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告辭離開了。
雷道碑下,那些雷海內的天驕,看著許深的身影。
都有些復雜莫名。
他們都看到了那位守碑人,對許深有說有笑,和顏悅色的。
這么多年來,他們都沒看到對方笑過幾次。
對他們更是極為嚴格。
果然,和許深比不了。
這家伙...太變態(tài)了。
若他們知道,許深和雷凡子討論的是什么,估計會更加挫敗。
他們還在想著活下來,戰(zhàn)勝守碑人,突破滄溟作為目標。
但許深...卻已經開始考慮,怎么得到感悟了?
離開了雷道碑,許深一路向東。
穿梭過一片片奇異空間。
最后...他走到一座道碑下。
這道碑,周圍一片荒蕪,沒有一道身影。
此碑和其余道碑不同,通體殘破,布滿了裂痕。
散發(fā)著一種腐朽,破敗氣息。
許深負手而立,靜靜看著,不言不語。
這,是人道之碑。
但卻是殘破的。
沒有守碑人,也沒有人會在這里修煉。
荒草叢生,微風吹拂。
一種凄涼之感,不斷蔓延。
“殘破了,沒有氣息。”
“師尊讓我來參悟,是什么意思?”
許深低語,他沒在上面感覺到一絲氣息。
一點波動都沒有。
但師尊,卻是讓自已來這里。
許深一步步向前,盤膝坐下。
念力擴散彌漫,涌入人道碑中。
他靜靜盤坐著,探索其中奧秘。
三日后,他睜開眼睛,有了不解。
一無所獲。
“師尊...是有什么深意嗎?”
許深喃喃,最后他站了起來。
默默搖頭。
他感悟不到,甚至不知道,這人道之碑...是什么意思。
天地萬道,可有人之一道?
唰!
后方,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
來人一頭水藍色長發(fā),身材高挑,容顏絕美冷艷。
周身彌漫淡淡神輝,像是遠古神女。
“好久不見,藍神女。”
許深轉過頭,露出笑容。
“叫我藍姑娘,藍道友都可以。”
“神女不敢當。”
對方同樣輕笑,很是美麗。
她邁步走來,到了許深一旁,同樣看著人道碑。
“此碑已殘破了。”
“隨著人族修煉之路斷去,此碑道蘊不再。”
她輕聲開口。
“藍...姑娘,知道怎么回事?”
許深聽對方這語氣,好像知道什么。
對方轉過頭,蔚藍色眸子,盯著許深眼含笑意。
“就這么干巴巴的說?不請我喝點?”
許深一怔,沒想到對方要喝酒。
但他也是一笑:“藍姑娘想喝,酒管夠!”
說完,他直接掏出一壇酒,扔給了對方。
藍夢云接過,拍開蓋子,狠狠喝了一口。
兩人席地而坐,飲酒交談。
藍夢云酒量很驚人,可能水神族...最不怕的就是飲酒。
“我族老祖曾言,人道之碑,代表人族。”
“人族修煉之路斷裂,此碑...自也會隨之破裂。”
喝了一些后,藍夢云緩緩開口。
“你可能不清楚。”
“整個碑山,所有道碑。”
“唯有此碑,單獨代表你們人族。”
“蒼族視人族為大患,不是沒原因的。”
許深也是頗有驚訝,此碑...竟單獨代表整個人族?
“老祖說,若此碑完整。”
“有人族天驕在此感悟的話。”
“將來...可能會誕生人王。”
許深雙眼一縮。
人王!?
地星道宗那把石劍,人祖的年少兵器。
便是人王劍!
難道說,此碑和人王劍...有關聯(lián)?
“當然,我也只知道這么多,甚至老祖...”
“也不是很清楚。”
“唯一肯定的是,此碑之下,無法修煉了。”
藍夢云看著許深,笑了起來。
“知道這些,也夠了。”
許深開口,他現(xiàn)在唯一不解的,就是師尊...
為何建議他來此。
還有,為何參悟此碑,會誕生人王?
