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剛蒙蒙亮。
喜蓮心里忐忑的跟著陸垚走。
不知道陸垚要怎么給自已治療。
上次去家里,土娃子可是沒輕挑逗自已。
這個大孩子該不會是想要和我做那事兒吧?
老麻子剛死,我要是和別的男人做那事兒,他會不會回來嚇唬我呀?
陸垚哪里知道喜蓮心里亂想。
他之所以要幫喜蓮,倒不是因為殺了她丈夫對她有啥歉意。
畢竟張麻子該死,自已不殺他也過不了多久就被抓了。
他幫喜蓮,也是感覺上一世媽媽守寡,帶著倆孩子自已過,村子里沒有幾個伸出援手的。
喜蓮嬸子還偷偷的瞞著張麻子,給了媽媽一碗棒子面和兩個雞蛋呢。
這女人別管作風什么樣,心眼挺善良的。
到了黃月娟的診所門口。
陸垚敲門。
黃月娟此時剛起來點爐子。
一看是陸垚,頓時樂得拉他進來:
“你咋這么早就來了。我的月經還沒過去……”
剛說一半,才看見后邊還跟著個喜蓮。
一下把話憋了回去。
臉一下紅到了脖子。
真想給陸垚一巴掌。
你這家伙,這么早帶著人來干嘛!
喜蓮也看出來了,黃月娟和陸垚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這個城里的大美妞很少和人開玩笑的。
咋一見了陸垚喜笑顏開的。
還說什么她的月經沒過去?
女孩子把來“月經”的事兒和一個男人提起,那么這個關系絕對非比尋常!
難道他倆……有一腿?
喜蓮不由帶了幾絲妒忌。
陸垚帶著她進來,對黃月娟說:
“喜蓮嬸子神經衰弱睡不著覺,月娟姐你銀針借我用用,我給她治療一下。就別上報了。”
黃月娟作為大隊的赤腳醫生,治病開藥也是賺取工分的。
如果不上報,私下給人看病也是違反紀律。
所以陸垚借她的銀針用,陸垚給喜蓮看病,就不用上報了。
不然上報的話,就從喜蓮的工分中要扣除一部分費用。
雖然費用不大,但是那時候都很窮,一分錢都想掰開花的時候,能省點就省點。
黃月娟的中醫水平比不上陸垚呢。
一聽他能治治療神經衰弱,倒也感興趣。
就把銀針拿了出來。
陸垚讓喜蓮坐下,然后用銀針刺她頭頂正中“百會穴”。
這是督脈大穴。
能安神醒腦。
再刺入前發際正中“神庭穴”。
來配合針刺百會穴的治療。
跟著,又在額頭“印堂”手腕“神門”小腿“三陰交”穴位下針。
讓喜蓮坐著別動,需要留針十五分鐘。
到現在喜蓮才知道原來是用銀針扎自已的穴位。
剛才純純的想多了。
想不到陸垚還會扎針灸,喜蓮心里更加對陸垚產生敬佩。
陸垚趁著停針留穴的這個功夫,從診所穿過去。
到了后邊的大隊部辦公室。
從打秋收之后,大隊部基本就閑置起來了。
大門在外邊一鎖,就等著來年開春春耕的時候再打開用了。
隊長會計,婦女主任都不用上班,純純的農閑了。
陸垚走進去,看著里邊冷冷清清的。
桌子上全是灰塵,只有墻壁上的偉人像干干凈凈。
知道是黃月娟經常過來擦拭。
這個時候的百姓對偉人的敬畏是發自內心的。
一個打破幾千年封建統治,救老百姓出水火的人,確實值得人尊敬。
到后來,人們依舊對這個偉大的人物十分的懷念。
“你在干嘛?”
黃月娟跟過來了。
陸垚一笑:
“我來提前體驗一下這個氛圍。”
陸垚沒多說,其實,他就是要取締丁大虎,做大隊長的職位。
他現在歲數小,做公社主任幾乎不可能。
但是可以利用控制了楊守業,來坐上丁大虎的位置。
這樣有些事兒就能名正言順的去做,不用束手束腳了。
告訴黃月娟一會兒自已來這邊開會,讓她幫忙把后屋的爐子點燃。把屋子燒暖。
回到前邊,給喜蓮把針拿下來。
告訴她晚上可以用熱水燙腳,然后揉捏幾個穴位,就能好得多。
喜蓮很是感激的離開了。
臨走還又羨慕的看看黃月娟。
心說不知道自已走了以后,這倆人會不會有啥越軌的舉動。
憑著女人的自覺,她看得出來黃月娟喜歡陸垚了。
天亮了。
陸垚讓狗剩子騎著楊守業的車子去公社里,告訴張宗山給自已派一個小組的民兵來。
然后把車子還給楊守業,他今天會來夾皮溝大隊的。
陸垚緊鑼密鼓的安排。
等著楊守業開完會,自已還要進山去找王家哥幾個的尸體。
安排完狗剩子陸垚就回了家。
丁玫聽陸垚說真的沒有和丁大虎打架,心里也寬慰了一點。
吃過飯以后沒多久,狗剩子回來了:
“土娃子,張宗山帶著一組的成員來了。”
張宗山雖然現在是民兵連長,不過他十分崇拜陸垚的本事。
所以陸垚一說有事兒,他就親自帶隊來了。
一組八個民兵全副武裝,騎自行車的,騎馬的,到了陸垚家門口等候。
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的是劉大猛,他是第一組的,也跟著來了。
陸垚問狗剩子楊守業來了沒有,說也一起來了,去了丁大虎家了。
陸垚一招手,對張宗山等人說:
“走吧,我家也坐不下這么多人,咱們先去大隊部等著。”
陸垚不僅帶了駁殼槍,而且讓民兵把自已做的一張弓箭也帶著。
在山里有時候打獵用弓箭比用槍方便。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偷襲。
再次回到了大隊部,屋里的爐子已經被黃月娟點燃了。
大隊部有個會議室,如同一間教室大小。
能裝得下四五十人。
陸垚讓大家各自找凳子坐下,就等著楊守業和丁大虎到來。
……
陸垚走后,丁大虎還在家生氣呢。
就感覺自已這段時間太倒霉了。
沒有一件順心事兒。
又告訴謝春芳給自已炒菜,準備喝酒。
何以解憂,唯有燒刀子了。
剛喝了能有二兩半。
楊守業就到了。
丁大虎趕緊起來迎接。
感覺現在整個水嶺公社,就只有楊守業是自已親人了。
村子里的人是眾叛親離,都在背后議論自已。
這一切都是陸垚所賜。
這小子崛起以后,自已這個夾皮溝第一個狠人的地位就丟了。
雖然沒親耳聽見,都感覺所有人都在笑話自已。
只有楊守業,和自已始終是一條戰線,一致的看不上陸垚這個小子。
“楊主任,這么早咋就來了?”
楊守業也是一臉的愁容,但是不愿意在丁大虎的面前表現出孬來。
一進門,肚子就腆起來,看看炕上的飯桌:
“大虎你挺有閑心呀,一早起來就喝酒?”
“這不是愁得慌么,想兒子呀!”
“行了,組織上也考慮到了,你最近很辛苦。你這個隊長做了這么久了,也該歇歇了?”
“嗯?主任,你什么意思?”
丁大虎不由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