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出現了劇烈變化。
隨著玉印之上的許字成形,無數閉關之中的天驕妖孽,都猛然感覺到...
一陣壓抑之感!
這股壓抑,無聲無息,就如心魔,又如一座無邊沉重之山。
猛然壓在他們的心間!
就仿佛有什么絕世大兇,即將出世!
風暴在持續,不斷擴散。
只不過,聲音卻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安靜。
甚至到了最后,這股風暴寂靜無聲,開始歸于平靜。
一直化作一片...無聲翻涌的冥力之海!
這是一種極致安靜,深沉的黑暗。
那方玉印...不,冥印!
此刻懸浮旋轉,漂浮在許深前方,通體呈現一種略微透明之感。
冥印之上那一個古老的許字,在散發一種獨特光輝。
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
許深看著懸浮身前的冥印。
很奇妙的感覺,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今后...
此印專屬于他!
是他許深的...冥印!
并且...
一手抬起,將此印托在掌心上方。
在這一刻,許深如聽到了...一陣陣帶著興奮,帶著壓抑許久的嘶吼。
他更是感覺到了,有一道道奇怪目光,像是穿越無數距離。
跨過了無數時空,最終...凝聚在他的身上。
之所以說是奇怪,只是因為那些目光...無比麻木。
但這麻木之中,卻又帶著狂熱,期待,甚至...崇敬!
唰!
許深陡然抬頭,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掌中的冥印在嗡鳴,閃動著幽暗光輝!
許深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有一扇無形的門,隨著他掌控冥印,浮現在他的心間。
而這扇門,只要隨著他心念一動,便會打開!
“她是誰?!”
許深眼前突然模糊一絲,心底那扇門,仿佛在他眼中...
以一種特殊奇妙方式,呈現開來!
而那扇門后,有一名白發,白衣女子,正在靜靜看著他。
可能因為距離太過遙遠,又或因為什么。
那女子的身影和面龐,都很是模糊,能看清的,唯有那道目光。
“冥主出,幽冥開...”
若有若無聲音,在許深心底響起。
這聲音清冷,卻又嘶啞。
“天地曾盛開冥花,花開紀元,本應出冥。”
“命運無常,冥路應運而變,此后...冥花墜,巫種出...”
“在那之后,我明白了。”
“花開紀元,卻落錯了方向,種錯了地方...”
“您的出現,證實了這件事...”
這道聲音,從最開始的嘶啞,模糊。
漸漸開始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悅耳。
許深默默聽著,到了最后,他在心底問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說,在我之前,曾有人差點創造冥道。”
“最后因為特殊原因...走上其他道路?”
許深直白簡單的話,讓那白發女子聲音,一時間無言。
過了片刻后,才再一次緩緩傳蕩。
“不錯。”
“你是誰。”
“冥奴。”
“你與此印,有什么關系,你們...在至深幽冥?”
“冥印誕生之初,其身旁伴隨一縷先天冥氣。”
“這縷冥氣經歷無數紀元,經歷宇宙破滅,最終...化作了我。”
“我們,都在至深幽冥,等待冥主降臨。”
許深和白發女子,仿佛相識很多年一般,相距不知多少距離。
就這么一問一答。
“冥印誕生之初...先天冥氣?”
“那為何,你不去當這個冥主?不去操控此印?”
許深再次問道,這女子有些神秘,沒準在對方口中。
可以得知某些真相。
“我雖為先天冥力所化,但如曾經的冥印一般,只有其形。”
“未有其意。”
“因為...冥道未現。”
“有了冥主的出現,也就是你,會賜予冥之真意。”
“自此之后,冥印,我...才會真正擁有自已的力量。”
許深沉默一霎,緩緩開口。
“我若...拒絕成為這個冥主呢?”
冥奴聲音依舊清冷,沒有情緒波動,平靜說著。
“這無關命運的安排,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插手,影響冥主的出現。”
“你成為冥主,是因為...你自已的選擇。”
“從你開創新的體系,選擇此道,創出經文。”
“那個時候開始,你便已經踏上此路。”
“不論是否承認,又或拒絕,都無法改變。”
“你...便是冥主。”
說著,許深看到了,那模糊的白衣身影,對著自已遙遙拜下。
“冥奴...恭迎冥主。”
“至深幽冥,三千冥將,百萬冥兵...等您到來...”
唰!
一切消失了,無邊冥力之海,轉瞬消散。
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過。
許深和冥奴的交談,也只是過了一瞬間。
冥印化作一抹流光,沒入了許深眉心。
這一刻,許深整個人雖沒有動,可光站在那里。
都在散發一種無形威嚴。
這種威嚴,并非道壓,又或什么。
而是一種凌駕眾生,手握諸天萬界,氣吞山河的威嚴!
馬上,這種威嚴就消失了,許深仿佛可以控制,將其內斂。
轉頭看去,發現賀全已經不知何時,單膝跪下。
對著許深低下頭顱,神色嚴肅,沉聲開口。
“屬下賀全,見過...冥主!”
許深看著他片刻,突然開口。
“今后,地府,至深幽冥一切,都歸我所掌?”
“就連你們這些曾經地府之修,也是我的人?”
賀全點頭:“不錯,所有一切,歸冥主所掌!”
“那我,對你下第一個命令,也是很重要的命令。”
許深一笑。
“今后,直呼我的名字,不要跪下,不要這么恭敬。”
“我不喜歡。”
賀全猛然抬頭,雙眼瞪大。
他想不到,冥主第一道命令,竟是這個?!
“冥主,這...這...不合規矩啊...”
賀全都有些結巴了,畢竟這可是酆都大帝,都一直在期待,等待的存在。
身份自是無比高貴,而自已當初,也只是一個小童...
“嗯?!第一個命令,你就要不從。”
“那我不當了。”
許深一瞪眼,就要把冥印取出。
賀全連忙站起來,直接沖過去拉住許深。
“許...許深,別沖動!”
“我聽!我聽還不行嗎!”
許深哈哈一笑,同樣拉住賀全。
“賀老,那么今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彼此之間,不要那么見外。”
周圍眾多天府強者,見到這一幕后,心底感慨萬千。
這賀全,真讓他等到了。
許深,便是冥主。
今后的許深,不再是孤家寡人,他的背后,有殘破地府。
甚至...還有他們也只是偶然聽聞過的,至深幽冥!
他的未來,將會走到何等地步?
再從側面來看,許深的輩份,身份,都直接無限拔高!
這可是酆都大帝都在等待的存在!
不對,本來就很高了。
許深...還是孟老的弟子!
王觀海臉色扭曲,咬牙切齒。
“奶奶的,這賀全...能出去了?”
“老子能不能加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