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通玄回過神來的時候。
腦海之中還回蕩著許深那兩句話。
花里胡哨!
前搖太長...
噗!
想著,他噴出一口血,手都有點哆嗦。
這是被氣的!
他嗎的前搖長和我有什么關系,這是老祖的術法??!
你怎么不和我甲虎族老祖說去!
但他也知道,許深的確留情了,看在他的兄長,甲通天的面子上...
他雖然看似傷的很重,渾身都是鮮血。
但實則那些黑色紋路,都極為巧妙的避開了一絲關鍵部位。
這一則發現,更讓甲通玄心驚了。
難怪過來前,兄長曾說,若遇到許深,萬萬不可交惡。
坦誠相待即可。
想著,那慘白的面龐浮現一抹苦笑。
“人族的法紋...果真強大啊?!?/p>
“可惜,這條路無法走到滄溟?!?/p>
“不然我還真想看看...”
“不對!我忘了提醒他了!”
下一秒,他臉色突然一變,仿佛想到了什么。
一咬牙,直接飛身而起,追著許深消失的方向而去。
但許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能活下來的,也就唯有那些和人族。
和許深沒有仇的,還有那些不起眼的小勢力天驕。
嗡!
許深灰發飄動在身后,身影如黑月化身,游走在這一方血色世界。
幾名天驕妖孽,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只感覺周身一道黑色身影閃過。
轉瞬消失。
隨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
第二日,許深突然頓住腳步,心底莫名起了一絲奇怪,危險的感覺。
第一日的時間,他已經忘記殺了多少。
從最開始殺到眼紅,一直到最后的麻木。
而儲物手鐲內的戰利品...已經能堆成一座小山!
“帝河他們,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
“到底躲在了哪里...”
“還有一點...”
許深雙眼掃視八方,沒有看到一道身影。
“如帝河這等存在,還有不少?!?/p>
“他們進入前,我都看到了,但現在卻一直沒有發現他們?!?/p>
“果然...這些妖孽之中的強者,都有點自已的手段么?!?/p>
他很確定,進來的強者,絕對是不止帝河這些人。
但他就是沒法找到。
可能是太遠,也有可能是不斷和他錯過,又或有特殊的手段隱藏。
他們都很聰明,可能看出自已哪怕被壓制。
同境也絕無法勝過自已,干脆直接隱匿了。
“那這一個方向,就是在請君入甕了?”
許深看向一處遠方,那是此地東方的方向。
那里,一片群山都被削平了,方圓數萬里,都顯得有些空蕩。
很明顯是被某個修行者斬去的。
并且那一片地域,散發著古怪的波動。
那個意思很明顯,似乎就是在告訴許深...這是一處陷阱!
有膽子就過來!
“許深!許深??!”
后方,一聲低吼傳來。
許深皺眉轉頭,發現是那甲通玄。
“東方不要去,那里起碼有三四千個修行者在?!?/p>
“他們聯合在了一起,布下了一方絕殺之陣。”
“你若踏入其中,不光是殺陣會鎮壓你,連他們都會一起出手!”
甲通玄顯然也下意識認為,外面可能有大能們看著。
假裝很警惕,從許深遠方飛過。
“你就不想殺我?”
許深突然問道。
“我殺不了你,沒那個實力。”
“我兄長的頭腦比我強,他說結交你,肯定沒有錯?!?/p>
說完,甲通玄就若逃命一般,剎那遠去。
許深默默看了片刻后,突然轉身。
邁步...走向東方!
已經遠遁的甲通玄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想罵人。
自已特么來干啥了?說了也沒用?。?/p>
那塵云的囚天陣,是臨時布置的,強度根本就不夠。
而東邊那處陣法,這是一大群修行者天驕聯手布下的!
哪怕時間短,但也絕不是塵云能比擬的!
