釋迦開口。
男子看向釋迦。
“我是借了靈山成佛,以此活了下來。”
“但你若說我是佛修,我可不愿意。”
說著,他又看向許深。
“你這人族小輩,不必如此,我對你們沒惡意。”
“若非羊道友出現,我都不想見你們。”
“再者...你傷不到我。”
他的目光很平淡。
許深一頓,力量漸漸收起。
“前輩...真是那位孔宣?”
他沒有靠近,認真開口。
對方沒有回答,一手抬起,彈向許深。
唰!
一瞬間,許深只感覺一股奇特之力,將凝淵從自已手臂分離。
隨后...出現在對方掌中!
“咦?”
此人一聲輕咦,沒等許深有所反應,便再次揮手,讓凝淵歸來。
他的目光,則是看著許深眉心。
“看來,你的造化很大。”
“這世間,少有我難以拿走的東西。”
對方這一手,已證明一切。
許深抱拳一拜:“人族許深,拜見孔宣前輩。”
孔宣輕笑一聲,不咸不淡。
“你這小輩,倒是頗有禮節,不似你們人族的老不死。”
“不對,他們現在也死了。”
許深:......
哪吒傳音:“據說這位脾氣很臭,看來是真的。”
“和人族關系不怎么好。”
“行蹤一直很神秘。”
孔宣不再理會許深,他也發現了哪吒,沒有理會。
再次看向老山羊。
“道友,你很不凡。”
“當年你我第一次相見,你便是懵懂之間,語出驚人。”
“如今已這么久,一如既往。”
老山羊沒有靠近,開口說著。
“你可別糊弄本尊嗷,本尊醒來之時,便已經會五色神光。”
“誰知道是不是你傳授的!”
這等情況,孔宣似早有預料,也沒繼續多說。
“當年道友給我建議,讓我身入靈山,以此成佛。”
“我的確做到了,雖說因此度過大劫,卻也困此一生,難以外出。”
“不過倒也清閑。”
“但...道友能不能,將我的本命之羽,還給我?”
此話一出,不論釋迦還是許深,都沉默了。
這老羊是怎么做到的,將孔宣本命之羽拿走了。
拿了人家本命之物,孔宣還沒追殺它?
老山羊一聲怪叫:“那是本尊的東西,你開口就要?!”
“不可能!”
“這玩意沒了,本尊五色神通難以施展!”
孔宣無奈搖頭。
“這些年我閑來無事,創出一門七色神輝。”
“不借助我的本命之羽,也可施展。”
“不如你我交換?”
老山羊一聽,頓時精神了,輕咳一聲。
“讓本尊看看你的誠意,先傳授給我。”
孔宣抬手,指尖流光璀璨,直接籠罩老山羊。
老山羊頓住了,最后面龐扭曲片刻,一臉肉痛...
取出了一根羽毛...
好像生怕老山羊反悔,孔宣直接抬手抓回。
臉上,終于有了一抹笑容。
“如此一來,因果也算結清,道友,多謝了。”
“你們繼續吧。”
說完,身影消散。
“哎,痛失至寶。”
“誰讓本尊心善呢。”
老山羊一臉惋惜,最后盤坐樹下,開始修煉新術法。
不大一會,七色神輝漫天,籠罩八方。
老山羊寶相莊嚴,仿佛得悟大道。
“許施主...麻煩你,把它搬遠點...”
釋迦忍不住了,跟許深開口。
許深都看到了,釋迦體內,眉心都在發光。
仿佛有什么寶物,要離開他一般,
搖頭走了過去,冥力將老山羊籠罩,帶到不遠之處。
許深走到一處,盤坐樹下。
他思索一瞬,方才孔宣抬手之間,便將凝淵掠走,很是恐怖。
但...冥印對方卻無法掠奪。
思索之中,他的身心,漸漸空明。
落花飛舞之間,他的神色開始祥和,盤坐大地。
縷縷光輝,從許深周圍散發。
講道接地府,就連此刻樹下悟道,也同樣如此。
散發的光輝,讓許深如一團黑洞,如黑色太陽。
釋迦體表的佛光,都有些被映黑了。
但這股黑色,并非邪惡之感,唯有威嚴淡漠。
“許施主,果真不凡...”
釋迦心底輕嘆,自身也漸漸沉寂下去。
一時間,靈山寂靜無聲,安寧淡泊。
許深在悟道,可西天凈土外,此星辰外界。
一群凈土來的佛修,個個眉頭緊皺,盯著星辰。
“天龍君,里面的佛修,沒有消息了嗎?”
一名老僧看向天龍君,語氣冷漠。
對方點頭:“不錯,之前還有消息,在菩提樹出現后...”
“便消失了。”
眾多佛修眉頭緊皺,另一名僧人開口。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在里面?”
天龍君想了一下:“那個什么冥主,也在里面。”
“不過他修為太低了,雖說...”
“你說什么?”
“冥主許深!?”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個僧人全部開口,面色大變!
天龍君一頓,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群賊禿怎么回事,為何這么緊張?
他自已不知道。
這群凈土佛修,為了讓他專心監視西天凈土。
將此星辰所有消息,全部和外界隔絕。
天龍君在這里很多年月,根本不清楚星空發生了什么。
也就上次冥主之音傳蕩,才讓他得知這稱呼。
同樣他也不清楚,許深和凈土有什么牽扯。
這群佛修不言不語,神色凝重。
許深在這里,有些麻煩了。
此子本身極為難纏,更別說現在,手下如此之多。
他們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冷戾。
“封鎖這方星空,請佛主親臨。”
“這樣的話,可防止他打開通道。”
“若能將許深度化...那將是天大功德!”
“不錯,此子手中殺孽無數,我等...”
還沒說完,在場一群佛修,紛紛身軀一顫。
隨后瞪大眼睛,彌漫驚恐慌亂,更有絕望。
他們身軀,一點點發黑,最后...化作縷縷灰燼消失。
“燭龍,你這是何意?”
星空深處,一道冷漠聲音傳來,一名僧人盤坐星宇,眸光掃來。
“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來?”
“滾吧。”
一片灰燼之中,燭龍身影顯化,負手而立。
那雙漆黑雙眼,盯著對方。
“我關注這小家伙很久,他的一路旅程,很有意思。”
“被你們打斷,可就無趣了。”
燭龍聲音冰冷,隨意揮動手臂,頓時星辰被遮掩了。
“這些年,施主出現次數變多。”
“是想步他們后塵?”
僧人很冷漠,如若沒有感情。
說話之間,他的周身如有宇宙沉浮。
雙眼之內,日月星辰幻滅。
燭龍看了過去,眼瞳越來越暗。
“你算什么東西。”
“當年的孟千生,釋迦牟尼,人祖這些存在。”
“都不敢如此與我說話。”
“還是說,時間久了...”
“真以為自已是個佛?”
“還是忘了你自身,是個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