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凄厲的慘叫,從那女子口中傳出。
也同樣是這一瞬間,所有天驕齊齊出手了!
不論他們轟出的是何等術法,都與此陣之中的力量結合。
化作一道道各色各異的驚世劍氣,向著許深密密麻麻斬來!
不論是他們,還是許深。
從一開始就在暗中積攢力量,只為這必殺一擊。
但他們沒想到...許深比他們還要快!
噗噗噗!!
這已是一片血腥的地獄,在許深的劍訣之下,一名名天驕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直接被黑色劍光淹沒,徹底化作飛灰。
許深武紋不斷閃動爆發,冥經運轉而開。
周身的火焰,黑色氣血倒灌天穹,護住自身。
讓許深驚訝的是,此陣的殺伐之力,的確很可怕。
不光是這些修行者的一擊爆發,隨之而來的。
還有天穹那些被貫穿的星辰,都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星辰之劍,對著他斬下!
許深口中不斷咳血,一身氣血瘋狂動蕩。
肉身幾乎轉瞬之間便已經殘破,甚至整個人都被這些無數道劍光。
不斷砸入大地!
“好機會!”
有一些實力很強的天驕,躲開了許深的劍訣,看到了這一幕。
頓時雙眼爆發驚天殺意。
甚至自身重傷都不管了,或掏出本命之兵,或運轉最強術法。
全部沖向許深墜落的位置!
但他們依舊離得很遠,沒有靠近,遙遙砸出!
鏘!
咔!
燃動著黑色火焰的拳頭,從地面深處,逆擊而上。
黑色光輝化作一道光柱,閃過天穹。
那些術法,本命之兵,不是散去就是破碎。
許深再一次沖出,肉身都有些殘破,卻在那黑火之中,飛速恢復。
看到這一幕,他們徹底絕望了。
這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許深...憑什么能擋得住他們一群人的殺招?
甚至這其中,還有星劍陣的劍氣!
“呵...”
許深低沉冷漠笑聲響起。
他一指抬起,再一次點向虛空。
這一次,所有黑色紋路,全部滔天爆發,一道道黑光彌漫相接。
轉瞬...化作一方籠罩了此陣的黑色熔爐!
這熔爐,可以說是法紋實體化,也可說是某種術法的推演。
而靈感...是曲知星那一式天地熔爐!
但此術在許深的古紋一念演化之下...倒不如說是一方黑獄之爐差不多!
鏘鏘鏘鏘...
無數道劍氣,不斷轟擊在那一片黑爐之壁上,雖然有所破開。
但立刻就有黑炎燃動,不斷修復。
“這是什么術法!!”
有天驕開口驚叫,他們好不容易在那一道道劍光下活下來。
本就重傷或輕傷,沒想到竟然再一次面對這么詭異的術法。
一片黑暗之中,無聲無息...漸漸有無數的黑色火焰升騰而起。
“啊!!!”
一名名天驕慘叫傳來,被火焰沾染。
無盡的暴虐情緒,伴隨著洶涌的煞氣,不斷灌入他們的體內。
甚至還有其余恐怖的力量,在不斷摧毀一切!
噗呲!
連那些無數星辰,都被此爐的火焰包圍,不斷煅燒著。
許深的身影,如若與這一片黑暗融為了一體,靜靜看著一切。
只不過無人能看到,他此刻面色也是一片煞白。
一身氣息都略有衰弱,大腦有些刺痛。
這一式是他臨時推演而出,和曲知星的天地熔爐相仿。
一次施展這么大范圍,哪怕是他也有些撐不住。
若沒被壓制實力,那還能好點。
“天地熔爐,牢曲施展出來,是可煉化對方體內的一切,包括肉體。”
“而我以古紋一念施展出的,沒有他那么精妙。”
許深觀察著爐內的一切表現,暗中盤坐吸收周圍無盡靈氣。
來彌補持續施展此法的消耗。
那些黑炎,帶著煞氣,帶著他一切的力量。
并不是那么好扛的,粗暴簡單的摧毀一切。
“可惜了,若非限制斬仙這一式,殺他們何必如此麻煩。”
許深默默搖頭。
黑爐之外,所有暗中的存在都雙眼瞪得渾圓。
難以置信看著幾乎與天地齊高的黑色巨爐。
他們都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里面傳來的無盡慘叫。
與對許深怨毒的怒罵。
難以想象,那群人在里面經歷著何等痛苦。
一處山脈之上,一名黑袍雄壯的身影,靜靜看著。
嘴里還不斷嘀咕著。
“羊馬的,曲知星那小子的天地熔爐?我就知道...”
