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救我!”
危難中水淼趕緊大聲呼喊。
陸垚早就快步追了上來。
黑暗中沒敢遠距離開槍。
和在山洞中打耗子不一樣,那時候水淼靜止不動,身邊火把照亮,陸垚瞄準了打萬無一失。
現在豹子瘋狂甩動,水淼的小身子板來回翻飛,不斷變化位置。
黑暗中開槍很容易誤傷她。
陸垚撲了過來。
先是對天鳴槍。
“砰砰”
兩聲巨響讓豹子驚異停頓了一下。
“呯”
這一次陸垚的子彈打進了豹子的身子。
“嗷”
豹子丟開水淼,縱躍鉆進一個石崖縫隙里,逃了。
陸垚不及追擊它,趕緊過來看水淼。
還好豹子沒有咬傷她,不過把一件花棉襖給扯碎了,后背上露出好大的一片肌膚。
棉襖扣子也都飛了,根本系不上。
水淼嚇得花容失色,一頭扎進陸垚的懷里。
陸垚伸手撫摸她后背上露出來的皮膚:
“沒事兒,有娃哥罩著你呢。”
水淼一驚。
自已怎么了,咋在他跟前表現的和個小女孩一樣。
自已可是民兵連長!
他才是個副連長,還沒自已級別高呢。
趕緊推開陸垚站了起來:
“剛才謝謝你,我們下山吧。”
一副冷峻的樣子。
說完在雪地里把槍撿回來,扭身就走。
陸垚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露出來的那一片脊梁骨,不由暗笑。
老子看你能堅持多久,現在山頂估計有零下四十度了。
果然,沒走多遠,水淼已經凍得不行了。
這天氣即便是穿著棉襖大衣都冷,別說直接露肉了。
把手臂抱在前胸后背冷,遮掩后背前懷沒有紐扣又開了。
正在這哆嗦呢,一個羊皮大衣從身后披了過來:
“穿上。”
陸垚說了一句,就走在了前邊。
水淼在嗓子眼說了一句:“謝謝。”
也不知陸垚聽見沒有。
看著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水淼趕緊快步跟上。
此時就感覺距離陸垚越近越是安全。
在巨石之間穿行,走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地形陡峭起來。
很多地方都需要趴下來爬下巖石去。
以陸垚的身手和經驗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水淼這個城市來的姑娘體能就算是不錯,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摔得嘰里咕嚕的。
不是陸垚時常拉她一把,都有掉下山澗的危險。
這一路上到水淼過不去的時候,陸垚就過來幫忙。
不過水淼不再說謝謝了。
因為陸垚嘴太損,手太欠。
“你這個笨蛋怎么當連長的,看著點。”
“快點,跳,我接著你怕啥,膽小鬼,完蛋玩意。”
“你他媽傻呀,出溜下去摔死你!”
一邊罵,一邊手還不老實。
不是在屁股上來一巴掌,就是抱她時候手伸進大衣在肚皮上掐一把。
“細皮嫩肉的,回家找個老公生孩子得了,當民兵,你以為民兵長個腦袋就能當呀?”
“操,看著點,再摔倒我可不扶你。”
水淼一聲不吭。
后來偷著抹眼淚。
被陸垚給罵哭了。
本來以為自已是個堅強的革命戰士,視死如歸。
哪知道敗給這個流氓的這張破嘴上了。
真損。
又走了好一陣子。
突然陸垚從后邊撲上來,一把就把水淼按在雪地里,他實實在在的趴在她的背上。
“你干嘛……”
水淼一驚,以為陸垚終于獸性大發了。
但是隨即被陸垚捂住了嘴。
見陸垚的另一只手舉著槍對著前方,才知道他是發現情況了。
前邊有幾棵老樹,被積雪掩蓋大半,剩出來的樹冠好像幾個木房子一般大小。
樹影中,走出幾個人來,全都端著槍。
這幾個人再走近點。
陸垚喝令:“站住,什么人,把槍放下。”
對方聽了趕緊端槍。
“呯”
陸垚一槍把對方帽子打飛了:
“再不放下槍我打爆你的頭。”
對方發出一聲驚呼,趕緊把槍放下,大叫:
“是陸連長么?我是張援朝!”
陸垚笑了:
“操,我也感覺好像是你。就你這警惕性,我要是敵人你就去見馬克思了!”
在他丟了帽子一聲叫的時候,陸垚就聽出來了,不過不敢太確定。
此時知道是民兵上來了,也不藏著了。
從雪地里把水淼拎了起來。
原來下邊的救援隊給輕傷隊員進行了包扎處理,然后已經把重傷員都用直升機接送帶走了。
鞠正華和張宗山還在組織人拿著手電查詢失蹤民兵呢。
聽見山頂槍響,立馬派張援朝帶幾個人上來查看。
看見陸垚帶著水淼過來,張援朝問候了一聲:
“水連長,你也在?”
“……”
水淼沒吭聲。
一半感覺丟人,一半感覺生氣。
陸垚不高興的訓斥她:
“你干啥呢?我兄弟和你說話你沒聽見呀,聾啦?”
“啊,嗯,我也在上邊下來的。”
水淼趕緊回答張援朝。
張援朝和和后邊的幾個民兵都蒙了。
之前水淼可是分隊長,把張宗山都給架空了。
說出話來就是命令,那叫一個盛氣凌人。
咋被陸連長給找回來就變靦腆少女了?
被陸垚罵都不敢抬頭?
這幾個人不由都看向陸垚。
敬佩之情無以言表。
陸連長就是與眾不同,這是我們水嶺鎮妥妥的戰神呀!
水淼再有架子,到了我們連長手里也是小面人一個。
幾個民兵趕緊帶著陸垚他們往回來,找張宗山他們的搜尋隊伍。
看著水淼穿著陸垚的大衣,張援朝忍不住悄悄問陸垚:
“連長,你把她給……那啥啦?咋她衣服褲子都破了?”
陸垚打了他一巴掌:“別瞎說,我有女朋友,咋會和她胡扯!”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居然還被水淼聽見了。
水淼只感覺臉如火燒,無地自容一般。
悶頭不做聲,只是往前走。
屈辱的淚水再次滑落。
陸垚和張援朝倒是有說有笑的往回走。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鞠正華的臨時救援指揮部在這里。
傷員大部分撤離了。
還有十來個失蹤的人沒有找到。
別的公社的民兵都調動過來了。
也有一些是聽見槍炮聲,從別的山頭趕了過來,現在都在幫忙搜救失蹤人員。
水淼過來,先和鞠正華報到。
舉手敬禮:“報告鞠部長,汾河灣公社民兵連長水淼報告。”
鞠正華一看頓時一喜。
失蹤的這些人中,他最擔心的就是水淼。
畢竟她的身份不同。
“小水,你回來就好,你看見王鐵山他們了么?”
水淼回頭看看陸垚:“他……回頭我給你寫個詳細報告吧,他死了。”
鞠正華面色不由一沉。
但是看水淼欲言又止,就沒有深問。
一旁一個王鐵山的手下跑了過來,問陸垚:
“喂,你把那個女俘虜帶到哪去了?快交出來。”
張宗山一瞪眼:“誰讓你這么跟領導說話的?”
民兵根本不在乎張宗山:“我的領導是王連長,是鞠部長,他算哪門子領導。”
陸垚推開張宗山:“老張,稍安勿躁,讓我告訴他怎么和我說話。”
張宗山讓開,陸垚飛起一腳,就把這個民兵給蹬起飛了。
順著山坡又飛出十來米才落地,“滋溜滋溜”往下滑,如同雪橇一樣滑下去幾十米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