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監(jiān)獄的管教劉曉峰撂下了梅萍的電話,心里有點發(fā)虛。
不知道剛才沒有敢說自已放進去一個人會不會有后果。
趙民所長走的時候,也囑咐自已了,別讓人探監(jiān)三監(jiān)15號。
但這個人是聯(lián)防大隊的史守寅呀!
唉,剛才請示一下好了。
拿著那盒大重九,狠狠摔在地上。
一盒好煙而已,為啥就被他給迷惑了!
其實劉曉峰也不是貪圖史守寅的一盒好煙,是心里有點害怕這個史守寅。
畢竟,他在江洲的實力,是他難以望其項背的。
所以,一盒煙遞過來,劉曉峰就有點迷糊了。
認為他說就十分鐘,不能有啥事兒,還有自已跟著呢。
……
就在剛才,史守寅通過關(guān)系找到了劉曉峰。
直接就說林東在里邊,猜也能猜到是單獨關(guān)押的,一說特征,劉曉峰自已就說了可能是三監(jiān)15號的犯人。
也是趙民的嘴太嚴,沒說這個犯人的重要性。
劉曉峰也是紀律渙散,就這么被史守寅一盒煙就給打通大門。
劉曉峰認為以史守寅的身份,就是趙民在也不能阻止他。
畢竟在縣里都隨便出入的人,各個局的領(lǐng)導(dǎo)見他都恭敬有加,自已一個小管教怎么惹得起。
林東吃過晚飯以后,還在鍛煉拉伸,不能讓自已肌肉退化。
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門口:
“哎呀呀,東哥,委屈你了!”
史守寅展開手臂,就給懵逼的林東來了個擁抱。
林東下意識的推開他:
“你怎么來了?”
“我是來看你的東哥。”
史守寅回頭看看劉曉峰。
劉曉峰識趣的往后退幾步,走開了一些。
史守寅往前一步,嘴角笑容收斂:
“東哥,所有事兒你都扛下來,我讓我爸把你保出去!”
林東不由不悅。
本來史守寅來看他,他并沒有去想那個要刺殺他的管教那件事兒。
自已活不了,也知道史守寅是個懦弱的家伙,也不想恨他。
但是他見面第一件事兒還是讓自已背鍋,不由心里不平衡起來。
倔脾氣一上來,冷笑一聲:
“我上次是被冤枉的,所以老爺子能救得了我。這次我是罪有應(yīng)得,我死而無憾,不用驚動老爺子了。老爺子救我命,我替你史家而死,算是兩清了!”
史守寅急道:“不是你死不死的問題,是不要把我交代出來。我一定盡量保你出去。”
“保我出去?哈哈哈……真的那么好心么?那么好心就不會讓人來殺我了!”
“誰讓人殺你?”
史守寅一臉的懵逼。
林東瞪他一眼:“就知道也不敢承認。”
史守寅怒道:“東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要出賣我,所以找個理由?”
林東不再說話,往床上一躺:
“你走吧,我答應(yīng)你不作證,你不會有事兒的。”
“你發(fā)誓……”
林東回頭就是一腳,不是腳鐐扯著,就能把史守寅踹出去:
“滾!”
“哎呀,東哥你敢罵我?”
“罵你,你再磨磨唧唧老子殺了你!”
林東往起一坐,嚇得史守寅蹦了出去,站在門口和他說話:
“林東,你不要忘了,你這條命誰給你的。你要好自為之,才能再次活命!”
劉曉峰也過來了,對著林東呵斥:
“你要干嘛,給我老實點!”
“哼,人渣!”
林東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不再吭聲。
史守寅本來想來探探口風,然后告訴林東別亂說,自已好想辦法救他。
但是倆人見面沒幾分鐘就吵起來了。
看著林東的態(tài)度,史守寅還真的不放心了。
又旁敲側(cè)擊的警告林東幾句,然后扭身走了出來。
劉曉峰把他送出大門就回去了,這才接到了梅萍的電話。
沒敢承認剛才史守寅進來了。
史守寅出來以后,看見門崗那邊一個年輕人,手里拿著個包,在和站崗的哨兵商量:
“兄弟,幫我把這個捎進去就行,就是幾個雞蛋,給我哥的。”
史守寅也沒在意,直接奔著吉普車走。
侯宇已經(jīng)把車門都給他打開了。
就聽后邊的那個年輕人又說:
“我哥在這里邊,三監(jiān)舍15號的,你把這個給趙民管教就行了。”
史守寅打了個冷戰(zhàn)。
剛才進去時候劉曉峰就是說三監(jiān)15號,那不是關(guān)的林東么?
他說是他哥哥,林東的弟弟他找到了?
趕緊回頭看過去。
只見這個年輕人騎著一輛自行車,胳膊上還戴著個民兵的袖標。
崗哨讓他把東西放在那兒了,說一會趙管教回來給他轉(zhuǎn)送過去。
看年輕人騎著車要走,史守寅叫住了他:
“喂,小兄弟,你好呀。”
“您是……”
“哦,我是這個監(jiān)獄的管教,你不認識我么。”
史守寅一邊撒謊,一邊看看崗哨。
站崗的武警根本沒注意他們這邊。
史守寅笑呵呵的繼續(xù)問:
“你哥叫啥,我和趙民熟悉著呢,幫你照顧點。”
“ 哦,我哥叫……你叫啥呀?”
年輕人突然警惕起來。
史守寅笑容可掬:“我叫王威。”
史守寅隨便說了個自已手下小嘍啰的名字。
“您認識趙民管教?”
“好著呢,我倆是戰(zhàn)友,在部隊一起轉(zhuǎn)業(yè)的。要不你一提趙民我咋過來了。你和趙民熟悉呀?”
“還行,不算熟悉。”
“好,你說吧,你哥叫啥,我?guī)湍阏疹欬c……”
“不用了,我這就走了。”
年輕人似乎感覺到有點不對,就要上車子。
史守寅說了一句:
“趙民讓我照顧點林東,是不是你哥?”
這個年輕人又從車子上下來了。
他就是劉輝。
找到了自已親哥哥卻不能隨時相見,而且弄不好哥哥就要被判死刑,劉輝有點接受不了。
梅萍讓他勸林東,他也勸不動。
今天煮了雞蛋給林東送來了。
此時聽史守寅說出林東的名字,頓時激動:
“王管教,你能讓我進去再見見我哥么?”
“這個可以。你叫什么,在哪當民兵?”
“水嶺公社,我叫劉輝。我和我哥失散二十幾年了,才相認……”
劉輝以為自已的苦可以感動別人。
卻不知道,此時的史守寅,已經(jīng)心里發(fā)狠了。
水嶺公社的民兵,那不是陸垚的手下么!
又問了一句:“對了,我和你們連長陸垚也認識,是他介紹你來的吧?”
“是呀,他幫我找到的我哥,你認識我們連長,那太好了。我和我哥……”
說到這,劉輝有點醒悟了。
陸垚交代過自已,和誰也別說跟林東的關(guān)系。
自已咋一時激動還忘了。
也是認為監(jiān)獄的人不認識自已,不會害自已。
還是別說了,別傳到史守寅那里去。
“算了,我看還是等趙管教回來再說。”
然后騎上車子趕緊走了。
史守寅在后邊看著他的背影,已經(jīng)氣冒煙了!
小陸呀小陸,枉我對你一往情深,你居然和我玩瞞天過海?
老子我古道熱腸,對你猶如管鮑之交,你在背后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