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燈滅了。
宋哲以為于璐真的屈服了,把自已腰帶也解開了。
“哼,娶來的媳婦買來的馬,任我騎來任我打!你再敢反抗看老子揍不揍你!”
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聽院子外有人敲大門:
“喂,有人嗎,開門。”
“咣咣咣”
砸門聲音響亮。
宋哲納悶,倆人爭吵聲音不大,不會驚動鄰里,誰來敲門?
只好提上褲子,開了燈。
從屋里出來,打開院子的木門:
只見外邊站著一個大漢,一嘴的酒氣:
“同志,我家的撲鴿子跑你家房頂了,我進去哄一下。”
氣的宋哲就要關(guān)大門:
“哪來的鴿子,趕緊走。”
大漢腳往前一伸,就把門卡住了:
“我就哄兩嗓子就行,不用上你家的房子……”
倆人正糾纏,于璐收拾了自已的東西從屋里跑出來。
在宋哲身邊一擠就過去了。
“宋哲,你就等著受處分吧,我會和我姐夫說的!”
說完就跑了。
宋哲趕緊伸手抓:
“你給我回來。”
卻被那個找鴿子的大漢給擋住了:
“干啥呀哥們兒,這么大男人咋還欺負媳婦呢?”
“你起開吧你……”
宋哲想要推開大漢,卻被大漢摟著回去院子里出不來了。
急的直罵,大漢笑嘻嘻就不松手。
好半天,才被宋哲給從院子里推了出來。
一看于璐早就拐彎了。
……
陸垚的吉普車就停在路邊,暖風開著,里邊暖融融的。
一個高瘦的身影背著月光走了過來。
是于璐,從家里出來。
穿了一件呢子大衣。
背著一個軍用書包。
這個時代全國上下沒有一個背名牌包包的,有個新的軍用書包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男人要是拎著一個人造革兜子,都得是哪個單位的領(lǐng)導。
于璐到了吉普車前,回頭看看沒有人跟著自已,開門上車。
看了看悠悠閑的歪在座椅上的陸垚:
“小陸,我按著你說的做了,你認為他能去找李銀萍么?”
她知道,剛才來敲門的大漢不是偶然。
是陸垚安排孫大彪在門外等著救應。
如果于璐刺激宋哲,他一定不會讓于璐走,那么就熄燈為號。
把于璐接應出來了。
陸垚微然一笑:
“他們欺負你,就是因為吃定你愛面子不敢聲張。你說了去告訴你姐夫,你丈夫一定會去找李銀萍商量對策的。”
話音剛落,就見胡同里一輛車子騎了出來。
朝著于璐走的方向追了一段路,然后就折返往回了。
來回路過吉普車,也沒有往車里看一眼。
根本想不到此時他媳婦就在車里坐著看著他呢。
宋哲沒有回家,直接往南下去了。
于璐知道,這是劇團的方向。
而李銀萍的家就在縣劇團附近。
孫大彪這時候也出來了,騎了一輛大二八自行車,遠遠跟著宋哲。
陸垚啟動汽車,也跟了過去。
宋哲一路猛蹬,就到了文教衛(wèi)生局的家屬區(qū)了。
這個時候的文教衛(wèi)生局是教育局、文化局和衛(wèi)生局合為一體的機構(gòu)。
在這段特殊期間的機構(gòu)調(diào)整中,將文化、教育、衛(wèi)生合并為一個局,全稱通常是“縣革命委員會文教衛(wèi)生局”。
內(nèi)部再分設(shè)文化組、教育組、衛(wèi)生組等分管具體事務(wù)。
它不僅管著文化部門的劇團、文化館等單位,還肩并管著教育局,以及醫(yī)院衛(wèi)生防疫站、婦幼保健站、公社衛(wèi)生院等。
所以這個三合一的單位家屬很多,住在這里形成了一個區(qū)了。
至少得有幾百戶。
小區(qū)胡同眾多,地理錯綜復雜。
也沒有汽車來回,所以都很窄。
開著車沒法跟著,陸垚下來了。
“走,我們步行過去。”
于璐心懷忐忑的跟著陸垚。
忽然手上一熱,被陸垚拉住了。
陸垚并沒有回身,依舊快步前行,看樣子是害怕她落后,所以拉著她,沒有輕薄的意思。
于璐沒有掙脫,任由他捏著自已的手。
好久沒有被男人牽著手走路了……
宋哲把自行車靠在墻邊,前后看了看,胡同里沒人。
他走到一戶院門前,停下,壓低嗓子:
“汪汪,汪汪。”
學起了狗叫。
還很逼真。
叫了兩聲,里頭沒動靜。他又叫了兩聲,這回聲音大了點。
院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李銀萍四十出頭,相貌精致,燙著卷發(fā),披了件毛衣,往外瞅了瞅,把門拉開了。
“進來,快進來。”
宋哲疑慮:“我進去?能行么?你家姐夫沒在么?”
“今晚值夜班,我兒子去同學家里玩,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就進來吧。看你那點膽子!”
宋哲只好,側(cè)身擠進去。
李銀萍看著他那張俊美的臉,還故意用胸挺了他一下。
就喜歡看宋哲這個略帶羞澀的謹慎勁兒。
院子不大,宋哲兩三步就進了屋。
屋里暖和,爐子燒得正旺。
李銀萍把門插上,轉(zhuǎn)過身看他。
“咋這個點兒來了?”
宋哲站在地當間,手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于璐跑了。”
李銀萍眉頭皺起來:
“說明白話,跑了?跑哪兒去了?”
“去她姐家了。”宋哲把經(jīng)過說了一遍,越說聲音越小,“她說要把咱倆的事兒告訴她姐夫……”
李銀萍聽完,哼了一聲:
“她手里有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她姐夫就算是武裝部的,這事兒也不歸他管。鬧出去對他們家庭也不好,能把你咋的?”
宋哲嘆口氣:“我有點怕。”
李銀萍坐到炕沿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把她哄好了就啥事沒有。你偏要跟她硬來。她那人我還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她敢往外說?說了丟的是她全家的人。”
宋哲站著,低著頭聽李銀萍訓話。
“明天去她姐家接人,說幾句軟話,認個錯。”
李銀萍彈了彈煙灰,一副領(lǐng)導的口吻:
“她要是不回來,你就多去幾趟,站門口等著。她愛面子,怕鄰居看笑話,早晚得跟你回去。”
宋哲點點頭:“那行吧,我就是來和你請示一下的……那我先走了。”
他剛轉(zhuǎn)身,李銀萍把煙掐了:
“走啥走?老鬼今晚值宿不回來,孩子去同學家吃飯了,指不定啥時候回來呢。”
宋哲站住了,沒回頭。
心里知道李銀萍說這話的意思。
“過來。”李銀萍說著,把毛衣脫了。
宋哲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點笑:
“銀萍,今兒太晚了,我……”
“晚啥晚?”
李銀萍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伸手解他棉襖扣子:
“我來勁兒了,我家的老鬼整天和面條似的,我想吃都沒得吃。”
宋哲讓她解開兩顆扣子,自已沒動。
李銀萍把手伸進去,摸了摸他胸肌,又往上摸摸他臉:
“你這一腦門子汗,急啥?她跑了就跑了吧,正好。”
她把他往炕邊拉。
宋哲跟著走,坐到炕沿上。
李銀萍開始幫他脫衣服:
“全都脫了吧,一會兒運動起來該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