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老四爬起來看看身上,有兩處流血的傷痕,好在不是要害。
棉襖棉褲都已經破碎不堪,染滿了血跡。
對著陸垚作揖:
“娃哥,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喂狼了!”
“你不用謝我,以后少他媽欺負人知道么?”
雖然陸垚沒有打到他,不過陸垚瞬間擊敗大寶和曉峰,然后獨戰狼群的神勇,刁老四已經感覺到自已不是他對手了。
此時這么狼狽,哪還敢反抗。
趕緊點頭:“你放心,以后咱們就是朋友!”
“好,看在你懂事兒,今天就不揍你了。滾吧!”
陸垚回身往回走,刁老四趕緊跟過來了。
“娃哥,我自已回去怕遇上狼,能讓我把獵叉撿回來么?”
“走吧,正好過去給我倆兄弟道歉!”
三岔口這邊。
鐵柱和狗剩子已經把曉峰給打的求饒了。
這一頓猛踢,踢得這小子鼻青臉腫。
此時在地上跪著呢。
大寶胳膊折了。
也沒有反抗能力,和曉峰在一起跪著呢。
看著陸垚回來,身后跟著渾身是血的刁老四,這倆小子更害怕了。
以前瞎混混也是拿著刁家哥幾個撐腰,自已沒啥大本事。
現在一看刁老四老老實實,垂頭喪氣的跟在陸垚身后,就知道這小子估計也是讓陸垚打老實了。
鐵柱和狗剩子一看刁老四回來了,直接奔著他就去了。
想要揍他一頓。
陸垚一擺手:
“算了,都是附近村的,知道錯了就行了。”
然后問地上跪著的倆人:
“你倆服不服?”
大寶和曉峰早就服了,連連點頭。
“服了就行,回去找地方治療一下吧。以后見了我們村的人別惹知道么?”
刁老四他們連連稱是,拾起自已的兵器走了。
二妮兒擔心的問陸垚:
“娃子哥,刁老四會不會找他哥他們報復我們呀?”
陸垚看著他們蹣跚而去的背影。
倒是不擔心刁家哥幾個,很是擔心狼群。
剛才的狼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那些狼。
之前大灰狼下山尋子,現在又有一個小家族出現。
要是真的有大批狼來入侵村子,即便村里人多能抗爭,也必有傷亡。
而且如果它們不進村,只是在村子周邊狩獵,那來回落單的人就危險了。
要是選擇晚上進村偷牲口也不行呀。
這一批狼群必須要徹底消滅,村子里的人才能得安生。
自已的力量肯定不夠。
丁大虎那伙打獵隊狗屁不是,不足為伍。
那就明天去公社進了民兵連,看看能不能利用民兵的實力來消滅狼群吧。
“大家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呢!”
陸垚是他們的主心骨,自已要是表露出擔心那就亂了軍心了。
“走,起網!”
雖然鐵柱和狗剩子都挨了打,不過打回來了,氣兒就順了。
如果不是陸垚及時趕到,今天挨打事小,關鍵是憋氣丟人呀!
現在好了,雖然帶點皮肉傷,不過心里痛快了。
一起到冰窟窿跟前,往出拉漁網。
扯出一半來就把一旁看著的二妮兒樂得直跳:
“哇,好多呀,好大呀!真肥呀!”
