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倩眨著大眼睛看著陸垚:
“沒說啥,就讓你自已一個人去,樣子兇巴巴的。”
陸垚緊張起來:
“他沒進咱家屋吧?有沒有對你和媽怎么樣?”
“沒有。”
看來丁玫是在張麻子手上了。
他沒找丁大虎,而是找上自已,讓自已帶上他要的東西去后山槐樹林,一定是知道自已拿了他的槍了。
這家伙心黑手狠,他率先發難很難辦呀!
丁玫失蹤了,衣服被張麻子送來,那么偷槍的事兒必然是敗露了。
要是帶著左守權去,萬一抓不住這個悍匪,丁玫就會很危險。
張麻子殺人不眨眼,陸垚可冒不起這個險。
現在看來老麻子不過是想要拿回那支槍,那么衡量輕重,即便是用槍換人也得把丁玫先換回來。
歷史全都因為自已的改變而改變。
事情有變,就只能見機行事了。
一旁的左守權已經過來了。
聽說張麻子抓了人質來要挾陸垚,頓時怒火上升:
“小陸兄弟,我們去,看我不一槍崩了這老匪!”
陸垚一把按住他的的車把:
“不行左哥,我不能拿丁玫的命開玩笑,你不能跟我去。我自已去!”
“那怎么行,你不是說了張麻子是個悍匪么!你自已去怎么行!”
陸垚心里焦急,擔心著丁玫呢。
趕緊和他解釋:
“這家伙心狠手辣,如果看見我帶個公安,他說不定真的傷害丁玫!”
那左守權也不放心陸垚自已去。
“那我在暗中保護你。”
陸垚想了一下,自已也不能不防備張麻子拿了槍以后不會殺人滅口。
于是,和左守權耳語了幾句。
……
丁玫做夢也沒想到,鄭文禮居然托媒婆上門來提親了。
就僅僅是昨天在鎮子上偶遇了一次,就把鄭文禮的魂兒給勾去了。
一整晚腦子里都是丁玫的一顰一笑。
那清純的笑容,嬌花般的容貌,讓他徹夜難眠。
一見鐘情起于見色起意。
丁玫的相貌完全長在他的審美上。
一夜之間,他都想好和丁玫生幾個孩子了。
名字都起好了。
兒子就叫鄭好,女兒就叫鄭爽。
今早鄭文禮去晚了,就是因為和家里吵了起來。
他看中了夾皮溝的丁玫,但是父親不同意他找農村姑娘。
鄭文禮鬧起來,說不給他提親,就不上班了。
他爸爸沒辦法,這才答應下來,說找媒人過去說說。
也看看對方條件。
如果還可以,就讓他們先處一處。
這鄭文禮才安心上班。
他爸爸鄭寶利就找了一個婦聯的大姐,大姐認識的人多,直接托關系到夾皮溝村的婦女主任小黑妞王海燕頭上了。
王海燕性格開朗,和誰都愛開玩笑,所以大家也喜歡和她鬧。
因為皮膚有點黑,所以得了個“小黑妞”的外號。
雖然黑,長得可是不錯。
尤其是身材,冬天看不出什么,一到夏天,半截袖的襯衫總好像要崩開一樣。
藍迪卡的褲子也是撐的溜圓。
可不是胖,那叫豐乳肥臀。
她和丁大虎都是村里干部,關系不錯。
自以為這個親事易如反掌一樣。
畢竟男方的條件是真好。
只要丁玫一點頭,那么嫁過去就能脫離農村戶口。
這輩子就告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了。
果然,王海燕來了一說,丁大虎頓時樂得什么似的。
想不到自已還能攀上城里文化館長做親家。
立刻滿口答應下來,還一個勁兒感謝小黑妞給丁玫找了這么好一個婆家。
但是丁玫火了。
當場就和王海燕說了,讓鄭文禮死了這條心,她沒相中他。
丁大虎怒了,都要拿鞋底子抽丁玫了。
這么好的機會上哪找去呀!
城里的知青腦瓜子削個尖想回城里都回不去。
你一個農村娃,能嫁到城里去,這不是祖墳冒青煙了么!
你不答應不說,還直接封門,一點不給男方留面子。
丁玫別的事兒都能讓著老爸,但是這個終身大事,她是堅決不讓。
被丁大虎一罵,哭著就跑了。
她跑出來沒去別處,知道陸垚去公社上班了,就去村西頭等陸垚。
雖然這還是上午,陸垚要傍晚才回來,但是她也等。
感覺此時就只有和陸垚才有話說。
這小子為啥一開始就知道鄭文禮這個人?
該不會是他讓鄭文禮來提親的吧?
等他回來的,掐死這個混蛋。
正蹲在地上用樹棍劃雪等著呢,身后一黑,一個魁梧的黑影投射在她身上。
丁玫一回頭,只見張麻子笑呵呵站在她身后:
“小玫子,干嘛呢。”
“沒事兒。”
丁玫從小看著這個一臉大麻子坑的人就有點害怕。
起來就要走。
張麻子說了:“剛才我問土娃子了,他說你在我家拿了子彈,都給他了。”
丁玫一激靈。
“你啥時候看見土娃子了?”
“就剛才,他在槐樹林子那邊,讓我給倆嘴巴,就啥都說了,這小子,居然偷我東西!”
丁玫心里一緊:
“你胡說,土娃子上班了,他去民兵連了。”
“我這么大歲數還糊弄你呀?你就說你子彈是不是給他了,他不說我能不能知道!”
丁玫年紀小,哪里經過那些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事兒。
被張麻子一詐,頓時就有點慌了:
“土娃子在哪,我要去問問他。”
“還在槐樹林那邊呢,讓我都打哭了。”
“不可能,土娃子可能打了!”
丁玫一邊說著,一邊就往槐樹林那邊跑。
從這里去槐樹林不遠。
她也擔心張麻子說的是真的。
因為從小就知道張麻子是個狠人。
丁大虎都和兒女說過,惹誰別惹張麻子。
當年剛剛組建打獵隊的時候,邀請過張麻子。
那時候他腿還不瘸。
但是張麻子不同意。
他上山就只是砍柴,采點蘑菇木耳的回來自已吃。
有一次捕獵隊在山里遇上一頭四百多斤的大野豬。
打了兩槍都沒倒下,反而瘋了一樣沖向丁大虎。
追得丁大虎滾了山坡。
剛好遇上張麻子。
張麻子手拿一柄砍柴斧子,迎著大野豬沖上去。
一番血戰,張麻子腿斷了,不過愣是把槍都沒打死的野豬給砍死了。
從那兒以后,雖然他在村里老實巴交的樣子,也沒有人敢惹他。
包括丁大虎。
所以張麻子說打了陸垚,丁玫也半信半疑。
說不定陸垚真的打不過他。
畢竟陸垚偷人家槍,一定是心里虛。
結果丁玫跑到槐樹林這邊,找一圈也沒找到陸垚。
這就叫關心則亂。
她害怕陸垚出事兒,所以也沒多想就跑來了。
再回頭,張麻子也跟來了。
手里拿著一柄柴刀,還帶著一捆繩子。
“張大伯……土娃子在哪?”
張麻子獰笑:“一會兒就來了!”
撲上來就把丁玫按住了。
這身高體壯能力殺野豬的大漢,丁玫哪里是他對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丁玫給捆上了。
丁玫氣的又叫又罵:
“張麻子,你這樣子我爸知道一槍崩了你!”
張麻子冷笑:“老子現在就是把你大卸八塊,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