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休息的楊劍,卻意外接到了一通加密來電,對方先報出所屬單位的名稱——中樞軍委。
隨后就非常客氣地通知楊劍同志,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某具體地點,那里會有軍車專人接應。
對方甚至還提醒楊劍,不得攜帶無關物品,不得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行程及任務相關信息,務必準時抵達,不得延誤。
楊劍心頭一凜,沉聲回應:“楊劍收到!保證準時抵達,嚴格遵守紀律。”
掛斷對方的電話后,楊劍看眼手機上的時間,時間還算充裕,但絕對不能遲到。
他先換身符合會議的著裝,然后就從駐北辦的后門,招手叫輛普通的出租車。
楊劍大概能猜出,中樞軍委叫自已過去干啥,應該是關于航母的會議。
可這次會議與以往不同的是,軍車與專人竟然把楊劍拉進了八一大樓。
“楊劍同志,這是您的通行證,會議地點在二樓,請您自行前往會場。”專人遞給楊劍一份蓋著軍委印章的通行證。
通行證上面只有楊劍的照片與姓名,以及泛著防偽標識的專用紋路。
這不是一次性的通行證,而是可以在本次任務全程反復使用的專用通行憑證。
八一大樓里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沒有這張憑證,哪怕是內部人員也寸步難行。
楊劍按照提示,找到了二樓的會場,會場的門開著,里面坐著零零散散的人員。
這些人員中,有的身著軍裝,有的穿著深色的西服,還有的一看就是科研人員。
唯有楊劍這個年輕人,竟然選擇了一件標準的國安局長常服——黑色皮夾克。
會場里沒有席位牌,只有兩名軍人負責接待與會人員,把守會場紀律。
楊劍選個靠近角落,挨著墻邊的位置坐下,這里不僅能夠看全整個會場,也比較符合他這見不得光的身份。
楊劍深知,能夠參加這種級別會議的人員,大多都是各個領域的權威人物。
而今天的這場會議,不僅關乎著國產航母研發推進與部署規劃,還能決策到華夏的海防安全。
楊劍這輩子都忘不了,96島海危機時,華夏海軍實力尚弱,無奈之下只能把坦克運到貨輪上,以這種近乎悲壯的方式,守護海疆的窘迫與悲愴。
鐵甲登輪,這是獨屬于華夏海軍,最為沉重的悲壯,更是絕境里可歌可泣的決心!
如今,楊劍有機會、有意愿、有決心,參與到華夏海防的建設當中,這是多么榮耀、多么振奮、多么神圣的使命!
他會傾其所有、他要全力以赴、他會誓死守護華夏海疆、捍衛華夏民族尊嚴!
隨著會議時間越來越近,受邀參會人員也越來越多,可會場里的氣氛卻靜得沉重,沒有任何的交談,只有偶爾的咳嗽聲。
楊劍能夠感受到,每個人的心底都藏著與自已同樣的赤誠與擔當,也藏著對華夏海防未來的深切期望。
不一會兒,門外的走廊里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同一時間,會場里的軍人立即走到門口,分列左右。
可能是出于條件反射吧,會場里的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起立,迎接。
楊劍也不例外,但他比任何人站的都挺直。
“讓大家久等了。”海防首長,在數位將官的簇擁下,微笑著走進會場。
沒有人敢胡亂回話,有的鼓掌,有的敬禮、有的欠身微笑著。
“坐,坐,坐,快請坐嘛。”海防首長,面朝眾人,不停地擺手,示意大家不要緊張。
可沒有人敢搶在海防首長的前頭落座,反而顯得更加緊張與拘束了。
見此情景,海防首長操著家鄉話,和藹可親地說:“你們都是各行各業的權威人士,軍委好不容易才把你們請到一起,是要當座上賓的,哪能讓大專家、大學者站著嘞?快座嘛~”
雖說海防首長如此禮賢下士,可會與人員們就是不肯率先落座,更沒有人敢第一個帶頭坐下。
