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腦亂如麻,素日清冷的面孔滿是無措,手腳僵硬不知該放何處,只喘著粗氣,肌肉緊繃,任由濕噠噠的許歲安在他身上胡亂地蹭著,扭著。
心上人在懷中哼唧著和自已求歡,沒有誰能夠抵擋。
可是他不能也不敢,他的歲歲是被人算計的,是無意識的,是不清醒的,但他不是,他是清醒有意識的。
他不能在還沒有和歲歲表達心意前、得到同意前就趁人之危。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座正在爆發的火山,想碰想摸的欲望如巖漿般,源源不斷地從心中爆出,在身體各處肆虐橫流。
全身的肌肉都硬得像塊石頭,眼白處隱隱延伸出了幾縷紅絲,細密的汗水打濕鬢角的頭發,凝結成汗滴順著下顎角一顆一顆地極速滴落在衣服上。
葉戚從未覺得忍耐是如此寸寸煎熬,欲生欲死卻又欲罷不能。
手掌被許歲安抓著在身上胡亂蹭著,手心的皮肉溫濕軟嫩,耳邊的低吟軟膩酥骨,眼前的人兒媚眼如絲,春色糜紅。
喉結極速滾動,吞噬著口腔中不斷分泌的唾液,葉戚的死咬著牙齒,閉上眼,不再去看眼前的人,似乎覺得眼不見就可以心不煩。
偏偏這時,許歲安黏黏糊糊地湊上來,紅軟的唇瓣在他的眼角,鼻尖,臉頰,唇邊,不斷落下小貓似的啃咬,帶著哭腔的嗓音嘰咕道:“葉戚,難受,你疼疼我好不好?你心疼心疼我,我不舒服,葉戚你心疼心疼我。”
帶著祈求的嬌聲軟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千軍萬馬,擊得葉戚的耐性和理智節節敗退。
“寶寶想要我怎么心疼你?”葉戚終是妥協睜眼,眼中柔情與欲望交纏。他俯身湊到許歲安滾燙發紅的耳邊,聲音低柔又滿是憐愛,“歲歲,我的寶貝歲歲,我該如何心疼你呢?”
似是在問許歲安,又似是在問自已。
問題終究沒有得到答案,只有祈求的低聲軟語在車中模糊不清地回響,夾雜的還有衣服的摩擦的窸窣聲,還有一聲含著千般萬般寵憐的輕嘆。
許歲安沒見過大海,只聽別人說過,是和天空一樣,藍得耀眼,又一望無際,但那是在天氣好的時候才會如此。
若是天氣不好,大海便會翻涌著暗沉沉的浪,風卷著濤聲拍過來,連水色都沉成了墨色,很是可怕。
隱約中,他覺得自已看見了海,黑色的海,卷著巨浪的海,他在海上蕩秋千,秋千被葉戚推得時高時低,時急時慢,高高蕩起時,就會有浪潮沖他打來。
浪潮帶來的好多的水,將他從里到外,從上到下,全部打濕,難受中夾雜著說不清的爽。
秋千回落時,浪潮便會緩緩褪去,帶著他身上的水一同褪去,此時他就像溺水的人得救,軟軟地抱著葉戚,大口大口地吸吐著空氣。
腦袋暈沉,視線模糊,他輕喘著氣,呆呆地看著也被浪潮打濕的葉戚,干澀的嗓音帶著控訴:“葉戚,你騙人,上次我說你很兇,我肯定會疼,你和我說,不會,你胡說,騙人.....”
說著說著,聲音逐漸變小,他又湊到葉戚的嘴角舔了一小口,眉眼帶著春色潮紅,紅腫飽脹的唇瓣張合,“可是.....可是你叫我歲歲,又叫我寶寶,我有點點開心。”
葉戚沒有回答,手掌不斷在人腿上摩挲,心跳得極快,他只想再推許歲安坐一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