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他一把捂住左小櫻的嘴,把她往屋里推,一直推到炕沿邊上才松手。
“你小點聲!”
陸垚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
“你咋知道的?”
左小櫻被他捂得喘不上氣,臉通紅,扒開他的手才說:
“我昨晚在墻根底下聽見井幼香和袁淑梅在外頭說話了。她們說的我都聽見了。”
陸垚腦袋嗡的一下。
左小櫻掰著手指頭數:
“月娟姐是你女人,井幼香是你女人,袁淑梅也是你女人。我都知道了。”
陸垚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左小櫻又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娃哥,我不比她們差。我和你認識最早,她們有的我也都有……反正我也是女人。你為啥不要我?”
陸垚深吸一口氣,凝視左小櫻:“小櫻,你還小,不懂這些。”
“我懂!”左小櫻急了,“月娟姐都教我了。她說兩口子睡一個被窩,男的要把……(此處省略500字),然后就能生小孩。我都明白了!”
陸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丫頭居然知道的這么詳細?
月娟姐咋不給我講講呢?
左小櫻說著就開始解棉襖扣子:
“我不怕疼,你就要了我吧,我排第五也行。”
陸垚急了,這丫頭把這事兒看的好像做一場游戲一樣。
好像自已玩啥不帶她一樣委屈,還是不成熟。
趕緊按住她的手:
“別別別!你聽我說……”
話沒說完,窗外突然有人敲窗子。
“咚咚咚。”
陸垚和左小櫻同時僵住。
“陸垚,睡了沒?”
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
是井幼香的聲音。
陸垚頭皮發麻。他看看左小櫻,又看看窗戶,壓低聲音:
“快,躲起來!”
左小櫻撅著嘴:“我不躲,正好讓她知道……”
陸垚一把捂住她的嘴,四下看看,拉開地上大柜的下層柜門,把左小櫻往里塞。
柜子里都是空著,等著裝丁玫的嫁妝。
左小櫻掙了兩下,沒掙開,被陸垚按進去,關上柜門。
“別出聲!不然以后永遠不理你!”
陸垚對著柜門說了一句,然后跑去開門。
井幼香穿著棉襖,圍著圍巾,臉凍得通紅,站在門口。
看見陸垚光著膀子,她愣了一下,推門就進來了。
“你咋這么久才開門?”
陸垚搓搓胳膊:
“睡著了,沒聽見。你咋這時候來了?”
井幼香進了屋,四下看看,又往炕上瞅了一眼。炕上被子掀開著,枕頭歪著。
“一個人睡的?”
“啊,不一個人還能幾個人?”
陸垚穿上棉襖:
“你大半夜的跑過來干啥?”
井幼香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陸垚,你明天就結婚了,我本不想來騷擾你,但是……我想問你幾句話。”
陸垚心里沒底,強作鎮定:
“問啥?”
井幼香低下頭,手指絞著圍巾穗子:
“你當我是什么?”
“姐姐。”
“胡說,誰是你姐姐。”
陸垚尬笑:“那你是我妹妹行不?你是我的好妹妹!”
“那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陸垚沒吭聲。
有點后悔把這些女孩子都籠絡到身邊來了。
本以為自已能掌控,現在看來好像要失控。
井幼香抬起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跟淑梅都說了。我們倆都是你的人,我們不怪你,也不怪對方。可我們就想知道,還有沒有別人?”
陸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井幼香看著他,忽然往前一步,抱住他胳膊:
“陸垚,我不鬧,我就是想知道。你告訴我,我承受得住。”
柜子里突然響了一下。
井幼香一愣:“啥聲音?”
陸垚趕緊說:“老鼠!這幾天鬧老鼠。”
井幼香往柜子那邊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盯著陸垚:
“你還沒回答我。”
陸垚正想著怎么編,窗外又響起敲窗聲。
“咚咚咚。”
井幼香嚇了一跳,松開手,看著窗戶。
“陸垚,是我,開門。”
袁淑梅的聲音。
陸垚腦袋嗡嗡響。
他看看井幼香,又看看窗戶,壓低聲音:
“快,躲起來!”
