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見鞠正華叫自已,這才過來:
“鞠部長,”
在外人面前,不能叫干爹。
“事兒大家已經說明白了,我不想多說。我只是在想,王長海他弟弟七老貓攔路劫道,調戲我的朋友,我并沒有深究。他兄弟們帶人抄家,我也不深究。我在執行你給的任務,和公安局合作的時候,他讓陳平安和董大勇來阻攔,我也沒有深究。這次,居然帶上全部人馬來抄我連隊老巢,我再不動手,還是男人么,還有血性么,做個兵還稱職么?”
鞠正華連連點頭。
看向董大勇。
董大勇還貓著腰呢,蛋疼的很。
他對王長海和陸垚之間的恩怨一無所知。
只不過是感激王長海對他的推薦之恩,所以對他唯命是從。
也不知道王長海的這個總指揮是冒牌的。
此時也是無話可說。
鞠正華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立馬出來,集合了幾個公社的民兵,當眾下令,把王長海的民兵連長撤職。
幾次三番的挑起事端,即便是資格老也不能慣著他了。
上次自已舍著臉皮去找梅萍給他弟弟們說情,一轉臉就又來鬧事,太不像話了。
陳平安也被警告。
董大勇新上任不明內情,也是給他警告。
對陸垚也是批評了幾句,不過是象征性的。
水淼當機立斷打掉王長海的槍,處理得當。
回頭會把處理結果全縣通報的。
處理完,鞠正華推著自行車就走,氣的上車子時候差點摔倒。
幾個公社的民兵也都老實了。
此時處理完傷的王長海和陳平安回來了。
聽副連長一轉達鞠正華的意思,頓時差點吐血。
心里的傷比身上的傷還要嚴重。
怎么也忍受不了自已這個連長被撤的現實。
還在怒氣沖沖煽動民兵們一起去縣里武裝部找鞠正華重申一下。
最后副連長受不了了:
“王長海同志,我承認你資格老,但是你做事太沖動了。難怪你這么多年干不上去,根本就沒有頭腦!”
“什么?你敢說我沒頭腦?”
王連海大怒。
他脾氣火爆,平時獨裁專權,副連長被他壓制的根本不敢吭聲。
想不到今天落井下石,居然指責自已?
這個副連長叫李敢當,平時懼怕王連海是因為他是連長,和上邊直接溝通的人。
現在鞠正華親口撤他職,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兵而已,李敢當也還有啥怕他的。
再說現在撤了王連海,他就是正職連長,如果王連海還做連長,他不是還要看王長海的臉色么。
撤了王長海,對他來說百利無一害。
自然是不想民兵們去幫王長海說情。
此時面對火冒三丈的王長海,李敢當也是愛理不睬,回頭對手下喝令:
“同志們,聽我命令!立正,向后轉,齊步走!”
要帶隊回去。
王長海可是急了。
上去就是一腳踹在李敢當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個跟頭。
還想繼續打,結果被李敢當一個抱腿摔就給撂倒了。
平時李敢當和王長海對練時候肯定是打不過他,基本上就是個靶子。
一來他是連長,李敢當要給他留面子,不敢出全力。
二來王長海身上沒有傷,手腳利索力氣大。
但是現在他倆手臂中槍,一只手臂骨頭都斷了。
又被陸垚踢得和豬頭三一樣,眼睛封喉看人都費勁。
哪里能是李敢當的對手。
被李敢當按在地上一頓胖揍。
一旁陳平安和董大勇倆人費好大勁兒把他拉了起來。
王長海躺在地上大罵,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被人攙扶起來,他倆眼都腫了,對著墻罵李敢當。
李敢當一揮手,帶著向陽公社的民兵走了。
就把王長海留下了。
還是陳平安幫他把馬牽過來,把他帶走了。
水淼對陸垚敬禮:
“陸連長,我也走了。”
陸垚伸手拉住:“先別走,你三番兩次幫我,我請你吃飯。”
水淼不由臉上一熱,看看周圍這么多民兵呢。
趕緊把手抽回來:
“陸連長,不用客氣。你也幫過我的。”
說完要告辭,陸垚想起來,招呼她:
“水連長,我正月二十六結婚,你有空來么?”
“啊?結婚……新娘子是丁玫呀?”
水淼上次帶著丁玫回去自已汾河灣,她已經知道丁玫和陸垚的關系了。
雖然不意外,但是也感覺陸垚和丁玫發展好快。
“對,就是小玫子,你認識的。”
水淼笑了一下:
“好呀,那恭喜你。正月二十六我一早就過去。”
陸垚把水淼送走。
這次王長海有預謀的組織大練兵擱淺停擺了。
民兵連還是各自練自已的。
陸垚也不參與,給張宗山提出練兵建議之后,讓他帶著練。
然后自已就開車回家了。
到了家里,把車上的東西往屋里抱。
陸小倩跑出來幫忙。
后邊跟著一個穿著格呢子大衣的美女。
竟然是周刊記者楊麗娜。
她初七那天回去是為了趕著采訪江洲城里發生的大事兒。
史守寅的死都上了省報的頭條了。
江洲周刊當然不能落后。
這兩天全都在報社忙活對于這次黑水路指揮部窩里反的情況了。
剛剛騰出空兒來,她還沒有對陸垚的專訪畫上句號呢,所以就又來了。
往外一走,一看衣服就知道她了。
這個時候人貧富差距不大。
都窮。
不過城里人職工多的家庭收入高點,穿著時尚點。
也就是多一兩套衣服。
一冬天甚至幾個冬天都是一套衣服的人比比皆是。
楊麗娜家庭條件算是不錯了,冬天的大衣也就三件。
這套格呢子大衣是她最喜歡的,天氣暖和點就穿它。
她也出來幫陸垚搬東西。
笑著問:“要結婚啦?你這個新郎官當的有點急呀,初七我還不知道,今天初十就把日子都定了?”
陸垚“嘿嘿”一聲:
“是呀,害怕夜長夢多媳婦再讓別人搶跑了!”
“我看是小玫子害怕你被人搶跑吧?”
“誰稀罕搶我。我有啥好的。”
“你其實挺……”
楊麗娜差點說出來“你挺好的”,但是憋回去了。
從打上次和陸垚在浴池裸誠相見,她的心早就起了火花。
只是沒有小護士井幼香的魄力,不敢明目張膽的追陸垚而已。
陸垚把東西都搬進來,路過廚房,看著菜板上的菜刀,不由問了一句:
“這刀新的,好亮呀!”
陸小倩回答:“一個賣菜刀的老頭,刀不要錢。媽媽說給他錢他都不要。說什么‘豬過千,牛過萬,娶個媳婦十八萬的時候他再來要錢’,你說奇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