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好。你去。我再給你派一隊‘影衛’。
記住,我要的不是答案,是結果。
不光是莉娜,安娜也帶上,安娜的能力可以改變戰局。
必要時候可以保命。
有她們姐妹花在,保證可以萬無一失。”
“明白。”
馬季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當他走出祠堂,來到陽光下時,他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待獵物般的,興奮與殘忍。
他倒要看看那個廢物管理的地方到底出什么事。
主要是馬家的的垃圾場這筆巨大的收入不能斷。
屠宰場的氛圍,前所未有的凝重。
扳手幾乎是住在軍工廠里,帶著他的團隊,沒日沒夜地改造著從衛隊車輛上拆下來的武器模塊。
高聳的圍墻上,新增了數十座自動能量炮塔,黑洞洞的炮口,如同警惕的獸眼,俯瞰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訓練場上,喊殺聲震天。
陳哥和容南風,幾乎是將所有人往極限里逼。
每一次訓練,都有人倒下,然后被拖進醫療艙,第二天再繼續。
每個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勁,那股勁,叫不甘,也叫憤怒。
江林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主控室,通過清雅的精神網絡,像一個幽靈,俯瞰著整個C區。
殺了魏延,只是捅破了膿包的第一步。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凈化部不可能對于他們置之不理。
政府部門自已只是暫時威懾,可是在更大威脅面前不值一提。
遲早都是暴露。
等到徹底暴露,該有多少人撲上來。
畢竟人人畏懼的污染廢料能變廢為寶,還是純度頂級的能量塊。
恐怕誰都要據為已有。
江林思索,該著手時空通道的事情。
可是目前為止,很多人對此都一無所知。
這也是棘手原因。
他們必須回去。
就要找到通道。
可是找不到了解這方面的人。
“有兩撥人,正在朝我們的方向靠近。”
清雅的聲音,在江林腦海中響起。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同時監控這么大的范圍,對她的消耗不小。
江林的眼前,浮現出兩幅畫面。
一幅畫面中,是一支小型的車隊。
三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越野車,正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在廢棄的公路上。
他們的行進路線很刁鉆,完美避開了所有已知的監控點和危險區域,顯然對C區的地形了如指掌。
另一幅畫面,則是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
超過三十輛“守護者”級裝甲運兵車,簇擁著一輛重型指揮車,卷起漫天煙塵,氣勢洶洶地沿著運輸隊的老路,直奔屠宰場而來。
車身上,聯合政府的雙頭鷹徽章,在日光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一支是來問罪的,一支是來摸底的。”
江林看著畫面,聲音平靜。
“要攔截嗎?”清雅問。
“不。”
江林搖了搖頭,
“把門打開,請他們進來。
我們歡迎!”
……
半小時后,屠宰場的大門,緩緩開啟。
聯合政府的裝甲車隊,在距離大門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肩膀上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在一隊衛兵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他叫高源,是羅振手下的頭號悍將,性格暴躁,以作戰勇猛著稱。
他看著屠宰場門口那幾個自動炮塔,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神色平靜的江林一行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情報里,這里不就是個處理垃圾的破地方嗎?
怎么搞得跟個軍事要塞一樣?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三輛黑色的越野車,也從另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駛來,停在了裝甲車隊的不遠處。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是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和煦笑容的馬季。
他身后,跟著四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毫無表情,如同影子的男人。
還有一左一右兩個姐妹花。
一顰一笑美的讓人窒息。
高源的眼神掃過兩個女人,有些驚訝還有些意動。
和馬季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和警惕。
顯然,他們都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另一撥人。
“聯合政府軍事糾察隊,奉命調查魏延上尉失蹤一案!”
高源往前一步,聲如洪鐘,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這里誰是負責人?滾出來回話!”
江林還沒開口,馬季卻先笑了起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扶了扶眼鏡,對著高源說,
“高源少校,火氣別這么大。
我們馬家,也是來找人的。
我們家的一個不成器的子弟,在這里當經理,失聯好幾天了,我們總得來看看。”
他的語氣溫和,像是在拉家常,但話里的分量,卻讓高源的臉色微微一變。
馬家。
在C區,沒人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
“原來是馬家的二少爺。”
高源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強硬,
“公事公辦,還請馬二少行個方便。”
“當然。”
江林帶著人出現。
現在不需要馬經理,他也不準備繼續藏著。
他要引人注目。
“兩位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馬季和高源的目光,落在了江林身上。
那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銳利,冰冷,帶著一種審視和剖析的意味。
“這位朋友,看著面生啊。
你是?”
江林看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一個代表著聯合政府的暴力機器,一個代表著盤踞此地的地頭蛇。
他們都想從自已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垃圾場最新的主人——江林!”
江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是一種宣示。
主權的宣示。
“哦?新的主人?那馬經理呢?”
馬季的笑容更盛。
不遮不掩!
居然這么膽大妄為!
江林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巨大的,還在冒著絲絲黑煙的焚化爐。
“在那兒。”
“他犯了點錯,我幫你們馬家,清理門戶了。”
一句話,讓現場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高源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身后的士兵,齊刷刷地舉起了槍。
馬季臉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凝固了。
他身后的四個影衛,身體微微下沉,做出了攻擊的姿態,一股無形的殺氣,彌漫開來。
“江林,垃圾場是我馬家的產業,你不能搶,也不該搶!”
對方明擺著是要搶。
他們馬家沒有動作,那就是打臉。
于情于理他都要做點什么。
正好試試對方的底細。
馬季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觸怒的,毒蛇般的陰冷。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不帶任何情感。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一個影衛,身體突然毫無征兆地被墨綠色藤條覆蓋。
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肌肉像沸水一樣鼓動,整個人在短短一秒內,變成了一灘不可名狀的,蠕動的血肉!
“噗!”
血肉炸開,濺了馬季一身。
馬季甚至來不及反應,呆立在原地。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屠宰場的圍墻上傳來。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對面的江林微笑著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