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很客氣的對楊向東說:
“楊校長,我妹子以前和我爸爸學過認字,最近和我們村一個知青學了一些,不過認識字不多,你看看到時候她合適上哪個年級就上哪個年紀。”
“沒上過學,那就是沒有學籍……這個還涉及到很多事兒呢。來了就要住校,還有戶籍糧食本關(guān)系等要辦,這個可不是隨便辦的……”
那邊摳蘭花玩的史守寅嚷了一嗓子:
“這些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能辦。你就說你能辦的事兒!”
楊向東趕緊點頭:“能辦,能辦!到時候我親自帶令妹給她補課。現(xiàn)在孩子課程不緊,應該好攆。”
這個陸垚自然知道。
雖然現(xiàn)在的孩子上學沒有太大花費,不過他們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出去游行喊口號,都是三反五反什么事兒都能跟著參與的革命小將。
學習都成副業(yè)了。
那批人后期也是廣場舞的主流,各個都是顯眼包。
但凡是認學一些的孩子,后期都有個很好的發(fā)展。
史守寅說話,現(xiàn)在楊向東是一句都不敢違抗,唯命是從。
雖然陸垚沒有欺壓的意思,他也是恭恭敬敬,詳細的替陸垚解釋接收陸小倩的全部過程。
史守寅有點不耐煩了:
“你們聊,我去門口看看。”
然后走出去了。
楊麗娜這才過來,問陸垚:
“陸英雄,你和史主任什么關(guān)系,是在幫他做事么?”
陸垚否認:“沒有,我不知道楊校長是你爸爸,不然我就不用找他來了。我和史守寅就是認識而已。”
陸垚嘴里這么說,不過心里明白,如果不找史守寅來,即便自已認識楊麗娜,楊向東也不會這么盡力幫自已辦這個學籍的。
認識和壓制哪個有效他怎么會不知道。
既然楊向東全都答應了,還說過了年親自跑教育部門,陸垚就省心了。
起身告辭的時候,看著楊麗娜嬌嬌柔柔的樣子,安慰她:
“你不用怕那些人報復,幫你我就幫到底,今天就幫史守寅收了458廠,讓你們永絕后患。”
楊麗娜大有受寵若驚的樣子。
她還真的就是擔心陸垚走了,陳大胡子的人再回來鬧事。
趕緊向陸垚道謝。
而且,以前感覺和陸垚是朋友關(guān)系,平起平坐的。
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對陸垚仰望了。
當一個女孩子崇拜一個男人的時候,那么他幾乎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陸垚出來,一看陳大胡子已經(jīng)把書面材料寫好了。
而且隨身攜帶的印章也印了,自愿把458廠這伙工人的控制權(quán)交給黑水路史守寅的辦公室管理。
這個是公對公的一個形式。
現(xiàn)在他落在人家手里,史守寅讓他往東不敢往西。
這個材料就是以后上邊查下來的證據(jù)。
史守寅看著陸垚出來了,把材料遞給他看:
“陸兄弟,你看下一步咱們還應該怎么辦?”
陸垚掃了一眼就還給他:
“那還用問,直接去收編,防止夜長夢多。增員到了沒有呢?”
說話間,小吳的吉普車就回來了,后邊跟著兩輛卡車,上邊全都是帶槍的人。
轉(zhuǎn)盤子機槍架在駕駛樓上方,氣勢驚人。
史守寅也是精神百倍,大手一揮:
“走,帶上陳大胡子,出發(fā)!”
兩輛吉普車,三輛卡車,一路塵煙就奔城西區(qū)的458廠。
楊向東和楊麗娜父子在門口站著看。
車走遠了,楊向東看向女兒:
“你和那個小陸是什么關(guān)系?真的就是朋友么?”
楊麗娜被爸爸直接問的有點害羞了:
“你干嘛爸爸,我倆才認識兩天,你說還能什么關(guān)系?”
楊向東嘆口氣:“爸爸不是別的意思,希望你和這種人保持距離。別看現(xiàn)在鬧得歡,以后一定拉清單,他們現(xiàn)在威風,早晚是病!以史為鏡,邪不壓正呀!”
老學究說完,嘆了口氣。
仰頭看看,烏云遮日。
……
458廠以前是個兵工廠,后來挪走了。
名字還是那個名字,其實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一個掛面廠了。
不過生產(chǎn)掛面也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主要還是跟著陳大胡子亂跑。
史守寅他們的車隊臨近跟前,剛好遇上里邊沖出一輛大卡車。
上邊不少人,有手里拿著槍的,拿起棍棒的。
下邊還有不少騎著自行車的,看樣子這是要去救人。
但是想不到一出門就和史守寅黑水路的隊伍遇上了,雙方立馬就拉開陣型。
以前多次沖突,都沒有這次規(guī)模大。
兩邊幾乎都是傾巢而出了。
史守寅這邊上百人。
不管是人數(shù)還是武器上都優(yōu)于對方。
不過也不能像是上戰(zhàn)場一樣直接用機關(guān)槍突突他們。
事兒太大了誰也兜不住。
一般沖突都是用槍壓陣,堅守底線,然后弄一幫小將上去棍棒相交,看誰先慫。
這一次不一樣了,史守寅手里有王牌。
一看對方的人出來救人了,直接把陳大胡子拎著到了隊伍前。
用手槍頂著他后腦勺。
林東拎著駁殼槍站在他的身邊。
而這次換做陸垚在一邊沒過去,點了一支煙,靜觀其變。
對方?jīng)]有帶頭的更是一幫烏合之眾,陳大胡子已經(jīng)慫了,在陸垚看來,基本上沒有什么懸念了。
事實也是如此。
這邊的強大壓力下,很快就和那邊的工人們達成協(xié)議了。
繳械投降,既往不咎,458廠一帶都成了黑水路的轄區(qū)了。
此時的陳大胡子是打敗的鵪鶉斗敗的雞,威望盡失,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
讓史守寅一腳踹了出去。
兩邊的人都沒有搭理他的了。
這家伙也是無地自容,騎上一輛自行車就走。
憑他本身的能力,根本做不到領(lǐng)導一方。
他現(xiàn)在急著去找幕后給他出謀劃策的人去了。
而這邊史守寅查封458廠的戰(zhàn)利品,收繳了全都拿走。
那姿態(tài)讓陸垚想到了后期電視劇《行尸走肉》中的尼根,掠奪亞歷山大和山頂寨等地的場景。
那是末世,現(xiàn)在是亂世。
雖然秩序沒有完全崩塌,但也有很多類似地方。
史守寅可是樂得嘴都合不攏了,立馬到江洲國營一飯店擺下慶功宴。
拉著陸垚都不愿意松手了:
“這個458廠困擾了李破四好幾年,我來了一個來月也沒搞定,想不到小陸兄弟只是這么一哆嗦就給搞定了!哈哈哈……英雄就是不一樣!”
說著,看向林東。
林東冷笑一下,到一旁抽煙去了。
喝過酒之后,陸垚就要告辭走了。
史守寅拉著陸垚的手:
“兄弟,我明天就要回遼春了,要不,你陪我回去吧,我給你介紹我家老爺子認識。如果老爺子欣賞你,以后你就能平步青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