井幼香急了,低聲說:
“我不躲!憑啥我躲?”
陸垚顧不上解釋,一把抱起她,打開地上大柜的上層柜門,把她塞進去。
井幼香個子不大,蜷著腿剛好能塞下。
“別出聲!千萬別出聲!”
陸垚關上柜子,跑去開門。
袁淑梅站在門口,穿著棉襖,圍著圍巾,幾乎跟井幼香一個打扮。
這個年代服飾單調,撞衫是常事兒。
她看見陸垚,笑了笑:
“沒睡呢?”
白天一天都沒搭理自已,現在夜深人靜,不會也是來求寵的吧?
屋里有倆聽眾我還不知道咋處理呢!
陸垚故作鎮定,讓開門口:
“沒呢,進來吧。”
袁淑梅進了屋,在炕沿上坐下。
她看看屋里,又看看陸垚:
“一個人?”
“啊,明天結婚,早點睡。”
陸垚站在地上,沒敢坐。
袁淑梅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陸垚,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們的事兒,我跟跟幼香都說了。”
陸垚嗯了一聲。
袁淑梅抬起頭,看著他:
“我倆不怪你,真的。我們就想,以后還能跟你做朋友,像以前一樣。你結了婚,我們也還是該干啥干啥。”
陸垚點點頭,沒說話。
袁淑梅站起來,走到他跟前,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就想來看看你,跟你說說話。明天你就成別人的丈夫了。”
她說著,伸手摸了摸陸垚的臉。陸垚沒躲。
袁淑梅往前靠了靠,頭抵在他胸口,小聲說:
“陸垚,讓我再抱抱你。”
陸垚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柜子里傳來一聲輕響,像是誰忍不住動了一下。
袁淑梅一愣,抬起頭:
“啥聲音?”
陸垚趕緊說:“老鼠。這幾天鬧老鼠。”
袁淑梅往柜子那邊看了一眼,又看看陸垚,忽然笑了:
“陸垚,你柜子里不會藏人了吧?”
陸垚臉都白了:
“胡說什么呢。”
袁淑梅笑了笑,沒再問。
她踮起腳,在陸垚臉上親了一下,然后松開手,往門口走。
“我走了,你早點睡。”
陸垚送她到門口。
袁淑梅拉開門,一股冷風灌進來。
陸垚這才想起來:
“你們都是跳墻進來的呀?”
“是呀,墻頭也不高……等等,你說你們是誰?”
陸垚被幾個女孩子搞的都緊張過度了。
趕緊笑:“不是,我是還說白天狗剩子他們來,也是不走大門。”
袁淑梅笑道:“等你結婚以后還是加高吧,不然別誰來都跳墻,影響了你和丁玫的好事兒,再把你嚇不好使了!”
這有過經歷的女人說話就是猛。
袁淑梅說完了,還回手打了他一下,打得陸垚一激靈。
其實袁淑梅來,也是想要和陸垚做最后一次溫柔的。
感覺明天以后,陸垚就是丁玫的丈夫,自已就要控制住不要再和陸垚有什么糾葛了。
但是來也來了,親也親了,陸垚不為所動,她也不好太主動。
只能敗興而回了。
陸垚送她出來,還沒出院子呢。
大門口有個人敲柵欄門:
“淑梅,你也來啦,土娃子開門,我來看你來啦!”
竟然是丁玫來了。
一臉的笑嘻嘻,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只穿了一件大棉襖,頭巾把整個臉都快遮住了,就露出一雙眼睛。
“我害怕別人看見說閑話,我蒙面來的,快,讓我也進去。”
快嫁人的新娘子頭一天半夜跑了婆家肯定怕人笑話。
但是丁玫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陸垚家裝扮什么樣了。
等到丁大虎和謝春芳睡了,她就悄悄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