見此反應,海防首長笑道:“你們要是不肯先坐,那咱們就站著開會嘛。”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不坐就說不過去了,一位站在前排,頭發花白的老學者,轉身跟眾人說:“大家都坐下吧,不然站著開會,我這把老骨頭可吃不消。”
老學者說完這話就帶頭落座,其他人按照與老學者的距離,呈波浪式落座。
“這就對了嘛~”海防首長微笑著目視所有人全部落座后,這才坐到自已的位置上。
待所有人全部坐穩后,海防首長用較為輕松口吻說出:“今天把大家請過來的議題只有一項,那就是如何建好華夏的首艘航母。”
海防首長圍繞華夏海防安全、海防需要,切入到建好首艘航母,對整個海防建設的重大戰略意義。
隨后就點名聽取相關領域權威人士的專業意見等等。
整場會議都沒有任何的會議記錄,與會人員各抒已見,紛紛獻出壓箱底的絕學。
而被叫來開會的楊劍,一沒資格講話,二沒資格提問,三沒身份出言獻策。
但他非常清楚自已的任務只有一項,那就是牢牢記住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并用生命去保護他們的安全。
同時,楊劍也能想明白,定是大舅許克強與劉建軍等人為自已爭取來的機會。
果不其然,會議剛一結束,楊劍就被一名將官給單獨叫走了。
將官把楊劍帶進他的辦公室,他邊摘帽子邊說:“想喝什么自已泡。”
面對將官的親近信號,楊劍非常謙虛地反問將官:“首長喜歡喝什么?我先給您泡。”
聞言,將官轉身笑了一聲,隨后就夸贊楊劍:“不愧是許家的后人,瞧著就親近。”
此話一出,楊劍頓時就明白了,這位將官定是大舅許克強的戰友,沒準還是爺爺的部下呢。
但是,楊劍也不敢亂講,尤其是不能盲目地坦誠,他微笑著點點頭,隨后就去給將官泡茶了。
而這位將官則從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柜里,掏出一份絕密檔案袋,放在桌面上。
“首長請用茶。”楊劍雙手奉上一杯熱茶。
將官單手接過茶杯,單手指著桌面上的檔案袋,說:“現在就背,背完就銷毀。”
“是!”楊劍當即拆開檔案袋,當場開始速記速背檔案袋里面的內容。
十幾分鐘后,楊劍直視將官,說:“報告首長!我背好了!”
“這么快?”將官略顯驚訝,因為他知道檔案袋里的內容。
楊劍鄭重道:“報告首長!絕對不會遺漏分毫!”
“好!那就銷毀吧,隔壁房間里火盆,你親自燒掉吧。”將官擔心楊劍會出紕漏,就讓楊劍親自去燒,在燒毀的過程中,還能加深一遍內容。
而大秘出身的楊劍,確實在燒毀的過程中,又心細地默背一遍。
其實楊劍只需要背一遍,就能做到過目不忘,這也是他的強項之一。
“報告首長,全部銷毀了。”楊劍回到將官的面前。
“好!坐下說。”將官示意楊劍落座。
楊劍直挺挺地落座,靜候將官的指示。
將官說:“會議內容你已經知曉了,檔案里的任務你也清楚了吧?”
楊劍鄭重點頭:“知曉了,清楚了,誓死完成任務!”
“好!那就盡快回去執行任務吧,北城這邊的工作,我們會替你跟你的上級打招呼的。”
將官的話音剛落,楊劍就起立、敬禮:“是!”
將官微微點頭,楊劍轉身就走,可當楊劍快要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將官突然說句:“好好干!不要辱了許家的門風!”
楊劍轉身,大聲回答:“是!”
走出八一大樓的楊劍,第一時間掏出軍委派發給他的加密電話,他按出剛剛背下的電話號碼,并與對方約好見面的時間。
軍委命令楊劍即刻協同軍方代表護送科研人員安全趕赴奉連。
這就意味著,楊劍不能參與即將在北城召開的年度大會。
不過相比華夏的海防安全來論,參與年度大會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楊劍與對方約好時間后,就用自已的手機,打給了江勇,他在電話里命令江勇代為傳達:“全局一級戒備!全員枕戈待旦!”
