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鄭文禮快氣瘋了。
都站起來了。
哆嗦著指著陸垚:“大虎叔,我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小子他……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兒……”
陸垚一瞪眼:“行了,別沒完沒了了。你不就是誣陷我在民兵連睡女人么,小六子都告訴我了,說你背后詆毀我。我看在一起工作,沒有找你,你還沒完了?”
鄭文禮想不到陸垚居然自已先說出來了。
那么自已要是說他睡女人,就正好成了誣陷他。
氣的連說幾個“你”字,往下說不出來。
丁大虎氣的一擺手:“別在這瞎攪和了。小鄭呀,我知道你喜歡我家小玫子,叔也挺喜歡你這個人老實巴交的。但是你要這樣就沒意思了,咋能倒處詆毀人呢,你這么說不是毀人家土娃子的前途么?做人可別太絕了!”
一旁的謝春芳也勸:
“是呀小鄭,你就是看了黃書也不要緊,年輕小伙子么。好在土娃子當連長,也不能真的抓你。”
鄭文禮都快哭出來了。
這個委屈呀:
“誰他媽看啦!我上哪整那種書呀!那可是要被關牛棚的呀!”
陸垚笑道:“對,誰問也別承認,反正你的書我都幫你燒了。你就別死要面子非拉我墊背了。你要不到處說我壞話,我能說出來么!”
鄭文禮上去就捶了陸垚大腿一拳:
“你咋這么壞呀!我還沒說你,你就誣陷我。”
陸垚一把拉住他的手:
“小鄭,別這樣。我知道你喜歡小玫子,但是小玫子和我已經確定關系了,你要是這樣就是橫刀奪愛,而且這么不擇手段,丁玫會瞧不起你的!”
“你松開我!撒手!”
鄭文禮使出渾身力氣甩開陸垚。
看著丁大虎和謝春芳都信陸垚,不由氣的無話可說一樣:
“陸垚你太欺負人了!”
一扭身,甩出兩顆淚珠,開門就走。
把在門口聽的丁玫和袁淑梅嚇一跳,趕緊給他讓路。
鄭文禮走出幾步,回頭對丁玫說:
“丁玫,你信我一句……”
“呯”
一句話沒說完,被袁淑梅一水舀子咂嘴上了:
“住嘴,我最看不起嚼舌根子的男人!想女人自已去追求,為啥詆毀別人!滾回去看你的黃書去吧!”
“你們也信陸垚的話?你們……嗚嗚嗚……你們都欺負人……”
鄭文禮想不到自已大老遠的來,就沒人能聽自已說一句完整的話!
悲憤不已,扭頭就走。
推著車子跑出大門,摔了倆跟頭才上了車子。
想起白天去楊守業家告狀,說陸垚睡了女人的時候,楊守業臉色都變了。
罵自已有本事就直接送陸垚進監獄,沒本事就別挑撥他和陸垚的關系。
不等自已說完,就把自已攆出來了。
好像自已說亂睡女人的是他楊守業而不是陸垚一樣。
感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已。
蹬著車子出了村子。
夜色茫茫,白雪皚皚,心中悲憤難以控制,不由大喊出來:
車輪轉,冰轍斷,袖風卷雪迷孤眼。
槐影錯,銅鈴啞,舊情猶在,謗言如銼。
薄!薄!薄!
燈痕亂,荒疇散,一喉吞盡蒼山遠。
橫刀奪,歡聲灼,江湖皆信,我心如涸。
破!破!破!
只顧著仰天長嘆,一個不留神,車子騎壕溝里邊去了。
他走了,更是陸垚發揮空間了。
當年騙鄭爽時候的本事又拿出來了。
沒辦法,男人你既然想玩,就要有說謊安天下的本事。
如果不是最后得病傳染了鄭爽,鄭爽都已經接受陸垚的花心了。
陸垚一頓白呼,丁大虎兩口子也都信鄭文禮是因為得不到丁玫而詆毀陸垚了。
袁淑梅在門口聽著,看丁玫也信陸垚,不由松了一口氣。
不過感覺陸垚這小子好可怕,居然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自已要是做他老婆,恐怕也被他騙死。
只可惜,連被他騙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陸垚也是萬不得已才這么做。
不然被鄭文禮給揭穿,自已就沒得花了。
誰還沒點私心呀。
他為了丁玫可以不要性命,但是你讓他為了丁玫守身如玉就有點困難了。
丁玫見鄭文禮也走了,她就回來了。
和袁淑梅又上炕了。
謝春芳在一邊嘆口氣:
“唉,這個小鄭,大老遠送兩瓶酒來,就是為了說土娃子幾句壞話,也是夠了損的。”
陸垚嘆氣:“唉,他為了小玫子,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觀察丁玫,好在沒有信鄭文禮。
暗叫慚愧。
其實自已也不是非要做對不起小玫子的事兒,就是一上來那個勁兒就忍不住。
本來今天也沒想上袁淑梅,是袁淑梅太主動了。
一個血氣方剛大男人,誰能受得了美女小嘴從頭親到腳呀。
喝完了酒,陸垚回家睡覺。
丁玫和袁淑梅也回房睡覺。
袁淑梅還有點不放心的問丁玫呢:
“小玫子,鄭文禮說土娃子不好,你……信不信?”
丁玫一笑:“我信,也不信。”
“什么意思?”
“我知道土娃子愛玩,愛占女孩子的便宜,不過那是男人本性。有幾個男人不花心的。我小媽說,不花心的男人只有一種,就是沒能力的。”
“啥意思?”
袁淑梅還真的沒理解。
丁玫把謝春芳的話跟她說:
“我小媽說,是男人就喜歡睡美女。不花心的,一個是窮,一個是身體不行。有條件的話,就算和尚也花心。這是人性!”
“難道不是人品么?”
“唉,人品都是用教條束縛人性的標桿。萬惡淫為首,論跡不論心。沒有不色的男人,只是看他做了多少。要是能在不傷害自已女人的情況下……其實也可以理解。”
袁淑梅都驚訝了,瞪大眼睛看著丁玫:
“小玫子,真想不到你沒上幾天學,居然有這么豁達的想法,那你能接受陸垚做對不起你的事兒?”
“哈哈,看你驚訝的樣子。這有什么呀!所以……你也和我說實話,土娃子背后有沒有撩過你?說有我也不生氣!”
袁淑梅一驚。
這小妮子說來說去是在套我的話呢?
可不能上當:
“沒有,他這人就是嘴賤手欠,不過還好,我不給他機會。要是占我便宜,我會翻臉的!”
見袁淑梅說的正經,丁玫趕緊摟著她:
“別呀,你可以和我說,不用和他翻臉。”
“嗯,他要是真敢占我便宜,我就和你說。”
倆女孩摟著,聊著,相互騙著,睡著了。
陸垚第二天起的挺早,今天還要去城里鞠正華家串個門呢。
起來準備點禮物。
人家不缺米面油,也不能拿錢,準備弄點山貨。
那就去曹二蛋家用大米換點山貨。
還沒等出門,就聽著外邊大門口鬧鬧吵吵的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好像很激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