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業(yè)和鄭文禮在一邊聊了好半天了。
沒有人搭理陸垚。
但是陸垚也不說話,就在那兒端詳鄭文禮。
把鄭文禮都給看毛了:
“你瞅啥呀你?”
“哦,沒什么,感覺你長得眉清目秀挺好看!”
鄭文禮趕緊往后退了一步。
這小子咋色瞇瞇的呢!
楊守業(yè)這才看向陸垚:
“你來干啥?”
“報到呀,你歲數(shù)不是很大,咋健忘啦?”
陸垚對楊守業(yè)是一點用不著客氣。
還沒等楊守業(yè)發(fā)火,鄭文禮已經(jīng)不高興了:
“哎呀,這個小同志你會說話么?怎么和領(lǐng)導(dǎo)講話,有沒有禮貌?”
看起來還很義正言辭的。
陸垚不由一笑,如果不是看他是鄭爽的爸爸,陸垚還真的不怎么喜歡這奶油小生的樣子。
“和你沒關(guān)系,別參與進來。你不知道什么情況!”
鄭文禮皺著眉頭:“什么情況也不能沒大沒小呀!一個民兵怎么可以和楊主任這么說話呢?”
“那你要怎么和他說話?”
“最起碼得尊敬要有呀!怎么說也是咱們的領(lǐng)導(dǎo)呀!”
鄭文禮說著,又給楊守業(yè)賠了個笑臉。
陸垚心里有點不適應(yīng)。
鄭爽也不附炎趨勢呀?
怎么這個老爸這么賤呢?
“行了,你和你的領(lǐng)導(dǎo)講文明懂禮貌吧,我有我的處事方式。”
然后看向楊守業(yè):
“我是來報到的,你也是知道的。”
楊守業(yè)一擺手,指了指另一端:
“去去去,民兵連在下一趟房,找王彪去!”
“哦,早說呀!”
陸垚轉(zhuǎn)身就走了。
鄭文禮很是氣憤的對楊守業(yè)說:
“這個小伙子太不懂事兒,民兵連怎么會要他?”
楊守業(yè)苦笑一下:“唉,不管他,不聽話王彪就收拾他了。來來來,快坐,你爸還好吧!”
這倆人相互客氣著,坐了下來。
陸垚從屋里出來,直奔后一趟房子的民兵連。
此時,王彪背著手,手里拎著一條武裝帶,正在屋里來回踱步。
“報告。”
門口一晃,一個高大的黑影頂著門框站著。
不用細看就知道,是民兵連的劉大猛。
這小伙子身高一米八八,體重一百九十六、就是個小巨人。
是王彪的遠房表弟。
雖然為人蠻魯一些,但是對王彪是言聽計從。
劉大猛能進民兵連,完全是因為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勇猛。
王彪也是仰仗這個小巨人的擁護,欺壓下邊的人也沒有人敢吭氣。
“大猛,今天有個令人討厭的家伙來報道,你知道該怎么做么?”
“知道,我揍他!”
劉大猛擼起袖管,露出小檁子一樣的胳膊。
“不不不,別搞得那么明顯,據(jù)說這小子上邊還認識點人。所以,你要聽我的命令,我讓你打你再打
,讓你輕點,就是讓你重點,明白么?”
“是!”
“去吧,告訴民兵連的人,都隨時待命。”
“是!”
大個子劉大猛出去了。
王彪發(fā)著狠繼續(xù)踱步:
“哼哼,和主任作對,這不是找死么!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家伙!”
“你好,王連長在么?”
有人說話,王彪一回頭。
只見一個體型修長而不失健碩的小伙子站在門口。
“我就是王彪,你干嘛,你找誰?”
王彪樂呵呵問。
看這個小伙子干凈利索,眉清目秀,挺討人喜歡的。
“哦,我叫陸垚,是夾皮溝村的村民,來民兵連報到的。”
“你就是陸垚?”
“怎么你知道我呀?”
一看王彪的臉色都變了,陸垚笑呵呵問。
王彪也感覺自已失態(tài)了。
雖然楊守業(yè)指示了,讓他收拾陸垚,不過盡量要在暗中,不要那么直接。
于是再次擠出笑容:
“哦,我聽說過,據(jù)說你是你們村的打獵能手是吧?”
“不敢當,只是能打到一點獵物而已。”
“去院子里,集合!”
王彪忽然臉色嚴厲起來。
帶著陸垚走出來,在公社后院一聲大吼:
“集合了!”
然后嘴上叼著哨子“嘟嘟嘟”一陣猛吹。
后院的宿舍門打開,“啼哩吐嚕”二十幾個小伙子奔跑出來。
五六半自動有六支,加蘭德步槍十二支,剩下幾個歲數(shù)小點的扛著紅纓槍。還有一個抱著大砍刀的,好像個劊子手一樣的氣勢。
雖然服裝和武器都不是很統(tǒng)一,不過步伐整齊,看起來倒是沒少訓(xùn)練。
一排八個人,三排二十四個。
高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
高出別人一個頭的劉大猛甕聲甕氣:
“報告連長,除葛三旺請病假之外,民兵連二十四人全部到齊!”
王彪好像個大將軍閱兵一樣在人前走了幾步。
腆胸癟肚背著手:
“同志們,我們成立民兵連,是響應(yīng)偉大領(lǐng)袖‘全民皆兵’的號召,落實黨中央加強戰(zhàn)備的指示!隨
時準備為國捐軀,流血犧牲,你們準備好了么?”
二十幾個人齊聲吶喊:
“時刻準備著!”
王彪點點頭。
繼續(xù)高昂訓(xùn)話:
“我們拿起鋤頭是民,扛起槍來是兵。不是擺花架子,我們呢是要有過硬的基本功!今天,我們新來
一位小同志,我們臨時集訓(xùn),讓新兵熟悉一下我們的緊張環(huán)境!”
然后看看陸垚:
“小陸同志你不用怕,以后我們都是階級弟兄,今天算是認識一下。”
陸垚對著民兵們招手:
“大家好,我是夾皮溝陸垚,你們叫我小名土娃子也可以。”
王彪一擺手:“聽我口令,三隊變一隊,圍成圈子坐下。”
這些人“嘩嘩嘩”小碎步墊步倒開步伐,每隔三尺一個人,席地而坐。
王彪看看陸垚:
“小同志,很歡迎你的到來。不過民兵連需要的是體能過硬的戰(zhàn)士,所以我們必須要對你進行考量。
”
一個民兵高聲喊了一句:
“王連長,這小兄弟槍打飛鳥,連縣長都夸他,我親眼看的。”
“住嘴!”
王彪狠狠瞪了一眼這個多嘴的民兵。
然后又笑呵呵看著陸垚:
“槍法只是一方面,近身戰(zhàn)斗技巧也是免不了的。我要就檢驗一下你的基本功,你來選一個人,和你
較量一下。點到為止。”
陸垚倒是很喜歡民兵連這個氛圍的。
兵么,就該以武為主。
于是隨便的一指,就是剛才那個替自已說話的小伙子:
“老哥,咱倆過過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