藍夢云將最后一口酒飲盡,站起身。
“好了,我該走了。”
“我來此...只是想看看你。”
她說的話,讓許深一呆。
看許深這樣子,對方不由搖頭一笑。
“傻子。”
說完,轉身瀟灑離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許深沉默無言,最終搖頭一嘆。
他再次面對人道碑,盤坐而下。
一處方向,水道之碑。
一道隱晦目光,漸漸收起。
一名老嫗看到一切,搖頭輕嘆。
“傻孩子啊...”
“不過,卻也正常。”
“長的俊,實力強,重情重義...性子也好。”
“修道之路上,注定少不了追求者。”
“就如當年方長生那小子。”
......
灰海,一切都沒變。
但卻也有一些變化。
隨著許深歸來,蒼族出現(xiàn)數(shù)量,急劇減少。
原本蒼族每次出現(xiàn),都至少上百名。
而現(xiàn)在...不到十個。
許深只有回來那天,出手斬了愚葉。
除此之外,卻再也沒出現(xiàn)過。
但哪怕這樣,他都如一把懸掛虛無的天刀。
讓蒼族無比小心,生怕什么時候...這把刀就落了下來。
一年年過去,許深依舊沒有走出。
但哪怕這樣,蒼族依舊是很小心。
十年前,寧溪突然出手。
她似到了某個瓶頸,需要吞噬一些生靈。
但她剛剛出現(xiàn)的一刻,一抹刀影...遙遙斬來!
這一刀很強,直接將寧溪逼退。
而后,許深...出現(xiàn)了!
他什么話都沒說,抬手遙遙一斬。
寧溪當場被立劈,以殘魂遁逃了。
“下一次,你逃不了。”
許深聲音,也在那一日,轟轟震蕩灰海。
萬族心悸,蒼族顫抖。
沒有人知道,許深現(xiàn)在...有多強!
寧溪,這個同為創(chuàng)路生靈存在,在他面前撐不過一刀!
蒼族道府極度沉默。
這等情況,很久未見了。
一個人族,壓得整個蒼族妖孽,無法喘氣。
這一幕,在很久以前...同樣出現(xiàn)過。
“此子,已成大患。”
“曾經的手段,對他無用了。”
“當再對他下手,整個星空...會掀起滔天之戰(zhàn)。”
“我等該如何做?”
道府內,有存在低語。
“我蒼族,凌駕蒼生之上。”
“曾經時代,無人可阻擋我們。”
“出了人祖,最終也隕落宇宙。”
“許深,放任他去吧。”
“不論他走到什么地步,最后...也會死。”
有古老聲音響徹。
“永恒真理,從不是看誰強。”
“而是...誰能活到最后。”
對蒼族天驕來說,這是一個黑暗年代。
許深,讓他們無法抬頭。
打碎了他們一切的高傲。
天府內。
孟無涯依舊盤坐庭院。
他的身前,有著五顆黑子。
第一顆,已經徹底碎裂,化作粉末。
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同樣是粉碎的。
唯有第五顆,完整無缺。
甚至...還有絲絲光輝,在不斷浮現(xiàn)。
“第五個時代,已經到來。”
“正在緩緩變得璀璨。”
“太初,神話,洪荒,上古...”
他喃喃輕語,看著第五顆黑子。
“這一個時代,又是什么名字?”
“只是一個開端...”
他一指輕彈,黑子浮空而上,定在虛空。
隨后,以黑子為中心...轉瞬蔓延出,一方巨大的棋盤!
“時代開端,天驕爭雄。”
“血骨的路上,誰能走到最后?”
一個大時代,會橫跨無數(shù)歲月。
前方的數(shù)萬年,十幾萬年,都只算初始。
如今...是開端。
“未來,會有更多妖孽誕生。”
“時代之始,掠星空氣運,奪遺留造化。”
“但...”
他嘴角有著一絲笑意。
看向最中央,那枚黑子。
“小十一,你將會是這個時代...最閃耀的存在。”
“為師也期待你,在這個時代登臨絕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