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期波瀾不驚地結(jié)束了。
祁同偉正式履新產(chǎn)業(yè)政策司行業(yè)一處副處長。
他依約做東,請了處里一組的同事一頓豐盛的晚餐,氣氛融洽。
不久后,韓慎也以私人名義設(shè)宴,邀請了經(jīng)委內(nèi)幾位同出北大門的干部小聚,席間談笑風生,雖未明言,但祁同偉座位卻在韓慎旁邊,他作為韓慎師弟且備受看重的“自已人”身份,已在圈內(nèi)悄然確立。
接下來的幾個月,祁同偉謹記李一清老師的教誨,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具體的業(yè)務(wù)工作中。
他仔細研讀過往項目卷宗,參與處內(nèi)各類報告起草和討論,甚至主動承擔一些繁瑣的數(shù)據(jù)核對與調(diào)研聯(lián)絡(luò)工,一點一滴,他像海綿一樣吸收著養(yǎng)分,也在實務(wù)操作中不斷印證和修正自已的宏觀思考,根基漸漸扎實。
他與何情的感情,也在時光的浸潤中穩(wěn)步升溫。
他們常常在周末牽手漫步于公園或校園,會在告別時自然而然地輕輕擁抱。
但關(guān)系始終停留在純潔而溫暖的階段,未曾逾越。
這并非祁同偉無力推進,而是他樂于如此:一是當下的社會風氣相對含蓄,他尊重何情和潛在的輿論環(huán)境;更重要的是,他真心享受這份感情自然生長、心靈慢慢靠近的過程。
那是一種脫離了單純欲望、更為深沉熨帖的滿足感,他仿佛在彌補前世缺失的某種純粹,也格外珍惜何情那份不摻雜質(zhì)的明媚與真誠。
新年過后不久,一個尋常的約會日,何情難得地顯露出幾分羞澀,低頭擺弄著衣角,聲音細細的:“祁師兄……我爸媽說……想請你到家里吃頓飯。”
祁同偉早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見家長這一刻,心頭仍是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甚至泛起一絲久違的緊張。
無他,關(guān)心則亂罷了。
看著平日里無論面對領(lǐng)導(dǎo)、同事還是復(fù)雜工作,總是顯得從容不迫、胸有成竹的祁師兄,此刻竟也流露出些許緊張神情,何情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像只偷到油吃的小狐貍,一雙大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拉起祁同偉的手,輕輕搖晃著,試圖安撫他:“別緊張嘛,我爸媽人都很好的。媽媽特別溫柔,說話輕輕柔柔的;爸爸看起來嚴肅點,其實心腸最軟了……”
祁同偉哪里會真放心?將心比心,若是自已將來有個何情這般嬌憨可愛的女兒,哪個敢上門來“拱白菜”的“豬”,他非得先把那“豬皮”扒下來看看不可!
他定了定神,問道:“第一次上門,該帶些什么禮物?你爸媽喜歡什么?”
何情起初擺擺手:“不用不用,人去就好了呀。”
但架不住祁同偉一再認真追問,她歪著頭想了想,說道:“那……給媽媽買個粉色的發(fā)卡吧,她最近好像喜歡那個顏色。給爸爸……帶一盒巧克力?他喜歡吃甜的。”
祁同偉聞言,有些呆滯地看著她,半晌,才哭笑不得地說:“小情,你想要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何情被他點破,也不惱,反而“嘿嘿”笑了起來,眉眼間全是狡黠與親昵。
祁同偉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柔軟的發(fā)頂,帶她去百貨商店買了粉色發(fā)卡和巧克力,交到她手里。
他心里清楚,指望這小妮子給出靠譜的“攻略”是不成了,還得找軍師。
“姨父,在忙嗎?”
又是熟悉的午休時分,熟悉的副主任辦公室,祁同偉敲門進去。
韓慎如今對這個稱呼早已免疫,頭也沒抬,筆下不停:“說。”
非工作時間,兩人都有意無意地淡化上下級標簽,拉近“家人”關(guān)系。
祁同偉直接道:“姨父,小情爸媽約我這周末去家里吃飯。”
韓慎停下筆,臉上露出笑意:“好事啊,看來小情在家沒少給你說好話。”
祁同偉卻一臉“嚴肅”:“姨父,現(xiàn)在,是您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韓慎故作茫然:“什么承諾?”
祁同偉作勢要站起來:“您可不能說話不算話!您親口答應(yīng),幫我擺平小情父母的!”
韓慎笑出聲:“沒忘沒忘。放心,到時候我讓你大姨過去,幫你打打助攻,敲敲邊鼓,保準讓你順順利利。”
祁同偉詫異:“您不去嗎?”
“我就不去了。”韓慎擺擺手,語氣有些微妙,“我跟小情她爸爸……嗯,有點小小的‘歷史遺留問題’,我去了,說不定反而幫倒忙。”
祁同偉眼睛一轉(zhuǎn),嘿嘿笑道:“那您給我透個底,小情爸爸最喜歡什么樣的人?畢竟,最了解你的人,往往就是你的‘敵人’嘛。”
韓慎瞪了他一眼,自已也忍不住笑了,說道:“她爸爸是大學(xué)教授,典型的知識分子,最不喜歡夸夸其談、油嘴滑舌那一套,就欣賞誠懇、踏實、有真才實學(xué)的人。”
祁同偉立刻接道:“明白了,就是跟您……反著來就行。”
韓慎:“……你小子!”作勢要起來打他。
祁同偉敏捷地跳開一步,兩人的刻意營造下,辦公室里一時間充滿了類似長輩與晚輩斗嘴的“和諧”氣氛。
玩笑歸玩笑,祁同偉接著問正事:“那我到底該準備什么禮物?”
