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順今天沒有上班。
因為昨晚袁天樞又找過他了。
希望他幫忙做一件事兒。
何永順一聽這事兒就沒答應,自已就想過安穩日子,這老匪居然想要讓自已去殺人?
何永順趕緊一口回絕,說現在自已關節炎很嚴重,身手不行了。
但是袁天樞拿出他一家人的合影,一撕兩半,然后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何永順哪還有心思上班。
殺人的時間地點他都給了。
如果不做,后果難以預測。
逃走?
天下之大,何處容身呀!
兒子有正式工作,老婆患病,去哪兒能容身呀!
何永順去單位請了個假就回來了。
看兒子何奎也在家睡覺呢。
他的是縣委鍋爐工,昨晚上了一宿班,今天白天休班。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住的臨街房子,沒有院子,敲門就是直接敲屋門。
外邊進來幾個公安。
手里拎著兒子晾曬在窗臺上的那雙鞋:
“這鞋子誰的?”
“我兒子的呀?”
何永順一臉的驚恐,不知道這是為了什么。
“你兒子在哪?”
何永順趕緊回頭招呼兒子:
“何奎,起來,公安同志找你。”
何奎剛爬起來,兩個公安上來就給戴銬子了。
何永順大吃一驚:
“你們干嘛,憑什么抓人?”
公安推開何永順:“別妨礙執法,我們懷疑你兒子和一起殺人案有關,要帶他回去調查。”
何永順哪里敢阻止公安,眼睜睜的看著把兒子給帶走了。
腦袋好像被雷擊了一樣:
“老會長,金萬兩,一定是他搗鬼的……”
他心急火燎,在炕席地下抽出一把尖刀,出門急匆匆袁天樞的家去了。
……
傍晚時分。
孫文舉回到了家。
已經和父母都劃清界限,自已一個人住。
每晚回來都要燙上二兩酒,弄點熟花生,喝上一盅。
今天添加了一道菜,切了干豆腐絲,加點白菜海帶,做個涼菜。
因為得到老會長的賞識而感到慶幸。
以前在陳大胡子手下,有幸見過老會長一面,那時候就感覺袁老會長氣度非凡,有大將風度。
認為和自已有著云泥之別,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想不到老天有眼讓陳大胡子被火車壓死了。
老會長讓自已幫他做事。
雖然沒有啥大事兒,就是打聽個消息啥的,不過也感覺受到了抬愛重視。
這次老會長說了,要把自已捧成文教局的一把手,孫文舉感覺有了登天的梯子一樣,感覺懷才不遇的自已終于遇伯樂了。
有了老會長這只大手的托舉提拉,當官那是指日可待了!
那還不加個菜?
不過這兩天還有個任務,必須得做好了。
老會長說要考驗自已,有個流氓會來找自已要錢,對待方法老會長都幫忙想好了。
他在門后預備了一根榆木鎬把。
作為防身武器,只要是這出戲唱好了,就算是通過老會長的考驗了。
越想越美。
感覺二兩都有點不夠了。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多了。
貪杯會誤事兒的,自已可是做大事的人!
喝完了,看看時間也快到了。
把手提包拿過來,取出一個小方盒子。
比新華字典大不了多少。
是一臺進口的小型錄音機。
這可是荷蘭飛利浦牌的EL3302,也就是老會長這樣的高端人物才能有這種高級貨。
會長教給自已怎么用了。
讓自已把演戲的過程偷偷錄下來,這可別搞砸了。
再演習一遍。
正在這擺弄錄音機呢。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門。
來了!
孫文舉看看座鐘。
時間剛剛好。
孫文舉趕緊把錄音機調理好,按下錄音按鍵,然后塞到床下。
回身去開門。
來人進來了。
只見是一個身形健碩,相貌英俊的小伙子。
孫文舉不由一愣。
認識他,但是他未必認識自已。
因為他奉命調查過陸垚。
前一段還替老會長打聽夾皮溝的一些事兒呢。
“你是誰,干嘛?”
雖然認識陸垚,但是確定陸垚不認識他,所以還是很疑惑的問了一句。
陸垚臉上不帶喜怒之色:
“我是袁袁天樞的朋友。我叫陸垚。”
“你來干嘛?”
“替袁會長來要他的賬,三百塊錢對吧?”
哦?
孫文舉感到奇怪。
袁會長交代了,有人會來考驗自已,朝自已要錢,并且也說了,讓自已和他動手,打不過挨揍的時候,再給他拿三百塊錢。
如果打得過,就往死里打他。
有一點,不許露出袁會長的吩咐,不然考核就不合格。
所以孫文舉知道會有人來要錢,卻沒想到是陸垚。
按著劇本,他冷笑一聲:
“操,我是拿了袁會長三百塊錢,和你有毛關系,滾出去!”
陸垚不由一笑:
“別和我耍賴,不然你會吃虧的。我欠別人一個人情,所以今天我一定要幫他把錢拿回去,你最好別亂來。”
孫文舉怒道:
“嚇唬我是不是,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按著老會長的吩咐,這會兒該抄家伙了。
伸手就把預備好的鎬把抄起來了。
陸垚嘆口氣:
“別逼我打你,你不是我的對手。”
別說陸垚身經百戰,即便是啥也不會,倆人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孫文舉一米六八,一百零二斤的體重,和陸垚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孫文舉心里也害怕,但是為了完成老會長的考核,必須要這么做。
只要是別把劇本暴露,自已就算是過關了。
掄著榆木棍子對著陸垚的腿就來了一下:
“我讓你滾聽見沒有!”
陸垚看他出手的力度,都沒有躲。
棍子打過來一點傷害都沒有。
陸垚抬手一個耳光:
“你他媽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把錢給我,不然我也不客氣了!”
“哎呀,你敢打我?”
孫文舉掄起棍子就打。
這一次用了力氣,奔著陸垚的肩膀而來。
陸垚略微一側身,伸手抓住他的榆木鎬把,抬腿一個左正蹬。
孫文舉身子就出去了。
這一腳直接把他踹到床上去了。
陸垚也不用奪下來的棍子,沖過去薅住頭發拉過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兄弟,頂不住就還錢,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弄死!”
陸垚沒用多大力氣,沒幾下,孫文舉就口鼻流血了。
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孫文舉也感覺差不多了。
雖然自已武力上沒有勝過他,至少演技上不輸。
“行了,兄弟,別打了,我服了。我給你錢!不就三百么,我給。”
陸垚松手放開了他。
孫文舉連滾帶爬起來,到柜子里去拿錢。
這三百塊錢是老會長給自已用來演戲的。
只要是自已演技夠用,以后就是老會長的親信了。
不過千萬不能演砸了。
把帶著自已血跡的三十張大團結遞給了陸垚。
陸垚接過來,數了數,然后拍拍他肩膀:
“兄弟,以后做人誠信點,講借講還,再借不難。”
孫文舉搖頭:“不借了,我再也不借了。”
“那也好,男人有點志氣!”
陸垚說完,把擦過手上血的毛巾遞給他擦鼻血,然后就走了出去。
孫文舉長出一口氣。
趕緊把錄音機拿起來,倒帶回去聽聽都錄下來沒有。
清晰明了,不錯不錯。
一會兒好去老會長那里領功勞。
回頭去洗臉上的血跡。
剛把臉上的肥皂沫子洗下去,睜眼一看,屋里又多了一個人。
是個穿著中山裝,中等身材的男人,戴著帽子口罩。
“你又是誰?”
老會長說的劇本不是演完了么,咋還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