這身影,正是老山羊。
它失算了。
本以為曲知星會進天府,但沒想到那小子竟不進。
無奈之下,它只能花了一些代價,改頭換面混了進來。
如今看到許深施展這一式,它也沒什么驚訝。
“這幫腦癱,真以為許深這小子,只有那么幾招啊?”
“他這古紋一念,雖說只是一個術法。”
“但...卻可推演出無盡的神異之法...”
“雖說有其形,并無其意,但卻也是難以想象的了。”
老山羊不斷嘀咕著,不時搖頭嘆息。
感慨星空這群萬族,腦子是真有點毛病了。
準確來說,許深的確只有一個法。
那便是冥法。
可這冥法之中的兩個術...已經足以讓許深走至巔峰了。
化冥讓許深的力量上限不斷拔高。
古紋一念...這在老山羊的認知里,是最扯淡的。
別看許深平時就用那些紋路,以及亂七八糟的法紋碾壓。
要不就是劍訣,斬仙之流。
這就造成了那些大能,以及看過許深戰斗的天驕們。
覺得那就是許深的全部術法。
他們估計怎么都沒想到,那都是許深以古紋一念演化的。
這也是...許深故意給他們造成的假象!
老山羊可太了解了,只要許深愿意。
凡是許深看到過的術法神通之流,他都可推演而出!
并且那殺傷力,絲毫不弱此法的原型!
這也是最讓老山羊覺得逆天之處。
不論任何術法,在許深演化之下,一切力量之基...
都是許深的本身!
簡單來說,就是一道充滿生命氣息的劍訣。
在許深這里,也會變成最恐怖,可寂滅一切的殺劍。
“此法...是他創出的么...”
陡然,一道雖然陰冷,卻有些驚訝的聲音。
突然在老山羊身后響起!
老山羊嚇得一激靈,一只蹄子所化的手就要舉起拍出。
一股力量直接彌漫了它的全身,動不得分毫。
“莫要回頭,誰也看不見老夫。”
“老夫對他,并無惡意。”
這聲音,正是那位黑衣老人,陰老!
老山羊鎮定一笑:“前輩,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
“老夫能看穿你的本體,也知道他身邊,有一頭黑色的羊形生靈。”
老山羊直接閉嘴了,雙眼收縮起來。
自已的偽裝之法...被看破了?
這它羊馬的怎么可能...
“前輩,是他自已創造出來的,我親眼看到的。”
于是,它果斷賣了許深。
陰老沒有再說話,只是過了片刻后。
突然有了一絲笑意般。
“前途...無量啊。”
“人族的法紋之路,竟會強到這等地步...”
聲音散去,老山羊渾身的禁錮消失了。
但它沒敢回頭。
半晌后確定對方真的不在了,瞬間化作一道五彩之光,直接消失在這里。
咔!
一聲極為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一方天地。
那很像是什么東西碎裂了。
隨后,許多目光就看到,那巨大的黑爐...
開始不斷蔓延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最后轟隆一聲,化作漫天碎片,四處崩潰。
那些碎片一個個崩潰的過程之中,全部化作了漫天紋路,直接消散!
一道道身影從其中沖了出來,各個極為凄慘。
幾乎就沒有一個保持著完整的軀體。
每一個雙眼都是血紅,被暴虐的情緒灌滿了腦海!
唰!
黑色巨爐消失了,許深同樣出現,
巨爐化作的漫天黑氣,全部灌入許深體內。
此刻的許深,不斷掃視八方,帶著狠厲和警惕。
他能清楚感覺到,之前那縷危險的感覺...
在此刻正不斷飛速擴散,轉瞬蔓延他的全身!
雙眼冷光閃動,冥經開始運轉到極限。
渾身的力量全部開始涌動起來,波動凝聚在他的眼中!
漸漸...他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極為淡薄的‘線’!
此線,在緩緩向他的腦海深處延伸而來!
驀然轉身,看向東南一處方向,殺意滔天!
他的目光如破開無數虛妄,看到一切!
“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