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帶隊的頭兒,居然被槍聲嚇得抱頭求饒。
這是鞠正華所不能容忍的!
陸垚最會見風使舵。
一看鞠正華進來,立馬把槍遞過去:
“鞠部長,他確實不夠資格做連長。我們需要的是保護一方平安的英雄,不是欺壓百姓的惡霸!”
這時候周圍群眾也有人說話了:
“確實,他平時耀武揚威的,我家丟了一串蘑菇,到公社找他幫著查查,把我給攆出來了。”
“對對對 ,他在我家拿了一筐的山芋也不給錢,那是我們自已在山里挖的。”
“還有,那天他騎車子把我小孫子撞到了,還罵我們不長眼睛!”
“那算啥,他表弟楊懶子要和我閨女處對象,我們不同意,他給我當家的一頓揍。”
常言道,墻倒眾人推,鼓破眾人捶。
剛才還都看著葛三旺心里打怵。
但是被陸垚搶了槍一頓虐,抱頭求饒。
形象全無了。
再加上領導出現(xiàn),直接撤職,誰還怕他啥。
還不如丁大虎,人家至少身高力壯能打。
葛三旺如果沒有這個隊長的職務,挑個好娘們兒都能打得過他。
所以誰還怕他。
上來你一言我一語,恨不得上去踩他幾腳。
就連丁大虎此時都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村民他誰也不怕,但是害怕當官的。
人家是武裝部部長,正團級干部,和縣長平級,自已這個生產隊長和人家差好遠呢。
生怕被葛三旺牽連。
悄悄的退到一邊,從人群后邊走了。
鞠正華嚴厲批評了葛三旺一頓。
然后告訴他:“你回去,把社員同志們舉報你的這些事兒好好給我寫個報告。民兵連長這個職務暫時讓副連長代理,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再說。如果真的做欺負老鄉(xiāng)的事兒,必須把你清除民兵連伍!”
“是是是……”
葛三旺連連點頭哈腰答應著。
眼睛還盯著鞠正華手里的匣子槍。
這是他的裝逼神器。
每天睡覺都放枕頭底下。
就等著鞠正華能再還給他。
但是鞠正華一伸手:“把槍套給我,這槍組織上暫時收回了!等確定下一個民兵連長之后再發(fā)放!”
“是是是……”
葛三旺萬般無奈,往出走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他剛走出人群,還沒走遠,就有人帶頭鼓掌:
“好!這樣的人就不該讓他做隊長!”
“支持領導大公無私!”
“支持青天大老爺!”
鞠正華趕緊換了笑臉,安撫社員們:
“同志們,以后我會盡量多關注一下咱們公社的民兵連,一定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fā)生了!”
這時候二妮兒在人群里喊了一句:
“領導,就讓土娃子哥哥做民兵連長唄?他有本事,又不小氣,帶我們大家打獵,也能保護我們安全!”
一說完,好幾個大孩子和婦女也都隨聲附和。
“對,土娃子這個孩子有剛兒,適合領兵帶隊!”
鞠正華當然不能憑大家的三言兩語就任命陸垚當民兵連長。
只是笑著說:“好,我會考慮的,大家要分肉就先分,我找小陸同志也有事兒要說。”
陸垚一聽,就讓姜桂芝帶著李二牛和鐵柱、狗剩子他們繼續(xù)給社員們分肉。
自已則帶著鞠正華父女倆進了屋里。
關上門,鞠正華立刻變得更加親切起來。
雙手伸過來,緊緊握住了陸垚的手:
“小陸呀,你簡直就神了,你是雯雯媽的救命恩人呀!”
他一說這個話,陸垚就知道了個大概。
不過還是笑著問:“怎么了干爹?”
鞠雯也很激動得過來,給陸垚鞠了一躬:
“小陸,我也代表媽媽謝謝你。本來媽媽也要來親自感謝你的,但是她不會騎車子,山路騎車帶人很累,就沒有讓她來。”
原來,就在今天上午,縣醫(yī)院領導通知鞠雯媽媽于蘭,說醫(yī)院臨時組織一場下鄉(xiāng)義診。
雇了一輛大客車。
兩個醫(yī)生和三個護士,帶著一些設備,去江洲下屬的山灣子公社那邊的一個敬老院義診。
由于走的比較晚,當天未必能回來。
臨走于蘭就給鞠雯打了個電話,說今晚不一定能回來。
鞠雯突然就想起陸垚說的話了。
問于蘭坐什么車。
于蘭一說大客車,鞠雯立馬就不答應了。
讓媽媽千萬別去。
雖然陸垚說的話他們不是很信,但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畢竟在心里是個疙瘩。
于蘭拗不過女兒,就假裝不舒服,請了假。
結果那輛大客車出了江洲,沒等到山灣子公社的時候,由于路面滑,司機一時操作失誤,掉進懸崖了。
幾十米高空落下去,油箱被摔爆了。
車上五個人無一生還。
于蘭聽了這事兒都嚇傻了。
趕緊就和丈夫女兒說了。
一家三口不由得大為驚訝。
不知道為什么陸垚能預測幾天以后的事兒。
不過不管怎么樣,也得感謝陸垚。
不然于蘭必然命喪當場。
而鞠正華也十分的想要知道陸垚為什么會預測到這場事故,他還知道些什么。
所以立馬就要見陸垚。
由于領導干部不能搞封建迷信的一套,所以他也不敢和任何人說陸垚曾經預測了這場車禍。
于是 父女倆騎車幾十里,到了水嶺公社夾皮溝村。
一番話說完,父女倆懇切的看著陸垚。
想要讓他解開謎底。
別看陸垚和趙疤瘌說了實話。
但那是江湖哥們兒。
他和你好,沒有原則可講。只要是哥們兒,好賴都不會出賣你。不管你對你錯,掉腦袋在一起。
所以和趙疤瘌說沒事兒。
鞠正華和鞠雯不一樣。
這是走仕途的人,有原則性,有可為有不可為。
自然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能說。
陸垚于是一笑:“我說了我怎么知道的,就怕你們倆也不信。我這人最近有個怪病,就是在夢里能預知未來。當然并不是經常性,而是很隨機的。”
“愿聞其詳!”
鞠正華對陸垚的話似懂非懂,一臉請教的恭維神態(tài)。
陸垚笑道:“舉個眼前例子。在前一段,我做了個夢,夢見在山上會遇上狼群,但是不僅不會有危險,還能遇貴人相助。具體哪一天我不能斷定,但是就在今天就發(fā)生了。我上山的時候被狼群圍困,出現(xiàn)一伙兒鄂倫春族的獵戶兄弟,不但救了我,還把打來的大量獵物送給了我。”
鞠正華和鞠雯并不打斷。
都是有文化有素質的人,知道陸垚的話必然和自已問話有關,就耐心的等,聽他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