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守寅聽了陸垚的話哈哈大笑。
伸手在陸垚肩膀上拍了拍。
這是陸垚的習慣動作,被他給用了。
拍完之后手還不拿走,放在陸垚后背上:
“小陸呀,你還真的說中了,我還就是邀請你喝酒,啥別的意思都沒有!哥哥我就是和你一見鐘情……不不不,你看我這個破嘴,老說錯!哥哥我就是和你一見如故,你難道不想和哥哥交朋友么?”
陸垚看著他那張丑臉,好想薅住頭發,扯過來按在地上狠狠的踹幾腳。
把五官都踩平了都比他現在好看。
但是陸垚是見過世面有城府的人,很能控制住自已的情緒。
笑著點頭:“交朋友當然好,不過我一個小民兵,沒啥能耐,咋能入得了你這大主任的法眼。”
“入得了,入得了!絕對入得了我的眼!”
史守寅很是興奮,端起酒杯就和陸垚碰了一下。
陸垚也不客氣,喝了一口。
史守寅抿抿嘴唇,把酒杯放下才說下半句:
“我這人交朋友不看出身不看地位,就看對方的本事。兄弟你是有大本事的人,窩在山村里當個民兵太屈才了!其實我是想要讓你辭掉民兵的職務,到我指揮部來,給我做助手,我可以給你安排成國營工作,全民體制,你看咋樣?”
陸垚聽完笑了:
“史主任,我就是一個農村人,你讓我離開農村不是讓魚離開水么!到城里我受拘束。你的好意我領了,我還是適合在農村呆著。”
史守寅一皺眉:
“兄弟你太年輕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農村的人掙命往城里來的?大姑娘寧愿嫁給殘疾人就是為了個城里戶口。知青求爺爺告奶奶想要往回來都回不來……”
陸垚一擺手:“史主任,人各有志。有的人認為城里好,但是我喜歡農村。”
陸垚已經明白了,史守寅這是想要讓自已給他當狗!
老子給你當爹都不愿意,還給你當狗?
史守寅特地擺酒就是要收攏人心,難能輕易放棄:
“小陸兄弟,”手在陸垚后心上輕拍,“我就是欣賞你的個性,不過,英雄要有用武之地。農村有什么?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吃土過日子,多苦!”
然后站起來,一腆肚子:“你看哥,整天就是吃喝玩樂泡娘們兒……”
說完自已都笑了。
“哥粗俗了。不提泡娘們兒的事兒,跑破鞋的事兒哥也不常干。但是吃吃喝喝多好。你看看這一桌子菜,在農村能吃到么?”
陸垚等他炫耀完了,也站起來了。
伸手在他肩頭一拍:
“主任,我說了人各有志,有的人喜歡享受,但是我喜歡忙,上山打獵,一聲槍響終結一頭野獸,那種感覺你可能是體會不到的。以后有機會我帶你去山里,讓你嘗嘗狩獵的樂趣,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自由自在了!”
陸垚一邊說,一邊拔槍在手,做了個瞄準的動作。
“真的么、那么好?”
史守寅被陸垚生動的形容感染了,問了一句。
“你試試就知道了,不試怎么知道。”
史守寅還真的沒有打過獵。
笑道:“好,有機會我一定去,到時候就咱們倆,不讓這些雜碎跟著。”
“……”
陸垚看著史守寅那誠懇的目光,好像真的好和自已結交一樣。
他是大智若愚還是真傻呀?
史守寅又說:“打獵都是小事兒,以后再說。我今天主要就是想要和談談,過來幫我吧兄弟,我喜歡你……不不,呸呸呸,我欣賞你!”
說著,手按在陸垚的手上,目光更加的誠懇盯著陸垚的眼睛。
陸垚搖頭,抽出手來再拍拍他后背:
“還是不了。做朋友可以,但是我來你身邊沒有什么干的。”
“不用 干啥,你就保護我的安全就是最大的事兒!”
陸垚還是搖頭,指了一下門口方向:
“你都有那么多人了,還有那個東哥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厲害個屁呀。就是喜歡耍帥裝逼。他要是行,我能受傷么?就都不敢多喝酒了。”
陸垚故作驚訝:“你受傷啦?咋回事兒呀?”
故意提這個事兒,就是想探探虛實。
史守寅長嘆一聲“哎!不但受傷了,還他媽的很嚴重!”
陸垚上下打量他一下,露出疑惑:“看著……不像受傷了呀?”
史守寅往門口看看,然后很神秘的往下一比劃:“兄弟,我和你說,你可別和別人說,這里……丟了半截……哎!”
這語氣,幾分心酸,幾分無奈,陸垚看來還有幾分搞笑。
故作驚訝:“那……接不上了呀?”
“掉下來的那塊感染壞死了,專家教授來了都沒用,扔了!”
陸垚差點就笑出來,不過依舊裝作關心:
“那咋辦呀?”
“不耽誤尿尿……哎呀,咱們別提這個了,太鬧得慌……”
“那……是咋受傷的呀,摔的還是卡的呀?”
史守寅臉上怒氣上升:
“是讓一個戴著口罩的小子一刀扎的。幸虧我身手好閃得快,不然整個都丟了不說,命都容易沒了!”
陸垚也露出怒氣:“這誰呀,和你多大仇呀,下這么狠的手!抓住沒有?”
史守寅又是一聲長嘆:“抓個雞毛呀!跑了!要不咋說林東不行呢!那小子就一把刀,他拿著槍愣是讓人家跑了!”
陸垚不由驚異:“拿著槍還讓他跑了,故意放的呀?哎呀,我不該說這個話,你看我,喝多了……”
其實陸垚剛喝了一杯酒,純純的故意挑撥離間。
這話一說,史守寅還真的一愣。
他討厭林東的傲慢,但是從來沒有懷疑過林東的忠誠。
畢竟林東當年那是槍斃的罪,被老爸給救了。
林東人狠話不多,就是為了報恩留下的。
此時聽了陸垚的話,不由疑惑:
“小陸兄弟,你是玩槍的,你說,現在這屋一個拿著刀的人來行刺我,你能放跑他么?”
陸垚笑道:“別說一個,兩個三個都跑不了,刀再快沒有子彈快。”
史守寅一巴掌拍在陸垚肩膀上:
“要不咋說還得是你呢!你就來吧,一個月我給你二百!”
這個錢數在這個時代不說是天文數字也是罕見的高薪。
即便是企業領導,高級技工也不可能拿到這樣高的工資。
史守寅毫不猶豫說出來,一來證明他很有錢。二來,他是真的欣賞陸垚呀!
就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愛的光。
笑瞇瞇的看著陸垚,就等著震驚到他,然后看他感激涕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