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全是廢墟?”
看著眼前的一切,雖說心底早有猜測。
可當真的看到之時,許深還是有些失落。
沒有一處完好。
當年的蒼族,到底有多么強大。
除了天庭外,地府,西天凈土,都被打殘了。
并且...
許深繼續向前看去,最前方,那一片巨大廢墟。
依稀可見曾經輝煌。
哪怕只有一些殘片,都有一種莊嚴之感。
最上方,一塊巨石之上,隱約可見,上面刻著一個字。
‘雷’
“那...是大雷音寺?”
老山羊顯然也看到了,眼皮子直跳。
“曾經西天凈土,強者如云。”
“沒想到也步了地府后塵,如今,唯有天庭重建了。”
它有些唏噓。
“走吧,看看那樹下,有誰在。”
許深沒有多說,邁步前行。
菩提樹,在這一片廢墟后方,通天徹地。
他們穿過一片片建筑殘骸,老山羊左看右看,有些失望。
什么寶物都沒有,甚至一本經書都看不到。
“羊馬的,難不成之前有誰,進來洗劫過?!”
“太過分了,這是侮辱這片圣地!”
它有些氣急敗壞。
許深臉一黑,這老羊是真不要臉了。
自已得不到,就說別人侮辱圣地...
廢墟之內,已沒什么可以探尋了。
一人一羊沒有耽誤時間,橫穿此地。
不久后,一片平原出現,芳香彌漫,落英紛飛。
巨大而虛幻的菩提樹,靜靜立在前方。
“羊馬的!!”
“我就說那小禿子有問題!”
菩提樹下,一道白衣身影靜靜盤坐,寶相莊嚴,佛光璀璨。
他周身不惹塵埃,身影縹緲又真實,很是奇怪。
此人...是釋迦!
此刻的他,給許深一種奇怪之感。
仿佛此地大道生輝交融,靈山萬物,全部在其身下。
寧靜祥和,身影卻又仿佛存在古今未來。
“許施主,多謝了。”
釋迦雙眸輕閉,卻在此刻露出溫和之笑,對著許深遙遙點頭。
“你...是那一位?”
許深盯著他,不確定開口。
釋迦笑了笑:“我非我,我也是我。”
“古今未來身,皆為本我。”
老山羊忍不住了,直接吐槽。
“你能不能說人話,你到底是誰。”
“真是那個大禿子?!”
釋迦笑容僵了一下,最后直接開口。
“我不是他,也算是他。”
“我...是他未來身。”
許深目光一凝:“未來?”
“那位將一具真身,放在了未來?”
釋迦牟尼三世身,過去當今未來。
眼前這個釋迦,是未來身?
釋迦點頭:“這么說,倒也算對。”
“不過許施主不必擔心,現在...我為本身。”
“曾經的兩位本我,在樹下留下了傳承。”
許深感覺有些燒腦。
看這意思,過去身,當世身,可能都戰死了。
又或是發現無法扭轉局勢,將一切放在未來?
嗯,應該是這個意思。
想著,他突然看向釋迦。
“那你,是從過去而來,還是從當世誕生?”
“自是當世。”
“我非修歲月一道,只明因果。”
“唯有當世誕生了我,才會出現現在這一幕。”
許深內心微松,這樣還好解釋。
若眼前這個釋迦,是那位分出的身軀,直接送到當世。
那也太可怕了。
“大師,你怎么一動不動?”
許深發現有些不對,釋迦雖說頭顱可動。
但其身軀,就如老樹盤根,石化了一般。
一直保持一個姿勢,就佛像那種姿勢。
看著就累。
釋迦笑容不變:“我動不了。”
“傳承未徹底融入,我無法動。”
許深,老山羊,哪吒:......
“看來,他沒有一點過去記憶了。”
“曾經那位,可不是這性格。”
哪吒開口,聲音略有古怪。
老山羊也是瞇起眼睛,總感覺這個釋迦...
咋說呢,不太像什么正經佛。
又找不到證據。
“許施主,你們不如...等小僧傳承結束。”
“一起離開可好?”
“外面現在,會有很大危險。”
釋迦依舊笑著。
許深和老山羊對視一眼,心底突然一跳,感覺有些不妙。
“大師,外面怎么了?”
“嗯,這件事很悠久,出現的一些片段之中,講述了片刻過往。”
“曾經蒼族降臨,有佛陀曾說不爭,遠遁靈山,最后成立凈土。”
“西天殘破后,他們又回來,取走了很多佛法真經。”
“最想要的,還是這菩提樹下,曾經兩位本我傳承。”
“如今菩提樹現,他們若有準備,此刻,應該已經在外面了。”
釋迦神色不變,緩緩到來。
“你他羊媽的,死禿子你坑我們!?”
老山羊瞪著眼睛。
許深也無言了。
“大師意思是說,外面...可能有一群凈土佛修,在那等著我們?”
他再次問了一句,想要得到肯定。
釋迦點頭。
許深感覺麻煩了,若對方早已經準備好。
怕是出去瞬間,連打開幽冥機會都沒有。
“我們等你傳承結束,就有辦法解決危機?”
老山羊瞪著釋迦。
釋迦溫和依舊:“沒辦法啊。”
“我是想等他們沒耐心了,自已就走了。”
許深:......
“不過不必擔心,他們不敢進來。”
“一旦此界崩潰,菩提樹與傳承,全部散去。”
“傳承對他們很重要。”
感覺到許深和老山羊,面色有些不善,他連忙開口。
然后又補了一句。
“許施主的術法神通,經文等等,想必還有精進余地。”
“這段時間,倒不如在樹下悟道,沒準會有機緣造化。”
“也算是小僧的補償。”
老山羊一頓:“這東西,還能悟道?”
“都禿了,果實葉子都沒了。”
“雖無葉無果,但依舊可悟。”
釋迦剛說完,就看到老山羊寶相莊嚴,一言不發飛身而起。
直接落在菩提樹下,渾身散發佛光。
不對,五色佛光...
釋迦在這一刻,仿佛感覺到了什么,眉頭微微一皺。
許深本想也過去,但邁開步子瞬間,直接頓住。
看向老山羊前方!
一襲青衣身影,不知何時出現,盤坐老山羊前方。
對方發絲很長,隨意垂落在地,那個面龐俊美妖異,是一名男子。
散發的氣息,有一種淡漠之感。
他就這么靜靜看著老山羊,不言不語。
釋迦眼皮動了動,一時間沒有說話。
許深也是頓住腳步,觀察此人。
對方身上沒有惡意,但...極度強大!
許深都沒有感覺到,對方修為波動。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修為遠超許深!
一只手漸漸在后,凝淵開始流動。
此人可怕之處,在于...并非只有本源魂魄,肉體還在!
可...藏在了哪?
“哎我草!你特么誰啊!”
老山羊也有所感,一睜眼睛,頓時大叫起來,身子瘋狂倒退。
男子看著老山羊,不為所動,最后...輕聲開口。
“你不記得我了。”
老山羊眉頭緊皺:“本尊見過你?”
“瞅你不像什么好人。”
“盯著本尊作甚?”
男子張了張嘴,最后無言搖頭。
“看來你真忘了。”
“因為你當年的話,我沒有死去,在此地成為靈山佛。”
“難道你忘了,五色神光...”
“是我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