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和李浩淼這兩個隊友分明是戰斗力非常強,兩口子雖然說李秀雅不拖累大家。
但是李秀雅的確是戰斗力不行,跟這兩個戰斗力爆棚的人在一起安全感十足。
而且靠趙鐵柱一個人,他們兩口子無論如何也沖不出人口密這么密集的大學城。
所以無論怎么計算,他們和這兩人在一起,顯然是彼此各取所需。
還能增加安全系數。
李秀雅也急忙表態。
“我們兩口子都是這么想的。
江林,別的我不敢說,但是我敢向你保證,我會拿命護著你閨女的。”
江林把目光投向李秀雅。
“嫂子,你留在這里。”
李秀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自已也能幫忙。
“幫我看著她。”
江林低頭示意了一下懷里的湯圓。
李秀雅的目光落在湯圓身上。
湯圓正啃著自已的拳頭,啃得滿手口水,完全沒意識到她爹正在分配末日清掃任務。
“好。放心吧。”
李秀雅接過了湯圓。
湯圓被轉移到一個陌生人懷里,沒有哭鬧,只是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了李秀雅幾秒鐘。
然后繼續啃拳頭。
一個社交恐懼為零的嬰兒。
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唯唯諾諾的開口。
“我,我也不知道,我當然是跟著大家。”
江林沒多說什么,顯然他沒把中年男子當成自已隊伍里的一員,對方根本沒啥價值。
昨天殺喪尸的時候,對方也沒出什么力,最后是硬擠上他們車的。
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命落在外面,他們是勉為其難的搭上了這么一個累贅。
對方要有什么想法,江林倒是不反對。
目前這個隊伍的組合他還是很滿意的,除了中年男子。
江林從沙發后面拿起武器。
砍刀,別在腰后。
兵工鏟,握在手里。
“李浩淼。”
“到!”
“帶上你的鏟。”
“帶了!”
“趙鐵柱。”
“嗯。”
“登山鎬。”
“一直拿著呢。”
江林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格子襯衫男。
“你呢?有武器沒有?”
格子襯衫男愣了一下,茫然地搖了搖頭。
李浩淼從廚房里翻出一把不銹鋼湯勺。
“……這個?”
江林看了一眼湯勺。
又看了一眼李浩淼。
“給他把菜刀。”
從酒店小廚房里找了一把料理刀。
刃不算長,但夠硬。
總比湯勺強。
格子襯衫男接過菜刀,手還在抖。
“我……我沒殺過。”
“今天就有了。”
江林走向消防通道的鐵門。
身后,李秀雅抱著湯圓站在總統套房的門口。
湯圓的小手從李秀雅的肩頭伸出來,朝江林的方向揮了兩下。
一個出生不到兩天的嬰兒,朝著父親離去的方向揮手。
江林沒回頭。
但他的腳步頓了零點五秒。
然后推開了鐵門。
灰色的樓梯間,白色的感應燈啪嗒亮起。
四個男人拿著武器,從二十三樓開始,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清掃,開始了。
二十二樓。
江林推開消防門。
走廊,地毯,壁燈。
跟二十三樓的布局一致,只是這層是行政套房區,一共四間房。
走廊里安靜。
江林側耳聽了五秒。
沒有聲音。
他沿著走廊往前推進。
自已手里可是有所有房間的房卡。
就是給今天準備的。
二十二樓一共四間行政套房。
走廊兩側各兩間,門都關著。
走廊里的地毯干干凈凈,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空調出風口嗡嗡地送著風。
除了空氣里那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酸腐味道,這一層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江林站在走廊入口處,沒急著往前走。
他把手里的房卡翻了一面。
寫著2201。
昨天上來的時候,所有房卡都帶上來了,就是為了便于今天行動。
“規矩跟之前說的一樣。
我開門,我先進。
你們跟著進來清算。
別站在門口當靶子,要么進來,要么退到走廊拐角那邊去。”
李浩淼點頭。
他一向是很聽江林的話。
趙鐵柱也點頭。
江林的攻擊能力那絕對是有目共睹,這樣的人領導他們的傷亡率會減輕到最弱。
格子襯衫男站在最后面,攥著那把料理刀,手心全是汗。
沒有點頭,也沒答應,不知道心里在盤算啥。
2201號房。
房卡貼上去,提示燈變綠。
江林扭下門把手,門沒推開。
他側身貼著門框,用兵工鏟的鏟頭頂開了門。
門向內打開。
房間里的布局跟二十三樓差不多,只是面積小了一圈。
玄關、衣帽間、然后是客廳。
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空調在轉,但屋里比走廊外面冷了不止兩度。
冷氣打在臉上,帶著潮氣。
江林進了門。
沒東西。
客廳空的。
茶幾上擺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杯壁上結了一層白膜。
行李架上放著一個打開的旅行箱,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床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枕頭上有個壓過的痕跡。
住客走了,但走得急。
衛生間的門半開著。
江林用鏟尖推開。
里面也是空的。
洗手臺上攤著一套旅行裝洗漱包,牙刷還沒拆封。
“這里沒人。”
一號房安全。
江林的話,讓所有人松了口氣。
不是不敢殺那些怪物,而是不用面對那些怪物,總是讓人覺得輕松不少。
江林退出來。
李浩淼跟在后面,快速把房間里能用的東西掃了一遍。
礦泉水四瓶、一包未開封的餅干、充電端口的插線板一個,還有那個旅行箱里的兩件干凈T恤。
“哥,這屋里有雙運動鞋,42碼的。”
“帶上。”
自已的空間現在變得這么狹小,里面儲存的全是女兒用的東西,所以物資方面他們是必須搜尋。
誰也不知道啥時候他們能夠尋找到更好的安全地點,所以目前這個地方就是基礎。
李浩淼二話沒說,把這些東西全裝到了包里。
2202號房。
開門。
一樣的流程。
房卡、門把手、兵工鏟頂門。
門開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味道先出來了。
不是走廊里那種淡淡的酸味。
是濃的。
稠的。
往鼻腔里鉆的那種肉類在密閉空間里腐敗之后的甜膩氣息,混著排泄物的氨臭。
李浩淼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