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刀的……不要錢?那不是賒刀老人?”
陸垚不由一愣。
這個事兒在后期八九十年代也出現過。
就是有賣菜刀的人到村子里出售菜刀,但是不全都賣,給錢就賣,不給錢就賒。
并且留下一些當時認為不可能實現的事兒的預言。
而且這個據說在清末時候就有。
有傳言說是鬼谷子一脈傳人。
可惜自已沒有看見是個什么樣的人。
楊麗娜也感覺好奇,作為職業病,她就開始詳細的問姜桂芝這個賒刀人具體是怎么說的。
姜桂芝就和她說這個事兒。
陸垚聽著聽著,不由感覺奇怪。
原來這賒刀人不僅僅是丟下語言,也打聽村子里的事兒。
還猜到了姜桂芝還有個兒子。
雖然陸垚不相信人死之后能重生的事兒發生了,但還是不太相信神仙的存在。
一個外地人能隨便的預測到不認識人的家庭情況,不是神仙也是半仙了。
“我出去一下?!?/p>
陸垚往外走,楊麗娜趕緊跟著:
“去哪,我跟著你?!?/p>
陸垚一笑,也不在意。
這個女記者非要采訪自已,那就有頭有尾,讓她跟著吧。
出來剛好看見左爺爺在院子里。
陸垚就問:“左爺爺,你家沒賒一把菜刀么?”
左爺爺搖頭:“沒有,我不信他那一套,也不想占便宜?!?/p>
西院的院子里,張淑蘭剛從玉米桿子夾成的廁所里出來。
聽見陸垚問話,就嚷了一句:
“我家賒了一把,反正不要錢,不拿白不拿,你媽不想要,是我給她拿到屋里去的?!?/p>
陸垚趕緊問:
“那他和你都說了什么了?”
“沒說啥,就是問咱們這里隊長是誰,我說是我侄子,他說你年輕有為?!?/p>
陸垚又問幾句,賒刀人沒有打聽別人什么。
然后陸垚又走了幾家拿人家菜刀的。
捋出一條線來。
就是這個賒刀人進村以后,是一路打聽隊長家在哪。
對別人家沒做任何預測。
楊麗娜都感覺出來了,問陸垚:
“陸垚,你是覺得他不對勁兒么?會不會是壞分子?”
“壞不壞我就不知道,但是肯定怪?!?/p>
“怎么個怪法?”
楊麗娜的紙筆又拿出來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陸垚說什么她都想記下來。
陸垚指著地上清晰的腳印,給她講自已的看法。
陸垚看過賒刀人留下的腳印。
和梅萍在一起學了點足跡鑒定。
梅萍別的陸垚不佩服,這個根據腳印判斷人的一些特點還是服氣的。
看了幾個腳印之后,根據這個人的步伐,落腳輕重,鞋子磨損程度,感覺不是村民們口中所說的樣子。
村民們說這個老頭至少七十歲,彎腰駝背頭發白,走路還跛足。
但是根據腳印顯示,這個人離開社員家的時候,步伐明顯加大,而且在村口也發現他的腳印。
落地均勻,和村子里的一腳輕一腳重也不一樣。
明顯跛足是裝出來的。
順著腳印又走了一段路,腳印偏離大路,居然去了樹林。
這下更清晰了。
樹林里遍地積雪,腳印清晰。
楊麗娜和探險一樣跟著陸垚,不停的東張西望。
天色暗下來,林子里更黑。
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烏鴉叫,讓楊麗娜感覺有點恐怖。
跟著陸垚,一步不落后。
腳印到了一棵大樹下,這里居然有自行車的車印記。
然后自行車再找來時候的路,是從林子的另一端進來的。
這腳印推著自行車,從來時的路出去了。
上了大路以后,就是騎著車走了。
陸垚更是奇怪:
“這人騎著自行車來,卻要藏起來車子,偽裝進村子。到底意欲何為?”
根據時間來算,自已回來的時候,賒刀人走了沒有多久。
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他進林子取車子的時候,自已開車和他錯過了。
看他車輪的方向,是奔著水嶺鎮那邊去了。
陸垚回身就跑。
楊麗娜跟著跑:
“你干嘛陸垚?”
“我去拿車,看看能不能追上這個賒刀人!”
“追他干嘛?”
“我懷疑他是奔著我來的,有圖謀!”
到了村口的時候,楊麗娜不跑了。
真佩服陸垚的體能,跑的太快了。
她慢慢走,等陸垚把車開回來了,她攔住上車了。
陸垚油門猛踩,吉普車風馳電掣一般。
臨近水嶺鎮的時候。
看見呂冠飛和幾個電工在一根電線桿下邊聊天呢。
身邊好幾輛自行車。
陸垚停下來,打開車窗:
“喂,呂隊長?!?/p>
呂冠飛過來了,一只眼睛淤青。
瞇起來看,也沒認出來陸垚,但是看著車門上“指揮部”的字樣,也不敢小看對方,趕緊過來:
“你好同志,叫我么?”
“我是陸垚,問你點事兒?!?/p>
呂冠飛和后邊的電工這才認出來,這開著吉普車的小伙子就是那天大鬧農電大院的小伙子。
拿槍差點把呂冠飛給崩了的夾皮溝陸垚呀!
呂冠飛不由得更加敬服陸垚。
即便是他們所長上下班也騎著燕把大白山呀。
這小伙子居然開吉普車……什么級別的干部呀?
沒等陸垚問他呢,就一臉興奮的問陸垚:
“小陸同志,這車是你的呀?我聽說史守寅死了,指揮部歸縣里管了,你是縣里的么?”
后邊電工也問:
“指揮部的車只有領導能用呀,陸同志你是做啥的呀?”
陸垚一擺手:“別關注車了,是我借來的,我問你,看沒看見一個騎著車帶著菜刀的老頭兒,穿著一身工作服?”
陸垚一問,呂冠飛頓時眼睛就瞪起來:
“那個老王八犢子……對了,陸同志,你和他啥關系?”
“別廢話,快說遇上沒有,他往哪去了?”
“那個老小子不是東西,和我撞了車子,我讓他賠錢,他不但不賠錢,還打我?!?/p>
說著指著眼眶。
“快說,簡單扼要。”
陸垚急忙問。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燙傷的電工快言快語:
“我們隊長騎車去田里解手,回來時候和一個老頭兒撞在一起了。隊長車把都歪了,要讓他賠五塊錢,老頭急了。于是他倆打起來了,把呂隊長打蒙了……”
呂冠飛感覺他把自已說的太慫,趕緊接過來:
“一開始我也沒輸,我以為他是老頭,結果這家伙好有力氣,一個背口袋就把我給撂倒了,也是他出其不意,攻我不備?!?/p>
一邊工人又接過來:
“我們一看隊長挨打,沖上來就要揍他。老頭太呢了,我們六個人,愣是沒困住他。不過老王把他車圈踹瓢了,他騎不了車子,跑了?!?/p>
說著一指,路邊的一輛前車圈都彎了的自行車。
陸垚看過去,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