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府,一如曾經(jīng)。
不論是歲月滄桑,還是光陰流過,無法改變這里的一絲一毫。
一切都早已破損,不復(fù)曾經(jīng)輝煌。
沒有人知道,地府究竟在何方。
是否在這片宇宙之中,還是...只是一片獨立界域。
不時有聲聲凄厲怨毒的笑聲在響起,仔細看去,卻又什么都沒有。
一道五色流光很刺眼。
在一片黑暗之中穿梭著。
老山羊背著一具尸骨,一路無阻。
來到了曾經(jīng)所到的...不歸河邊。
不歸火,依舊在跳動著。
光輝映在了老山羊的臉上。
同樣照亮了一絲,它背后的那一具黑色尸骨。
老山羊二話不說,身子一抖。
頓時尸骨飛出,落入不歸河。
河水流動之間,尸骨一點點沉沒在其中。
老山羊盯著看去,喃喃自語。
“自求多福吧小子...”
“托你的福,本尊又來這鬼地方了。”
“不過這次就在這待著,你...應(yīng)該能活?!?/p>
......
老山羊帶著許深消失了,沒人知道在哪里。
宇宙星空,舉世皆驚。
冥皇被蒼族封??!
許深為救冥皇,疑似借用人祖殘力,拼盡一切。
最后甚至燃燒了魂魄。
這一戰(zhàn),許深殺了很多大尊!
尤其是最后一戰(zhàn),一片黑暗過后,四名大尊化作了飛灰。
而不死冥族,金烏古國,九仙皇朝,水神族等等。
更是開始結(jié)成聯(lián)盟...對蒼族反攻!
他們憤怒了。
不光是對蒼族憤怒,更是對萬族憤怒!
一群大族結(jié)盟,實在是前所未有,讓很多勢力都心底生寒。
聯(lián)合發(fā)出警告。
但無人理會,反而沒有多久時日,就被不死冥族強者找上門來。
不死冥族,就算沒了冥皇,依舊有不少大能。
根本沒有脫離頂級勢力的行列。
可他們越這么做,這些萬族,也就越放心。
許深,死了。
“不可思議,許深做到了一個恐怖的戰(zhàn)績?!?/p>
“無人可超越了?!?/p>
“哪怕是借用手段,可殺了這么多大尊...實在可敬?!?/p>
“他真死了嗎,他若不死的話...將來的成就將會如何?”
許多存在都在討論這件事。
或有惋惜,或有復(fù)雜。
經(jīng)此一戰(zhàn),許深的一切,都將抵達一個頂點。
哪怕他死去,他的名字,也依舊會死死刻在同代修行者的心底。
“他去哪里了?”
“不知,那一戰(zhàn)后,據(jù)說他的尸骨跌落空間裂痕。”
“生死不明?!?/p>
“不過...他一切都燒沒了。”
“聽說最后,有不少萬族大能出手相助?!?/p>
“呵...一群傻子?!?/p>
也有存在冷笑著,對于那些最后階段,出手相助許深的存在。
有著不屑。
“不管如何,這個大世之中,終于有一名妖孽落幕了。”
“如彗星般崛起,又轉(zhuǎn)瞬消逝。”
“他的死,會開啟更慘烈的路,無數(shù)天驕將會爭先恐后前進。”
天雀族,族內(nèi)一如往常。
孔天女站在一處窗邊,看著前方的天地。
“他...真死了么?”
“我不信...”
甲虎族,甲通天沉默不語。
他不敢相信,那個男人就這么死去了。
“不說現(xiàn)世,哪怕曾經(jīng),甚至未來?!?/p>
“有誰能做出這等壯舉?”
他低語開口,雙眼閃動光輝。
“我天賦不夠,但我的眼光...卻沒錯過!”
“我不信你會死!”
“我相信未來的歲月,你會歸來!”
風波,如一陣風暴在持續(xù)。
冥尊這兩個字,放在曾經(jīng)他們只會覺得很狂妄。
一個不入滄溟之修,有何資格稱尊?
可現(xiàn)在,他們沒有了異議。
不論是敵是友。
還是嫉妒又或什么。
心底...認可了這個尊號。
不死冥族,閻白顫抖著手,雙眼含淚。
死死盯著手中那枚玉符。
黯淡了...沒有氣息。
這是深哥留給他的,怎么可能...
