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虎抿了一口白酒,看著陸垚:
“小子,說實話,你挺有鋼的,挺硬呀!”
陸垚一笑:“大虎叔你也挺硬的!”
丁玫在一邊聽著不由皺眉,男人們聊天都這么聊么?
丁大虎嘆氣說:“土娃子,你雖然有點本事,不過……”
他看了一眼丁玫。
“你和小玫子不合適。我還是想小玫子能嫁到城里享福。以后都不用過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了。”
丁玫大急,剛要說話,被陸垚在桌子底下按住腳丫了,捏一捏,她就沒吭聲。
大家繼續(xù)聽丁大虎說話。
“鄭文禮這小子雖然囊吧點,不過我感覺小玫子跟了他能當(dāng)家,說了能算。我還是不放心你這個操蛋脾氣,所以……你別攪和小玫子和鄭文禮了,行不?”
丁玫還要說話,不過又被陸垚捏了腳,只好憋回去,看著陸垚。
陸垚笑呵呵的聽丁大虎說完,這才說話:
“大虎叔,別看我和你打架,但是我心里還是很佩服你的,不僅是個硬漢,而且有眼光,現(xiàn)在來看,我有點走眼了……”
“啥?咋走眼了?”
丁大虎一聽有點急。
原來這小子也佩服我,但是咋走眼了,自已哪個地方不爺們了么?
陸垚慢條斯理說道:“第一,你認(rèn)為嫁到城里就是享福,你錯了。時代變遷,到后期城里的戶口來不了農(nóng)村也是有的。”
丁大虎直搖頭:“怎么可能,那些知青哪個愿意來鄉(xiāng)下。”
陸垚知道現(xiàn)在你說破大天,丁大虎也不能信政策能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于是接著往下說:“還有,你認(rèn)為鄭文禮窩囊,就不給小玫子受氣了是吧?據(jù)我的了解,越是窩囊男人就越是欺負(fù)自已媳婦。因為在外邊受了氣不敢發(fā),就只能拿著老婆孩子撒氣,你看看陸常有怎么樣?”
丁大虎這個事兒倒是不和陸垚犟。
陸常有在外邊被叫陸老蔫,誰也不敢惹,不過在家里絕對豪橫。
老婆子管得老老實實的。
這些年歲數(shù)大了不怎么打了,以前打媳婦都是捆起來揍。
陸垚接著說:
“而且在農(nóng)村生活苦也是暫時的,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用新技術(shù)改變咱們村的風(fēng)貌了。我保證幾年時間就讓咱們成為水嶺公社最牛逼的生產(chǎn)隊。”
“咋牛逼?吹牛逼呀?”
丁大虎大眼珠子一瞪。
一句話噎陸垚,把一旁的謝春芳都聽笑了,笑的“噗嗤”一聲。
被丁大虎一眼珠子瞪一邊去了。
陸垚也是微微一笑:“我已經(jīng)在城里賒來了木料,等我們出錢就還錢,不出錢就把木料還回去就行了,縣長親自批條。”
說著,把申請信拿出來,又把袁海給批的木料條子拿出來。
“兩車木料,5乘8木方,還有4乘4木方隨便裝。”
丁大虎瞪大眼珠子:
“縣長同意的?都辦妥了?”
“辦妥了,就等著明天去車?yán)玻尣芏疤自蹅兇宓能嚕以儆霉绲鸟R車,你趕車,和曹二蛋一起拉回來。行不?”
丁大虎疑惑的再看看陸垚:
“你弄這個行么?”
“行不行干著看,又不用你掏錢。我連棉被苫布都借來了,明天去國棉廠交涉一下就行了。”
說著又把帶著縣長郝利民簽字的申請信拿出來給他看:
“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過了年開酒廠。”
丁大虎看陸垚:“本錢從哪出?”
陸垚胸有成竹道:“這段時間,我會見到郝縣長,到時候和他申請一下打獵自我分配的權(quán)利,公社楊守業(yè)不敢攔著,到時候咱們自已打獵自已賣,錢就用來建設(shè)本生產(chǎn)隊。”
“那也能行?”
“你就看著行不行唄,要是行了,你把小玫子嫁我。不行你再給鄭文禮也不遲,你著急把女兒嫁出去呀?”
丁玫在一邊說了一句:“我死也不嫁給鄭文禮。”
陸垚看過去,丁玫小臉繃緊,說的是那么斬釘截鐵。
真不知道上一世鄭文禮是怎么得到丁玫的。
丁大虎撓撓頭:“我也不是非要把小玫子嫁出去,她還小,我就是害怕你小子把小玫子帶壞了。”
陸垚哈哈大笑。
這個丁大虎倒是很直爽。
擺手說:“大虎叔,我知道你護(hù)著閨女,這沒錯,我也理解。但是你看見的幸福未必是真的幸福,你也別干預(yù)小玫子的婚姻,你就等等看,過個一年半載的再說這事兒。”
這回輪到丁玫在桌子下邊捏陸垚的腳丫子了。
看著陸垚。
一年半載,她嫌乎時間長。
想要現(xiàn)在就天天和陸垚在一起才好呢。
要不是腿傷未愈,在家里早就呆不住了。
見陸垚沒反應(yīng),在桌子底下又使勁兒捏了一下陸垚的腳。
丁大虎一哆嗦:“小玫子你摳我腳心干嘛?”
嚇得丁玫趕緊縮后邊去了,摳錯了。
丁大虎雖然不全信陸垚說的話,不過白紙黑字紅印章在眼前擺著,也不得不佩服陸垚的能力。
既然他這么說,丁大虎點點頭:
“好,我暫時答應(yīng)你,我不干涉你和小玫子來往,但是你也不能攪和鄭文禮來我家和小玫子交往,你們公平競爭,就一年以后再說這個事兒!”
陸垚也知道馬上讓丁大虎這個犟種低頭不太可能。
畢竟是井幼香鬧得滿村風(fēng)雨的,人家丁大虎有點不信任自已了。
于是嘴上答應(yīng)了,繼續(xù)和他喝酒。
一邊喝一邊白呼以后如何發(fā)展扣大棚的事業(yè),一直把丁大虎的舌頭喝硬了,這才要走。
丁玫下地要送陸垚。
丁大虎在炕上也不顧的阻止,一個勁兒數(shù)眼前的小星星。
丁玫披上棉衣拄著拐送陸垚到大門口。
回頭看看謝春芳也沒有跟出來,對陸垚說:
“土娃子,你到底喜歡我么?”
“喜歡呀,咋還有啥懷疑的么?”
“哼,那你還答應(yīng)說和鄭文禮競爭,你就霸氣點告訴我爸,說你就是喜歡我,這輩子非我不娶。讓我爸看看你的態(tài)度。”
陸垚笑了,伸手把丁玫抱在懷里:
“別怕小玫子,我既然喜歡你,不能老是欺負(fù)你爸。惹火了我又進(jìn)不來門了。你放心,我從來沒把鄭文禮當(dāng)做是對手。只要你不變心就行。”
“我才不會變心,就怕你花心。”
丁玫把臉貼在陸垚的胸口,扭捏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