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拉著依瑪娜離開眾人視線。
順著山坡向上走了一段。
問依瑪娜:“雪崩之前,你看見你阿爸他們距離你們多遠了么?”
依瑪娜指了指前邊一塊露出雪面很大一塊的巖石:
“那個我阿爸叫它龍峰石,好像一條仰著頭的龍,在他下邊,有一個很大的巖洞。阿爸說他在這里曾經過夜來著。”
陸垚看過去,疑惑問依瑪娜:
“你是說……你阿爸他們會在雪崩的時候躲進山洞里了?”
“我想一定的,阿爸說過,如果雪崩了,人是跑不過的,如果要躲,不是高過雪崩的巖石,就是找反方向的巖洞躲起來,先確保不受傷。等雪崩過去,就能挖雪出來。”
這些獵人常年待在山里,自然比常人更多一些對付自然環境的本事。
“那我們就去那塊石頭附近找一找。”
雪崩之后找人,沒有熱源探測儀,就是個盲目亂找。
好在依瑪娜記得當時巴圖他們的距離,大概就是這塊龍峰石左右。
那么這里有巖洞連依瑪娜都記得,巴圖這個老獵人不可能不記得。
這塊石頭遠距離看著不大,到了跟前,好像一座小山一般。
聽依瑪娜說原本幾十米高,比周圍的樹木還高。但是現在卻只有十幾米了,樹木多半掩埋,露出來的樹尖好像一簇蒿草一樣。
可見這雪的厚度有多深了。
依瑪娜沒上來過,自然不知道巖洞的位置。
陸垚圍著大石頭轉悠。
忽然身后的依瑪娜一聲驚叫。
陸垚回頭,卻見她一只腳陷入雪中,而且不住下沉。
陸垚趕緊飛撲過來,趴在雪地上拉住她往旁邊滾。
卻見身邊的雪不住的往下落,形成了一個旋渦。
再想穩住身子根本不可能。
陸垚趕緊伸手抓住一旁一根樹枝,身子一頓,只是短暫的停留,隨即樹枝折斷,禁不住倆人的體重。
倆人身子瞬間被雪淹沒。
幾秒鐘的時間,身子下墜改變成斜滑。
隨即停了下來。
陸垚從雪里爬出來,眼前漆黑一片。
趕緊到處摸索依瑪娜,低聲呼喚。
雪堆涌動一下,依瑪娜也拱了出來。
好在倆人都沒有受傷。
陸垚在下墜的過程就明白了,一定是雪塊在底下巖洞口形成支撐,時間一久崩塌了,所以繼續下陷。
此時緩和一下目光再看,果然身處在一個巨大巖洞的空間中。
洞口高有幾米,不過已經被白雪堵得嚴嚴實實了。
如果從這里爬出去,得挖穿十幾米厚的積雪。
依瑪娜很緊張的拉著陸垚的手:
“土娃子,我們能出去么?”
雪質松軟,洞里的空間也大,挖出去應該也不算難。
只是沒有工具,用手的話就費事了。
陸垚捏捏她的手表示安慰:“沒事兒,不急著出去,往里看看你阿爸他們是不是也在這里。”
一聽這個依瑪娜立馬就不害怕了。
跟著陸垚,順著巖洞往里走。
巖洞大且深,雪流沒有流進來多遠就堵塞洞口停住了。
再往里走,竟然越走越是寬敞,陸垚很是吃驚。
這座山的山腹幾乎是空的一樣。
眼睛逐漸適應黑暗,更是感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神奇之處。
山洞高有十幾米,好多倒掛的鐘乳石。
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年的變遷才會形成這樣的一個天然山洞。
往里走了大概幾百米了,不僅沒有盡頭,反而越來越寬,越來越高。
此時頭頂的山體居然有裂縫,投射進來光亮。
好像一個巨型的宮殿一般。
如果這個山體都是空的,那么這個洞方圓恐怕十幾里不止。
陸垚借助微光,找尋地上是否有痕跡。
終于看見一些淺淺的腳印。
跟著走了好半天,依舊見不到人影。
看著依瑪娜有點累了。
陸垚拉著她到了一處平整干燥的地方:
“來,先休息一下。”
依瑪娜的肚子“咕嚕嚕”的響。
陸垚走得急,也沒有帶吃的。
看她弱弱的樣子,伸手把她摟過來:
“堅持一下,等找到你阿爸或許就有吃的了。”
“我不餓。”
說了一句,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倆人不由都樂了。
依瑪娜拱在陸垚的懷里不動,把手伸進他的衣服取暖。
小姑娘雖然饑寒交迫,不過依舊一臉笑容。
很幸福的樣子。
上次和陸垚分手以后,她時常能夢到那個鏖戰狼群的少年。
他比自已族人的勇士還鎮定,而且又是那么的英俊。
十分想再次見到他。
果然夢想成真了。
這一刻,只想抱著他動,希望時間能夠靜止。
休息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
陸垚突然聽見角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看過去,不由一喜。
伸手掏出來匕首。
問依瑪娜:“山耗子的肉你敢吃么?”
依瑪娜有點驚,剛才她都快睡著了。
還沒等她回答,陸垚猛地撲了出去。
等他再坐回來,手里拎著一只半斤多重的大老鼠,脖頸被他扎在了刀尖上。
老鼠還在四肢蹬動的掙扎呢。
陸垚放在地上,用腳踩住身子,拔刀割頭。
然后開膛去內臟,手法熟練,就好像處理一只微型兔子一樣。
隨即,他又掏出火柴來,點燃了,四外看。
洞里還真的有些枯草。
撤了幾把過來。
點燃了,用匕首挑著老鼠在火上烤。
燒的半生不熟的,遞給依瑪娜:
“補充點體力,吃吧。”
依瑪娜看得直惡心。
搖頭:“我不吃,它太丑了。”
陸垚笑道:“別想它的樣子,就當是小兔子的肉。”
“那你不吃么?”
“我不吃,我不餓。”
說實話,陸垚也覺得惡心。
當初在國外打叢林戰的時候,什么老鼠青蛙蛇,抓到什么吃什么,就連蚯蚓都吃遍了。
但畢竟此一時彼一時。
后來經過幾十年了,什么中餐西餐越吃越講究,哪里還愿意吃死耗子。
細心的把老鼠肉割開成小塊,遞到依瑪娜的嘴邊。
依瑪娜也是真餓的急了。
跟阿爸追莫日根的時候就沒吃飯出來的。
被民兵抓到以后就急火火的追擊族人,已經將近兩天一夜什么都沒吃了。
此時見陸垚把肉遞過來,輕輕的張開了小嘴。
咬住了一口鼠肉,慢慢咀嚼。
不去想老鼠那丑陋的樣子,果然好多了。
吃了半只老鼠,肚子墊了底就好受多了。
黑暗中她的大眼睛閃呀閃的看著陸垚。
陸垚就那么精心的為她剔下鼠肉喂她。
很是細致。
依瑪娜忽然推開他遞過來的鼠肉,撲過來抱住他的脖子。
一口親住了陸垚的嘴。
啊!
陸垚驚愕之余,有點感覺惡心。
小美女的嘴唇倒是肉嘟嘟的舒服,就是這股鼠肉味,他有點接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