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雪夠厚沒受傷,不過弄得丁玫滿頭滿臉的都是雪。
陸垚一邊哈哈笑,一邊把她拔了出來。
“還是你在后邊坐著,我馱你吧!”
丁玫生氣的拍打身上的雪:
“你好重,我以前還馱過我哥呢。”
陸垚接過車子,飛身上車,丁玫也跳了上來。
倆手抓住陸垚的棉衣,在后邊一個勁兒看陸垚的后腦勺。
嘴角露出微笑。
自已還是第一次讓男人馱著呢。
有了自行車,往水嶺鎮這一段十來里路也不是很遠。
到了鎮子上,陸垚把車子還給丁玫。
“你去買蛤喇油吧,我去報到了。”
“你這就走呀?不陪我去么?”
“哪有時間陪你閑逛!”
“……”
丁玫還有點戀戀不舍的樣子。
不過陸垚頭也不回的走了。
在陸垚的心里,她是鄭爽的母親,自已的丈母娘。
上一世有點討厭她,拔掉自已氧氣管那一刻,有點想揍她。
但是轉世回來,自已沒有死,還能重活一次,自然也就放下了這點仇恨。
就等著日后她能給自已生個小媳婦出來。
但是丁玫不是重生的。
陸垚經歷過的事兒一無所知。
這段時間陸垚的優異表現太出眾了。
現在村子里女孩子們背后議論的焦點都是“土娃子、土娃子”的。
丁玫能和陸垚走的這么近而感到自豪了。
尤其是昨晚陸垚晚上去找她。
在她被窩里那么短短的一分鐘時間,陸垚憋出來的汗水都把她襯褲濕透了。
那滋味令她徹夜難眠。
所以一大早就又來找陸垚了。
現在要是一天見不到陸垚,就魂不守舍的。
雖然見了面就互掐,但就喜歡這個感覺。
丁玫想著陸垚,精神有點溜號。
一沒留神,車子“咣當”一聲,和另一個人車子撞一起了。
倆人都摔了個跟頭。
“嗨,你怎么騎車的?”
對方是個小伙子,爬起來趕緊看自已新車子。
150塊錢買的白山牌大二八,車圈都撞彎了。
頓時火氣上涌:
“你給我賠……”
怒火剛沖到頂門,看清了丁玫的臉,“呼”的一下,火氣就下去了。
“太漂亮了!”
丁玫清水出芙蓉的長相,哪個男人能對她發出火氣來。
丁梅也知道自已溜號撞了人家,趕緊道歉:
“對不起同志,要不我給你修車吧?”
對方是個戴眼鏡的小伙子,此時換了笑臉:
“你個小姑娘騎車這么毛楞呢。好吧,你陪我去修車。”
丁玫想不到對方一個大男人真的要自已給修車。
愣一下,說道:“要不,你自已修去吧,需要多少錢我給你拿著。”
眼鏡小伙晃晃車把:“這平圈怎么也得個三兩塊錢吧!”
“那么多?我兜里只有一塊六毛錢呀!”
這點錢還是要買蛤喇油和香脂的呢。
眼鏡小伙點點頭:“那好辦。我信得過你,我自已先去修也行,你告訴我你家在哪,叫什么,花多少錢改天我去你家取。”
“真的呀?”
丁玫倒是沒想到這小伙子這么大方。
“我是夾皮溝村的,我爸叫丁大虎,你啥時候有空去拿就行。”
說完,推車就要走。
“那你叫什么呀?”
“我叫丁玫!”
“好,我記得你了。我叫鄭文禮!”
本來都上了車的丁梅車把一晃,又掉下來了。
鄭文禮?
陸垚可是不止一次的提到過這個名字。
趕緊下來回頭看他。
二十多歲,很時尚的小分頭,圓圓的眼鏡,一身中山裝筆挺,一個補丁都沒有,看著家里條件 一定很不錯。
不過……陸垚說要我嫁給他生孩子?
咦!
好肉麻!
不喜歡這個類型,太嫩,看著像是唱戲的小生一樣。
丁玫笑了一下,騎車就走了。
雖然疑惑陸垚為什么總在自已面前提到他,但是也不想和他認識。
丁玫這么回眸一笑,鄭文禮的魂兒都跟著一顫。
“好美!好清純!”
……
陸垚沒有直接去公社民兵連報到。
而是先到了鎮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就只有五個人。
所長和副所長。
一個戶籍員小姑娘。
還有兩個外勤人員。
他們主要負責刑事案件,還有四類分子的監視工作。
一般的治安案件,都是由公社派民兵來管理的。
左守權此時剛剛來上班。
搪瓷茶缸子剛倒滿一杯白開水。
就聽有人敲門。
“進來。”
門一開,陸垚走了進來。
左守權一下站了起來。
自從在夾皮溝回來,他一直忐忑到現在。
本以為自已的事兒神不知鬼不覺,卻想不到被這個鄉村少年給當面點破。
左守權約了陸垚過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如果今天陸垚不來的話,他還想過去找陸垚呢。
見陸垚進來,趕緊讓座倒水:
“來,小陸同志,坐坐坐。”
陸垚一笑:“別客氣了,我還要去民兵連報到呢,順便過來看看你這個老朋友。”
老朋友?
左守權也沒有更正他的口誤。
看著陸垚不說話。
陸垚也不用開場白,直接從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摞十元大團結來:
“這三百塊錢你先拿去把你挪用的錢補上一部分,等我再賺了錢,再幫你把另外的部分補齊,不然查賬的時候你就完了!”
左守權端著杯子的手有點抖: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陸垚笑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關鍵是怎么解決麻煩!”
“你的錢我不能要!”
左守權心里不安,根本拿不準陸垚的路數。
陸垚一皺眉:“你別死心眼!我這不過是幫你解決麻煩,隨后我還要給你個立功的機會。如果你辦成了,有可能將來你都是江洲公安局長的苗子!”
“立什么功?”
“你嚴密注意鎮子上一個修鞋的,據我所知,他是土匪出身,后來做了特務。他還有個同伙叫張麻子。就在我們村生產隊做飼養員,以前是個胡子頭兒!”
這話十分的敏感,讓左守權不敢小看。
走近兩步,一把抓住陸垚的手腕子: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你到底什么人?”
陸垚笑了,推開他的手:“別這么緊張行么?我都說了我想和你做朋友,只會幫你不會害你!你還懷疑我,那就去查查,我家世代貧農,我爸爸還是給生產隊救火死的英雄呢。”
左守權早就已經查過陸垚的檔案了。
確實是個實實在在的村里社員的后代。
祖上也沒有什么不良記錄。
而且陸垚也沒有過離開江洲的軌跡。
但還是逼問:“你想讓我信你,就要如實說出是怎么知道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