隨后,楊劍在便衣軍人的護送下,返回駐北辦收拾行李,在此期間,楊劍不能跟任何人說一點關于任務的內容。
哪怕是省委書記陸懷遠,楊劍都不能講。
“老大,您要去哪兒?”藤野見楊劍匆忙要走,便好奇地追問一句。
楊劍隨便回答他:“奉連那邊有點急事兒,我得趕回去處理一下。”
楊劍近期都會在奉連執行任務,那么勢必會在奉連市內露面,因此告訴藤野去奉連也沒什么不妥之處。
“哦~那您不——”
“行了,不該問的別問了,替我服務好陸書記。”楊劍打斷藤野,隨后就拎著行李出發了。
藤野目送楊劍在神秘人員的護送下,乘車消失在馬路里,“家里又出大事兒了?”
而車里的楊劍則是打給人民日報的夏洛,反復說:“抱歉!”
至于還在等待楊劍回家的家人,楊劍只能在心里說聲‘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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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北郊某軍用機場,楊劍與軍方負責人對接工作,“你好!我是市局代表。”
“楊局長好,辛苦了。”軍方負責人對這位年輕的局長一清二楚。
楊劍回禮道:“不辛苦,請領導指示!”
軍方負責人遞給楊劍一個黑色的皮包,說:“這里是應急手冊,如遇突發危險,可以按照手冊里面的指示,隨機決斷。”
“是!明白!”楊劍雙手接過黑色的皮包。
負責人再次敬禮:“平安抵達!凱旋而歸!”
楊劍再次回敬:“誓死完成任務!”
幾分鐘后,楊劍最后一位登上軍機,機艙里坐滿了相關領域的權威人士。
而這些權威人士,大部分都參加過上午的絕密會議,楊劍對他們的身份了然于心,他們全是國之棟梁。
軍機拔地而起,向著奉連市飛去,楊劍端坐在機艙口,滿腦子都在構思該如何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
“楊局長,喝點茶水吧。”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給楊劍端來一杯茶水。
楊劍定睛一瞧,腦海里自覺浮現出他的身份資料,留洋歸來的科學家,也是某位頂尖教授的助理。
“謝謝。”楊劍微笑著接過茶杯。
“以后就拜托楊局長照顧我們了。”中年科學家想與楊劍套套近乎,畢竟他們這群人的人身安全,全部都要指望楊劍來保護。
楊劍微笑著點頭:“客氣了,應該的,以后有任何的需要,隨時都可以打給我。”
“好!那您先休息一會兒。”中年科學家見好就收,他回到自已的座椅上,閉目養神去了。
而楊劍則是毫無困意,繼續構思該如何完成這次的任務。
凌晨三點左右,軍機平安降落在奉連境內的某軍用機場。
楊劍第一個走出艙門,他先與前來接機的負責人對接一番,然后才引導科研人員有序出艙、登車。
國安奉連市局也來了,常務副局長與局長助理江勇等人,帶隊負責沿途的安全保衛工作。
“局長辛苦了。”副局長與江勇找到楊劍。
楊劍反問他倆:“都安排好了嗎?公安那頭誰帶隊?市委誰來了?”
副局長回答楊劍:“市委陳書記與局長李建思都來了,但卻沒被準許入場,都在門外等著呢。”
聞言,楊劍微微點頭,“知道了,按計劃出發吧。”
“是!”副局長與江勇異口同聲。
楊劍坐進負責開路的吉普車里,他要親自引導車隊駛往奉連港。
“報告!全員就緒!可以出發!”對講機里傳來聲響。
楊劍對著對講機,下達指令:“出發!”
吉普車緩慢發動,車后跟著轎車、中巴車、甚至還有兩輛軍用裝甲車呢。
“陳書記,車隊出來了。”李建思走到陳翔的身邊匯報。
陳翔大手一揮:“跟上!”
在重大的國防安全面前,陳翔等人的眼里與心里,皆是華夏民族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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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會議內容太敏感了,還是讓楊劍同志干些可以載入史冊的事情吧,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