一條條大鯉魚活蹦亂跳,草根比胳膊都粗。
還有鯽魚、白鰱、柳根、小胖頭。
看起來確實很喜人。
把漁網全都拉起來,一條一條的從網洞里往出摘。
在沒有任何誘餌的情況下,摘了滿滿兩水桶,還剩出六條二斤多重的鯉魚呢。
狗剩子把自已的腰帶繩解下來穿起來六條魚,然后扯了幾根長草,搓在一起暫時當腰帶。
幾個人抬著水桶,是歡天喜地的往回走。
快到村子的時候,看見曹二蛋已經趕著大車等在那里了。
把魚放在車上,然后陸垚吩咐:
“狗剩子和二妮兒,你倆把漁具都送家里藏起來,然后就去我家。鐵柱你跟我去家里,咱們去拿狼皮。”
曹二蛋拉著馬車還在村口等著。
沒多久,陸垚他們四個大孩子抱著狼皮來了。
曹二蛋大鞭子一甩,直奔江洲縣。
此時都已經是午后了。
到了江洲縣城,就奔四馬路的土產公司。
趙疤瘌倒蹬私貨,所以不能直接把狼皮送進去。
車停在路邊,陸垚自已進去找趙疤瘌。
趙疤瘌一見陸垚,很是親熱。
“呀,小兄弟你來啦?有事兒沒有?”
陸垚拉著他出來,掀開車上的苫布,趙疤瘌一看一車的狼皮,眼珠子瞪溜圓:
“沃操,兄弟你可以呀!哪弄的呀?”
二妮兒得意的說道:“這都是我娃子哥打回來的,你沒看腦門有彈孔么!”
趙疤瘌頓時對陸垚是又打量一番。
這個自稱來自未來的小兄弟確實讓他另眼相看。
“兄弟,你這個狼皮要賣多少錢?”
“你是內行,你給價。一分不嫌少,一百不嫌多!”
趙疤瘌笑了:
“兄弟,就你這豪爽勁我就愿意交你!我坑誰都不能坑你,沒熟的狼皮一般我最高就給到十塊錢,但是你的我少賺點,一張多給你一塊錢,十一,你看咋樣?”
陸垚也笑呵呵,接過趙疤瘌遞過來的河南煙黃金葉。
雖然兩毛六一盒,不過那時候物流不流通,在江洲沒有門路很難買到。
點燃了煙,陸垚吸了一口,然后一拍趙疤瘌肩膀:
“別那么客氣,就十塊錢我就知足了。我還掛了點魚,你拿兩條吃,其余的幫我賣了!”
趙疤瘌看著一桶魚,雖然死了一些,不過看著是真新鮮。
“兄弟我是服了你了,你在哪弄得的呢!”
左右看看沒人,把苫布扯過來遮住,低聲說:
“現在城里吃魚都憑票供應。
現在要過年了,需求量大,工商局抓的也緊!
不過我也認識黑市魚販子。
公家是兩毛錢一斤,黑市兒能賣到六毛八毛。
不過這是零售價,要是批發給人家,看我面子,估計能給到四五毛錢一斤吧!”
陸垚點頭:“就聽你的,你幫忙吧。”
這個年代是計劃經濟,一切都是國有。
你私下里買賣交易是違法的,沒有門路你有貨也賣不出去。
萬一被查就得沒收不說,還要追究你法律責任。
趙疤瘌在廠子里混得開,又是街道委員會的武裝隊長,所以他門路寬。
借著身份掩護做黑交易,認識的行內人士也多。
陸垚的魚一共是六十六斤魚。
各種魚也不分類了,統一給了五毛錢一斤。
一下賣了三十三塊錢。
而狼皮就更多了。
二十九張狼皮,按著十塊錢是二百九。
但是趙疤瘌執意多給了十塊錢。
湊整,給了三百。
趙疤瘌手里現金不夠,把五十斤地方糧票都給了陸垚也不夠。
現回去廠子財會室打借條借了五十塊錢,出來才給陸垚補齊。
要不然后期陸垚怎么能和他好的和一個人一樣,就是因為這個講究勁兒!
不欺負弱小不說,對兄弟絕對夠義氣。
趙疤瘌還要抓緊處理狼皮,所以就沒留陸垚吃飯。
陸垚懷揣巨款,和幾個小伙伴坐著大馬車離開土產公司到了大街上。
看看掛著四個晃兒的國營飯店,打了個響指:
“走,我帶你們下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