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看著這小子就來氣。
上次袁淑梅挨史守寅的揍,他在旁邊看著,居然都不敢拉架。
現在和自已又開始裝逼。
一時都忘了是要找他老爸賒用設備的事兒。
看著他的嘴臉就來火兒了。
“你他媽再推我一下試試?”
田四偉還生氣呢。
心說你個小民兵上次見面和袁海就侃侃而談,曬老子的臺。
現在就你自已還跟我裝,這可是我的地盤。
“咣嘰”一拳就懟陸垚胸口了:
“操,揍你咋地,你有本事拿槍崩我。違反我們廠規定,我就有權把你趕出去。”
說著,又來一拳。
拳頭是打出去了,但是沒有機會收回去了。
被陸垚叼住了手腕子,用力一扭,轉胯一絆,就把他撂倒了。
飛起一腳,好像足球射門一樣踢在他肚子上。
“蓬”
這小子順著水泥地出溜出去了。
剛好史守寅回來了。
“哎呀,田四偉你這功夫不錯呀,躺著打出溜滑呀?”
田四偉氣的直罵:“我打你媽個逼的出溜滑,踢死我啦……”
陸垚這一腳差點把他腸子踢斷了。
捂著肚子爬起來,才看見自已罵的是史守寅。
嚇得頓時都不感覺肚子有多疼了。
“呀,史主任,你咋來了?”
史守寅還沒說話,陸垚出來了。
扯住田四偉頭發就撂倒了,對著他腦袋開踢。
田四偉嚇得雙手抱頭。
陸垚的腳踢在胳膊上都受不了的疼。
史守寅頓時露出得意神色:
“麻痹的,誰你都敢罵?你罵我看我兄弟揍不揍你就完了!”
田四偉一聽話茬不對,嚇得趕緊大叫:
“史主任,我錯了,我不知道你們一起的。饒命!”
這小子對史守寅可是怕到了骨頭里。
要不然打袁淑梅他咋不敢拉架呢。
生怕遷怒于他。
此時一聽史守寅和陸垚稱兄道弟,不由渾身冷汗。
史守寅這才攔著陸垚:
“行了兄弟,消消氣,他也是沒看見我是誰,不然借他個膽子不敢罵我。咱們還是找他爸去吧。”
對了,陸垚這才想起來干啥。
這個田四偉實在太煩人了,氣的自已差點失控。
田四偉爬了起來,被陸垚鞋底踹的額頭都禿嚕皮了。
趕緊鞠躬道歉,在史守寅跟前根本直不起腰來。
“你爸呢?”
“在里邊聽戲呢。”
“走,進去。”
到了辦公室門口。
田四偉敲門:“爸,有人找你。”
門一開,一個禿頂中年人拿著一個小型半導體出來了:
“四偉,啥事兒……哎呦呦,史主任,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看見史守寅,田廠長也是吃了一驚。
知道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趕緊讓進來,倒茶遞煙。
陸垚看了也是感慨。
史守寅壞是真壞,不過也是真好使。
各個廠子單位到哪都敬他三分。
一說陸垚要發展生產隊,搞小組作坊。
田廠長猶豫了一下,認真考慮一番:
“我們廠剛好新進了一批設備,老設備會淘汰下來一些,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用。如果能用,上邊再有批條,我這邊隨時可以借給你。”
然后對田四偉說:“四偉,帶小陸同志去看看倉庫那批新換下來的設備。”
陸垚知道他是把自已支走,要和史守寅單獨打聽自已。
不過還是起身,和田四偉出去了。
看陸垚出去,田廠長扯著椅子湊到了史守寅跟前:
“史主任,這個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呀?按理說,這個設備是不可以隨便往出借的,而且借也得有個期限,如果是你的知近親戚朋友呢……”
史守寅一擺手:“你盡管借,出了事兒我幫你兜著。陸連長是我的好朋友,你不用質疑!”
田廠長尷尬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上次您說要查我小姨子的成份的事兒……”
史守寅瞪他一眼:“不查了,只要你聽話,一切都好說。”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不過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史守寅強忍著沒有踹他一腳:
“你他媽有話就說,支支吾吾干嘛?”
田廠長左右看看,雖然屋里就他們倆人,還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聽到的樣子:
“這個小陸同志,在上次袁淑梅挨了打之后,他也跟著去醫院了,和袁海一起……而且表現的很氣憤……史主任,你確定他是你一伙兒的?”
“別他媽說了!”
這是史守寅心里一塊瘡疤一樣。
他從見到袁淑梅在夾皮溝的時候就想過了。
只是不敢碰觸一樣。
很難取舍。
今天陸垚幫他收拾了458廠的那些流氓之后,他心里安了不少。
認為陸垚還是幫自已的,和袁淑梅就是普通認識而已。
現在聽田廠長一說,心里不由就又犯嘀咕了。
不過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出來:
“別讓你辦點事兒磨磨嘰嘰的,別挑撥我和小陸連長的關系知道么?”
田廠長的腦門子上滲出冷汗,趕緊擺手:
“不能不能,我就是給您提個醒而已。”
“你這里有電話沒有?”
“有。”
“我用一下,你到門外等我。”
雖然史守寅喧賓奪主,不過田廠長一點脾氣沒有,趕緊到門外等著。
現在這個時候,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史守寅這樣的流氓。
史守寅拿起電話,打回了辦公室。
秘書接的,史守寅趕緊問:
“東哥有沒有回去?”
“沒有,他開卡車走再就沒有回來。”
史守寅有點心慌……
陸垚和田四偉去看了酒廠淘汰下來的一些設備。
說實話,鄉下酒廠剛起步,用這些都太大了。
不過總好過自已花錢。
而且陸垚又和田四偉借幾輛手推車,田四偉也是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這小子在陸垚跟前現在服服帖帖,挨了一頓打沒有一句怨言。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其實暴力是解決問題最簡單最直接的途徑。
關鍵是你要有絕對碾壓他的實力。
不然兩敗俱傷人家就不會怕你了。
現在有史守寅這棵大樹撐著,陸垚辦事兒也是無往不利。
比找鞠正華和梅萍都要痛快得多。
陸垚選定了一些物件,然后列下單子。
回來讓史守寅幫忙簽字,再讓田廠長簽字,回頭再找縣里簽個字,這借據就生效。
時長是三年。
事情辦好了,郝利民那邊有鞠雯不會有問題的。
倆人往出走的時候,沒讓田家父子送。
陸垚感覺到了史守寅好像有心事一樣,答應自已什么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喂,想什么呢?”
到了吉普車跟前,陸垚伸手一拍史守寅的肩膀。
史守寅嚇得一哆嗦。
“哦,沒什么。”
看看陸垚,猶豫一下,問道:“小陸,你和趙建國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