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腳剛進村,后腳村口又來了一輛很氣派的馬車。
許成望著那輛雕花刻木的馬車,面上全是疑惑,他家何時有這么有錢的親戚了?
馬車停下,綢緞的厚簾被人從里掀開,許成伸著脖子往里望,看清那人時,眼睛瞪大,嘴巴瞬間咧開,小跑著迎上去,“原來是耀哥你啊,我還以為哪位少爺駕到呢。”
許耀笑著和許成說了兩句話,轉身掀開簾子,恭敬地等著李文博出來。
李文博從車里出來,掃視了一圈這里的環境,眼里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和鄙夷,看得許成直皺眉,遲疑問道:“耀哥,這位是?”
許耀笑著介紹:“這是我朋友,和我來沾沾小柔姐的喜氣。”
許成哦哦了兩聲,臉上的笑沒了之前那么熱絡,“那你們進去吧,馬車交給我就行。”
許耀掃視了一圈停在外面的馬車,視線在葉九身上頓了頓,轉頭沖許成問:“你小安哥來了沒有?”
許歲安小時候和許成兩姐弟關系最為好,許柔的婚宴,按照許歲安那性格,十成十都會來參加,所以他才將李文博也帶了過來。
“來了,剛進去。”許成老實巴交地回答。
“他一個人來的?”許耀又問。
“不是,還有個長得又高又帥的少年與他一起。”許成回答。
“那人是不是叫葉戚?”
“葉戚?!!!”
許耀話語剛落,旁邊的李文博就驚叫了起來,引得許成和許耀的目光同時朝他看去,只見他滿是肥肉的臉惡狠狠地抖動著,厲聲問:“葉戚?是哪個葉戚?”
“就是我表弟的契夫。”許耀回答。
兩人的關系只是吃喝玩樂,加之許耀在李文博這里的身份只是一個小跟班,所以他沒和許耀說過葉戚的事情。
許耀也沒想到這個葉戚會和李文博有什么關系,只覺得葉戚不過是個有幾分武力的農家子,所以也沒和李文博說過。
兩人對了下特征,發現是同一人后,心里都高興極了。
沒想到葉戚也是李文博的仇人,許耀心里已經有了大仇得報的快感,差點笑出聲,只覺得老天都在幫自已,坐等看葉戚栽在李文博手里。
李文博樂的是,他壓在心底的那口惡氣,終于能在今日得以吐出,他定要狠狠折辱一番葉戚。
細小的眼珠子轉動幾圈,他湊到許耀耳邊道:“先前的計劃作廢,我要當著葉戚的面將他那男妻......”
許耀越聽眼睛越興奮,嘴角咧開一抹狠戾又亢奮的笑,只覺得這法子比原先痛快百倍,既能折辱許歲安,又能報復到葉戚,簡直是一舉兩得。
許成看著兩人面色猥瑣又猙獰地嘀嘀咕咕,心里的反感越發大,巴不得這兩人趕緊走開。
兩人嘀咕完后,許耀想了想,又道:“那叫葉戚的有幾分武力,我們得多叫些人才行。”
李文博嘖了一聲,覺得許耀大驚小怪,葉戚不過是個文弱書生,頂多就是嘴皮子厲害些而已,便道:“放心,我等下就讓人回去找人,七八個壯漢夠了吧?”
想到那日葉戚的狠戾,許耀忽感頭皮一陣疼,那種窒息的感覺又涌了出來,不由打了寒顫,道:“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再多叫幾個。”
李文博嗤笑一聲,心里越發看不上許耀,但面上還是道:“行,多叫幾個也無所謂。”
兩人說罷,相視一笑,搖著扇子往村里走去,待兩人走遠,許成嫌棄地呸了一聲,大冬天地搖折扇,到底在裝什么玉樹臨風,真是莫名其妙。
許大伯家熱鬧非凡,院里院外擠了很多人,大人們站在一處說說笑笑,小孩子們聚在一起嬉鬧玩耍,幫忙的鄉親們端著托盤在人群中來回穿梭。
葉戚兩人到的時候,看見他們的人都愣了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許歲安身上。
全都在疑惑,桂香夫婦家啥時候有個這么有錢的親戚,那渾身穿的戴的,皆是些錦繡綢緞,料子滑亮挺括,紋樣精致,胸前銀鎖亮眼,與村里粗布麻衣的光景格格不入。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這兩人是什么來頭,和桂香家是什么關系。
許大伯是被人從喊出來的,瞧見許歲安時愣了好一會兒,
直到許歲安先開口喊了他,他這才回神,瞪著眼睛上下掃視著許歲安,面露不可置信,“歲安?你是我侄兒許歲安?”
印象里的許歲安,向來是面黃肌瘦、病氣沉沉的模樣,臉頰凹陷,唇無血色,走幾步便要喘上一喘,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可如今站在眼前的人,雖依舊清瘦,膚色卻白凈溫潤,眉眼舒展,加之身上穿戴,儼然一副嬌貴小公子的模樣。
若不是五官和從前一樣,他簡直認都不敢認。
許歲安好笑,“對呀,大伯你怎么回事兒,我記得咱們去年不是才見過嗎?”
許大伯一拍大腿,一邊滿是欣喜地繞著許歲安看,一邊嘴里發出,“哎呦,我的娘哎,你如今這變化真是不敢讓人相認!”
視線掃到旁邊的高大俊朗的小伙,許大伯又問:“歲安,這位是?”
“他是我契兄。”許歲安介紹,“他叫葉戚,是個很好很好很好的人哦。”
葉戚也適時出來將手中禮品遞給許大伯,溫聲笑著喊了聲,“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