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看著劉輝紅眼叭嚓的,眼皮都腫了,就知道他的心情。
帶他來到連長辦公室。
張宗山在這里打電話呢。
看見陸垚趕緊站起來。
在張宗山的心里,自已就是副連長,人家陸垚才是一把手。
陸垚一笑:“我和劉輝說幾句話。”
“哦,你們聊,我去和他們打撲克?!?/p>
說著往外走,到了門口回頭問:
“陸連長,咱們民兵連什么時候上班好?”
“頭正月十五沒啥事兒就別折騰大伙兒了,愛來就來玩,不愛來就不用來。有值班的就行了?!?/p>
“好!”
張宗山走了出去。
陸垚和劉輝坐了下來。
劉輝先是把昨天見林東的事兒和陸垚一五一十的說了。
當然他是不知道梅萍派人假裝暗殺林東的事兒。
說的就是自已和林東的對話,說完以后,對著陸垚懇求:
“連長,你要想辦法救救我哥呀!他執迷不悟,就是不肯出賣那個什么史主任?!?/p>
陸垚遞了一支煙給熱淚盈眶的劉輝:
“你別激動,我會盡力的?,F在梅局長的目標也是史守寅,只要你哥哥肯作證,應該是不能往死里盯他?!?/p>
“但是他不肯怎么辦?我記起來二哥很多事兒,他確實很倔強的。我記得小時候我偷了爸爸的錢,爸爸以為是他,用藤條把他后背抽的全是血淋子,他就是沒說是我拿的?!?/p>
陸垚拍拍劉輝的肩膀,點點頭沒說什么。
林東多講義氣他知道。
甚至陸垚比劉輝更了解林東為人。
“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哥的。但是在隊里和別人誰都別說你和林東的關系。別人要是問咱們說什么了,你就說和家里親戚有點別扭。”
劉輝把陸垚當偶像,認為只要陸連長答應,基本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其實陸垚現在心里也沒底。
不知道到底林東最后能不能開口。
林東幾乎知道史守寅所有的秘密,只要他出來作證,梅萍再根據他說的收集一下,把史守寅繩之以法那是很容易的。
至于能不能處以極刑,也要看史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陸垚和劉輝聊完了,起身要走。
門一開,一陣風似的沖進來一個大姑娘。
“陸連長你來啦!”
是劉雙燕。
陸垚問她:“也沒有開始上班呢,你來干啥?”
劉雙燕嘻嘻一笑:“我是來和張連長他們說那天打向陽公社的那幫人的事兒?!?/p>
“你咋這么欠登呢?”
“我后來才知道,那些人是向陽公社民兵連長的兄弟,我害怕他們報復你,所以才和張連長打個招呼?!?/p>
劉雙燕倒是一片好心。
一說到這個,陸垚倒是想起來了。
左守權說要拘留七貓他們,不知道有沒有實施。
和劉雙燕說了幾句,就往出走。
劉雙燕就跟在他屁股后一直送他到大門口。
陸垚如果不往回攆她,能一直跟著。
看著陸垚奔派出所那邊去了,劉雙燕這才回去宿舍那邊,和男民兵們打撲克去了。
陸垚到了派出所。
左守權還真在。
一看陸垚頓時就站起來了,很激動的樣子拉著他到自已辦公室:
“小陸,我剛接到上邊電話,過了年馬上要查賬目。”
陸垚問:“你還欠錢么?”
“沒有,不欠了,你不是幫我補上了么。我是說……沒有你,我真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呀!”
陸垚微微一笑:“都是好朋友,我能看著不幫你么!”
左守權又說:“對了小陸,我不是要拘留向陽大隊的哥幾個么,結果梅局長給我打電話了,讓我罰點款意思一下算了。說鞠部長和她打招呼了?!?/p>
“啥?”
陸垚心說鞠正華和梅萍這就不講究了。
和自已打架的人,你不問我一聲就直接告訴這邊算了?
左守權解釋:“然后鞠部長也和我說了,讓我和你解釋一下。雖然這哥幾個可惡,但是他們的哥哥是個有功勞的人,去求鞠部長了,不好意思不答應?!?/p>
原來王長海找到了鞠正華那里去了。
他是解放前的游擊隊長,有點老面子在。
鞠正華也不好一口拒絕。
于是幫忙找了梅萍。
梅萍是左守權的頂頭上司,自然一句話就不能拘留了。
陸垚不由罵道:“這梅姐也不是鐵面無私呀!來打我的人你不向著我?”
左守權趕緊安慰:“梅局長也問了,問你受傷沒有,吃虧沒有,我就如實說了,她就說那就罰點款,別抓人了?!?/p>
陸垚暗嘆:這就是交好人朋友的結果。
這一點就不如史守寅那個變態了。
你看陸發去舉報我,讓他把屁股都打開花了。
帶著回來見我,讓我處理。
你看鞠正華和梅萍,兩個一本正,死腦筋!
沒辦法,壞人可以利用,但是不能深交。
他倆雖然愚了點,畢竟三觀算正,不會害自已。
當官的要是都和史守寅一樣,國家就完了。
要是都像梅萍一樣,這個國家才有希望!
陸垚雖然有點小自私,不過從不失大義。
道理還是懂的。
如果自已真的受了欺負,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別人。
但是絕對不會支持自已欺負人。
不過陸垚心里還是有點不痛快。
畢竟王長海的弟弟們找自已麻煩,這是自已有點本事,夾皮溝社員們心齊,沒有挨欺負。
不然說不定被他們幾個給訛了。
一個干爹一個姐,居然都給外人面子,咋和媽媽那個家庭婦女一樣呢。
王長海你找鞠部長也不找我,好,老小子,你以后別落在老子手里。
陸垚一說要去城里,左守權馬上拿鑰匙:
“我送你,剛好我要去局里辦點事兒?!?/p>
陸垚看得出來他是特地要去送自已一趟。
幫他平了賬,左守權也是由衷的感激自已。
“好吧,那我就先去農電所?!?/p>
坐著左守權的挎斗摩托,雖然冷,但是真快。
沒多久就到了農電所了。
左守權要在外邊等著陸垚,陸垚沒讓,讓他走了。
自已進了農電所大院。
一找所長,所長很客氣,畢竟是史守寅帶陸垚來過,趕緊就給他拿了批條:
“小陸同志,你拿著我的條子,到東邊的大院,那是施工隊,你找呂隊長,讓他給你安排派人下去?!?/p>
一張白紙條,上邊一行字,簽了個名。
看似很隨意,其實就相當于后期的電話通知了。
這時候的人都認領導批條。
于是謝過他,就往東院來了。
一排磚瓦房,門前一大溜的自行車,很多車子上邊掛著牛皮工具袋,里邊扳手鉗子螺絲刀樣樣俱全。
估計都是職工的坐騎。
看著有一個房間里邊有人,陸垚就過去了。
敲門沒人應,里邊鬧鬧吵吵的。
直接拉開門就進去了。
這屋里那叫一個烏煙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