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提議三個男人干了一杯。
謝春芳已經變成伺候局的了。
丁玫也是吃完下桌,在陸垚后邊去玩小老虎了。
炕桌上就三個男人,各占一方。
楊守業一杯酒落下肚子,這才揚起大臉來問:
“陸連長,你找我來有什么事兒么?”
陸垚笑道:“沒事兒,喝酒不能找你么,非要有事兒?”
“額?啊!哦!不不不……不用有事兒,喝酒就是事兒!來,我敬陸連長一杯!”
他從驚訝,到疑惑,然后再到內心坦然,放松下來,兩秒鐘換了幾種表情。
在他對面的丁玫如同看戲一樣的看著他,感覺十分可笑。
真的不知道土娃子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他給擺弄的服服帖帖,真的好像一條哈巴狗。
其實楊守業心里也不甘。
但是沒辦法,經過一系列的抗爭,屢戰屢敗。
現在被人家捏住命脈,再翻臉必然出大事兒。
還不如表現的溫順點,表明立場站好隊,至少能保住暫時的安穩。
要反抗也得有個十足把握的機會。
接下來,陸垚要給丁大虎和楊守業倆人撮合一下:
“老楊,那天老丁揍你,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畢竟你作弊太明顯了。你也別往心里去,來,你倆喝一個,一杯泯恩仇,以后誰也別提這個事兒了!”
楊守業心里這個氣呀。
你陸垚不是得這便宜賣著乖么!
我不作弊你能順利當大隊長么!
不過不敢頂撞陸垚,只好笑嘻嘻端起酒杯:
“都過去了,不提了,以后都是好哥們!”
丁大虎也是尷尬的笑。
心說土娃子你是母牛嫁大象——牛逼大了!
楊守業這個主任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看起來還無可奈何。
這個時候對陸垚的信任,不由添加了幾分。
其實陸垚今天和他們在一起喝酒,一來是為了楊守業以后不找丁大虎麻煩。
二來向丁大虎證明自已的實力。
讓他相信自已,以后也不在村子里搗亂。
別人搗亂,陸垚一頓大電炮打得他滿地找牙就擺平了。
那個時代是誰胳膊粗誰牛逼的時代。
但是對丁大虎不行。
有個小玫子在中間,陸垚沒法總使用暴力。
至于自已以后要怎么帶著生產隊去做,倒不用此時和楊守業說。
就是一個勁兒的勸酒。
一來陸垚酒量好,二來那倆人心里都有點憋屈事兒。
三個人喝酒一直喝到天黑。
丁大虎醉了,楊守業都尿炕上了。
謝春芳氣的一個勁翻白眼也不敢多說什么。
陸垚一看這倆人都倒下了,自已也不喝了。
抱著小老虎要走。
丁玫不讓,讓他把虎妞留下。
陸垚答應給她玩一晚上。
幫著謝春芳把丁玫扶回了自已房間。
陸垚往出走。
回頭看看丁玫。
丁玫此時也剛好抬頭看他。
倆人眼神一撞,丁玫就把頭低下了。
要沒有謝春芳在,她有很多話要和陸垚說。
陸垚笑了一下:
“明天我再過來看你!”
“哎,好。記得明天給虎妞弄牛奶!”
“知道,今晚可別讓它吃你咂,小老虎嘴有勁兒,別給你咂頭咬下來!”
“哎呀你個混蛋胡說什么!”
丁玫一笤帚疙瘩飛過來,陸垚跑了。
氣的丁玫臉都紅了。
照著虎妞屁股來兩巴掌:
“看你要是敢咬我的,尾巴給你揪下來!”
虎妞嚇得鉆褥子底下去了。
……
陸垚也有點沾醉。
心里很是高興。
從打穿越回來,就是一頓快節奏的忙活。
終于達到自已目的,可以緩一緩了。
接下來就是好好過個年。
過完了年就開始實行自已的賺錢計劃。
這一世和上一世不走一個路線,腳踏實地的發展農村。
農村包圍城市,以后再到城里發展,他已經想出去十幾年的發展了。
這叫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什么時代什么環境,自已都有發展空間。
只是上一世自已激活的太晚了。
以至于七四年的那個春節,和媽媽是在馬棚里過的。
重活一回,賺錢是其次,最主要一定要享受親情。
等鄭爽出生……
這個事兒別想了,鬧心。
陸垚正走著,只見前邊一個黑影。
鬼鬼祟祟的貓著腰走路。
這么晚了像個賊似的,可別是小鬼子余黨?
陸垚把槍都拽出來了。
雖然小百合說了,他們山里就三十七個人,誰能保證她不是說謊。
萬一還有同黨進村來報復性的弄點事兒出來就糟了。
這個村子里王八犢子雖不少,但也不少好人呢。
陸垚此時微醺,腳步略有踉蹌,不過來三兩個敵人還是不在話下。
幾步就追上去了。
看準了就只有一個人,一個飛撲就給按在雪堆上了。
槍直接頂在對方后腚上:
“媽的,別動,動一下老子一槍給你肛門改道!”
“哎呀,誰呀,嚇死我啦!”
女人的聲音。
陸垚把她翻了過來,趴在臉上看。
哎呀,是喜蓮嬸子,張麻子的遺孀。
喜蓮也看清是陸垚了。
兩手直打:“你個死土娃子,瞎胡鬧啥,用啥玩意捅我怪疼的?”
伸手拉起陸垚的槍管子一看,嚇了一跳:
“你個小王八羔子,居然用槍捅我!”
陸垚笑了:“誰讓你鬼鬼祟祟的了,我以為是賊呢!你是不是偷東西了?”
說著,伸手一摸。
還真的摸到喜蓮手里有個包袱,
順著包袱縫摸進去。
是玉米粒……
“咦,你在哪拿的?”
陸垚腦子一動,就明白了。
“你回來的方向是大隊部后院的倉庫……你偷大隊的雜糧?”
喜蓮可是嚇壞了:
“別吵,別吵,你來,土娃子你來屋里我和你說。”
拉著陸垚就起來了。
此時快到她家門口了。
趕緊快步進了院子,然后開門進屋把陸垚也拉進去。
張麻子死了以后陸垚第一次來。
屋子里什么都沒變,只是張麻子的黑白大照片在柜子上擺著怪滲人的。
是他殺了野豬救了丁大虎之后大隊給他照的照片,放在光榮榜里一年多。
現在成他的遺像了。
喜蓮點燃了煤油燈。
陸垚就把包裹扔在炕上,打開,里邊能有個七八斤的苞米粒黃豆粒亂七八糟的雜糧。
這都是秋收之后在地里拾起來的土苞米。
是留著喂馬的飼料糧食。
那時候生產隊秋收以后糧食基本都交公糧送去公社糧庫。
留下來的頂多就是種子糧,歸保管員妥善保管。
這種飼料糧是掃地掃起來,留著給馬加料的,所以在大倉庫里,保管不是很嚴。
陸垚嘆氣說:
“你這是偷盜行為你知道么……”
說完一回頭,嚇了一跳。
喜蓮筆桿溜直的在地上跪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