韓慎認真想了想,建議道:“給你未來丈母娘,可以去友誼商店挑一塊質(zhì)地好、花色雅致的絲巾,既實用又顯心意。給她爸爸……帶瓶好酒吧,他是好酒之人,不過嘴巴也刁。”
祁同偉思忖,絲巾好辦,好酒卻難尋。
未來老丈人既然懂酒,普通貨色恐怕入不了眼,最好有點年份或特色。
他眼珠一轉(zhuǎn),又湊到韓慎跟前:“姨父,您看……這好酒,您是不是再支援一瓶?您肯定有存貨。”
韓慎斜睨著他,不說話。
祁同偉臉皮極厚,繼續(xù)游說:“姨父,您先支援我一瓶,回頭等我和小情事成了,我保證從……咳,從我未來老丈人那里,想辦法‘拿’三瓶更好的還您!”
韓慎被他氣笑了:“嘿!我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行了行了,滾吧,酒我給你準備。”
祁同偉目的達成,麻溜地道謝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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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的日子轉(zhuǎn)眼就到。祁同偉換上自已最體面的衣服,鄭重地圍上何情織的那條灰色圍巾,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深吸一口氣,敲響了何情家的門。
門很快開了,一位容貌秀雅、氣質(zhì)溫婉的美婦人出現(xiàn)在門口,眉眼間與何情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更添歲月沉淀的柔和風韻。
祁同偉立刻微微躬身,禮貌問候:“您好,打擾了,我是祁同偉。”
林婉儀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笑容格外親切:“是小祁啊,快進來快進來!哎呀,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太見外了。”
祁同偉一邊進門,一邊下意識地接話:“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您是……小情的表姐吧?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也在,沒給您準備禮物。”
林婉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笑得花枝亂顫:“表姐?哎呀呀,你這孩子,可真會說話!我哪有那么年輕喲,我是小情的媽媽!”
祁同偉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懊惱,語氣誠懇:“啊?真沒看出來!阿姨您太年輕了,我一時沒看出來,實在抱歉。”
林婉儀被他逗得更是開心,連聲道:““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祁同偉跟著林婉儀走進客廳,還沒落座,就感受到一道如有實質(zhì)的、帶著審視甚至些許“不善”的目光牢牢鎖定在自已身上。
不用看,肯定是未來老丈人何士弘了。
祁同偉心里咯噔一下:壞了!剛才一緊張,光顧著討好未來丈母娘,卻忘了韓慎的提醒——這位最討厭“油嘴滑舌”!
他暗自調(diào)整呼吸,準備以最誠懇的態(tài)度應(yīng)對。然而,他很快發(fā)現(xiàn),何士弘的目光似乎并不完全聚焦在他的臉上,反而……更多地停留在他脖子上?
不過,他老盯著自已的脖子看干什么,夸丈母娘兩句,總不至于要做了自已吧?
實在是沒有想到,何晴女士竟然離開了,希望她一路走好。
也希望各位讀者老爺和家人永遠身體健康。
PS:實在是沒有想到,何晴老師竟然離開了,希望她一路走好。
也希望各位讀者老爺和家人永遠身體健康。
從本章起,女主何情也要改名。
取這個名字就是蹭何晴老師的美人光環(huán)的,現(xiàn)在不行了。
現(xiàn)在談戀愛發(fā)糖還好,后面曖昧期甚至更后面做點什么就沒法寫了,一個是我心里過意不去,還有一個就是一些讀者老爺看著也膈應(yīng)。
名字想了兩個:
一個是何田田,取自“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另一個是何弦,取自和弦的諧音。
請各位讀者老爺,有興趣參與的在上面兩句話上留言,我會在選擇留言數(shù)量多的那一個作為女主的名字。
另外,和各位領(lǐng)導(dǎo)匯報一下,今天只有一章了,主要是我的寫作陷入瓶頸了。
我本來是想寫祁同偉在部委再待一段時間的,但是高估了自已,我沒法把部委的工作生活寫的有趣。因為關(guān)于部委的影視書籍太少,了解的渠道也少,問ai就是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一直都靠我的臆想在寫,不接地氣。
還有一個問題是,我一直認為,絕大部分難題,在本層次都是無法解決的,只能跳到更高的維度才能解決,我之前劇情一直也是這么設(shè)計,但是在部委,不能亂跳,容易把書跳沒了。
很多讀者老爺?shù)牧粞钥吹奈沂切捏@肉跳,但是也不敢刪,我一個小小寫手,哪里敢刪老爺們的留言。
所以只能拉快劇情,加速轉(zhuǎn)到地方了,這段劇情有點虎頭蛇尾了,請讀者老爺們見諒。
我本來早都設(shè)計好的一個劇情,就是產(chǎn)業(yè)結(jié)構(gòu)調(diào)整目錄生效,祁同偉去下面督查鋼鐵產(chǎn)業(yè),遇到“馬科長”的事件,選行業(yè)一處負責鋼鐵行業(yè),也是為了這個,現(xiàn)在只能刪掉了。
可憐我的頭發(fā),掉的一點價值都沒有。
回頭我把大綱理順了會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