“算了,我能做的已經做了?!?/p>
“想死攔不住?!?/p>
甲通玄搖頭,直接離開了。
許深的舉動,同樣也被一些死死隱匿的存在觀察著。
他們氣息絲毫不散發,甚至目光都不會停留,只是一縷精神力或念看了一眼。
便立刻收回。
“那是星劍陣...他是不清楚,還是無知無畏?”
“或許,這一次能看出他的極限?!?/p>
暗中的妖孽心底喃喃,卻沒有出去的想法。
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們不會直接面對許深。
同樣,他們這些甚至比許深還要郁悶。
帝河那些人...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那名為宗墨的天庭妖孽,之前也暗中聯系了他們。
但他們都心有不屑,甚至自已族內,宗門,也和許深沒有交惡。
有什么必要針對...
鏘!
鏘鏘鏘!
陡然,一聲聲震天的劍鳴響徹起來,震蕩虛空,攪動這一方血色天地。
可以清楚看見,那一片被清空之地,爆發出了無邊光輝。
甚至那九輪黑月,都有些扭曲起來。
許深的身影,已經進入了其中!
感受著周圍無邊無盡的劍光倒沖而上,每一道都很是鋒銳驚人。
許深面色不變,靜靜開口。
“都出來吧?!?/p>
“讓我看看,有多少人在?!?/p>
唰唰!
話音剛落,一道又一道身影,不斷從陣法邊緣沖出,邁步走入其中。
那些劍光對他們好像無視了一般,沒有造成半點損傷。
這些身影,密密麻麻。
最后...近乎出現了五千之多的數量!
此刻他們的眼中,大多數都是小心警惕之內,帶著一抹貪婪。
死死盯著許深。
如此之多的數量,倒是出乎了許深的意料,一眼掃去。
目光所過之處,所有天驕都下意識退了一步。
許深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一群土雞瓦狗。”
“就憑這陣法...也想殺我?”
轟轟轟??!
那些倒沖而上的劍光,于虛空之上,四面八方凝聚而來。
化作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其內蘊含著無比恐怖的劍意。
“許深,此陣名為星劍陣?!?/p>
“我等諸多道友齊力布置?!?/p>
“我承認你很強,強到我們每一個都無法面對?!?/p>
“但...面對如此之多的同境,再結合此陣之力。”
“想必你也無法抗衡吧?”
一名女子走出,笑盈盈的開口,臉色有些發白。
許深沒有說什么,目光掃來,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印入此女體內!
噗!
她臉色更為慘白了,一大口血液噴出,其中還有數不清的內臟碎塊。
“哦?”
許深眼底有了一絲興趣,此女...竟沒死?
有一縷劍氣,護住了其的魂魄。
他目光看向上方那數不清的劍之星辰。
這詭異的一幕,頓時讓周圍的天驕們第一時間,全部將力量提升而起,護住了自已。
許深的目光...也能殺人?
“這陣法...的確有些門道?!?/p>
“但...”
許深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剎那讓無數天驕心底生寒,莫名有了一絲極度危險的感覺。
“是什么讓你們覺得,我不擅群戰?”
轟!
許深腳下,一片墨色宛如潮水般擴散而開!
轉瞬之間,直接籠罩了一切!
那墨色之中,同樣開始浮現無數道法紋,紋路。
一道道驚天之力不斷波動,轟轟散發而開!
鏘!
許深抬指彈出。
更恐怖的一幕出現了。
紋路從虛空沖出,將那些無數星辰一個個貫穿!
而后...天穹最頂端,一方巨大的法紋出現!
那法紋一閃而逝,最后化作一抹流光,在許深的眉心閃動不斷!
“雖不知道是你們誰想出來的?!?/p>
“但聚在一起,倒也省去了我一些麻煩?!?/p>
“你們的力量,也攢的差不多了吧...”
許深喃喃自語,一只手抬起之間,猛然壓下!
一道又一道如滅世之劍的黑色劍光,從四方虛空暴沖而出!
縱橫天地!
此地,轉瞬化作了一片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