血仙天府。
這里,更是風波不停。
府內(nèi)轟轟震動,許深的消息,傳了過來。
葉小鑫等人聽到這個噩耗,都是面色轉(zhuǎn)瞬蒼白,身子搖晃一霎。
他們不敢相信,這消息是真的。
那小子,怎么可能會死。
可灰海那邊,蒼族肆無忌憚的出現(xiàn)。
傳來一聲聲諷刺的大笑...
最終,葉小鑫等人,全部都血紅著雙眼,一言不發(fā)。
沖出天府,進入灰海與那些蒼族廝殺。
這股怒火...必須發(fā)泄出來!
呂傲天,從一處道碑下走出,雙眸無悲無喜。
他看向不遠處,正負手而立,冷漠看著他的帝河。
“許深不在,你覺得我們可欺?”
他雙眼流轉(zhuǎn)光輝。
帝河注視呂傲天半晌后,淡漠開口。
“我很想讓他死?!?/p>
“如今聽到這個消息,我心底...卻沒有喜意?!?/p>
“他這種人...不應(yīng)該這么死去?!?/p>
“你們?nèi)俗?,都這樣么?”
呂傲天淡淡開口:“你不會懂的?!?/p>
帝河點頭:“我的確不懂?!?/p>
“我不會再找你們麻煩。”
“許深不在...沒什么意思?!?/p>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呂傲天沒理會對方,平靜看著某處方向。
“死了?”
“可笑。”
“這等蠢消息,也只有萬族和蒼族會信了?!?/p>
想了一瞬,他再次轉(zhuǎn)身,走回道碑之下。
盤坐閉目。
他可能心底有怒,但他要利用這股怒火,來化作自已修行動力。
他會認為許深重傷了。
但死了...簡直可笑!
孟無涯所在之處,王觀海站在不遠處,有些不敢看對方。
背對著王觀海,孟無涯臉色很平靜,沒什么變化。
“來我這里作甚?無事便退去吧。”
他聲音很平淡。
“孟老...您...”
“離開吧。”
王觀海無言抱拳一拜,轉(zhuǎn)身消散。
孟無涯身前,一片淡淡光輝在流轉(zhuǎn)著。
那光輝,一半黑,一半白。
很均勻。
但有時候,黑白卻又各自占據(jù)大半。
“生死不定,是劫,是造化...”
最終,他幽幽一嘆,閉上了眼睛。
“小十一...”
......
“父親,他還沒死?!?/p>
蒼之道府內(nèi),通星看著前方的通宇大尊。
聲音很嚴肅。
一只手...摸了摸一半臉龐。
那里的疤痕,沒有散去。
通宇看向他,眼神深邃。
“你的疤痕,在漸漸淡化?!?/p>
通星一怔,隨后臉上出現(xiàn)喜色。
“難道...他是會慢慢死去?”
對方默默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的?!?/p>
“就算沒有馬上隕落,以這個情況下去。”
“早晚會徹底散去?!?/p>
通星臉上的疤痕,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一點點褪去。
幾乎微不可察。
但若以這個速度,想必過一些歲月后,將徹底消失!
那時也便代表,許深徹底死去!
通宇沉思片刻后,略有淡漠開口。
“許深去向,不知所蹤。”
“也不知未來這些歲月,他會不會有所機遇?!?/p>
“接下來,你便不要閉關(guān)了?!?/p>
“在我身旁,我來指點你?!?/p>
“方便我隨時觀察疤痕?!?/p>
通星聞言,臉色一喜。
對通宇抱拳后,暫且離去了。
對方消失在此地后,一襲青衣身影,邁步從一處角落走出。
身影面龐露出,正是寧溪。
她此刻不言不語,對著通宇一拜。
“多謝大尊相助?!?/p>
通宇看著對方,默默搖頭:“這是古祖的意思?!?/p>
“不過我很好奇,你的路究竟是什么,值得讓古祖如此重視?!?/p>
“為了讓你成長,不惜花費如此代價。”
寧溪輕聲一笑:“大尊說笑了,寧溪自身,還不值得如此。”
“就算不為了我。”
“此事,不也早晚會發(fā)生?”
通宇看著她片刻,突然笑了笑。
“你說的不錯,許深的威脅太大了?!?/p>
“就算沒有你,我也會這么做?!?/p>
“只是因你而提前了。”
“不過...我想知道?!?/p>
他目光深邃,閃動光輝。
“死去這么多大尊,為你換來時間?!?/p>
“你...能走到哪一步?”
寧溪完美的臉上,帶著一抹淡然。
“我自已,也沒有把握。”
“但我若成功,不會弱于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