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三人越聽眼睛越亮,要是葉戚所言事實,那明年他們村子的耕種豈不是效率翻倍啊!
更重要的是省力和晝夜不息這兩點,往后再也不用各家輪著用兩頭牛踩水車,村里壯丁也能少受些力竭之苦,農忙時更能省下人手打理莊稼。
每年春耕,為了搶牛搶水澆地,鄰里間還起不少爭執,有了這筒車,就再也不用擔心起紛爭。
村長激動地捋著胡須,聲音都帶了顫:“好!好啊!若真如你所說,這豈不是個大寶貝!”
旁邊兩人也連連點頭,皆是眼里發著光地盯著那小型水車瞧,稀罕得跟個大寶貝似的。
“村長放心,小子我所說皆屬實,若是不信,可先造出一個試試。”葉戚道。
“那這造價如何?咱們村子能承擔得起嗎?”村長說到這里臉上帶了點憂色,若是價格太高,就算再好他們也用不起。
“還行,比尋常水車的造價多出二兩左右。”村長憂慮的問題,葉戚早在畫圖紙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了。
才高出二兩就能造一輛如此多優點的水車,這性價比妥妥的高啊!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滿意和贊同,村長當即就道:“那咱們就咬咬牙造一輛出來先看看,若是好,咱們再多弄兩輛!”
“行!我贊同!”葉族長說。
“我也支持!”孫族長也道。
村長的視線又回到葉戚身上,滿面慈祥的笑容,“葉戚啊,你是聰明的小子,這自動水車既然是你想出來的,那這造水車這事兒就交給你和葉梁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放心,不讓你們倆白干,給你二兩銀子,給葉梁一兩銀子。”
葉梁剛要答應下來,就聽葉戚先他一步道:“德才叔,我是咱村的一份子,為咱們村做點事兒是應該的,錢就不用了,不過......”
村長三人聽到前面幾句,眼里欣慰滿滿,不過沒維持幾息就聽見了葉戚的轉折,面上的欣慰僵了一下,但還是問道:“不過什么?”
“將來若是有人來咱們村問點關于我的什么信息之類的,我希望咱們村的人如實說,比如我的父親是因為養家辛苦而累死,母親是因病而死,至于我,年少經人誘惑誤入過一小段時間的歧途,但后面悔悟改正,不是什么大問題。”
在場四人面色僵住,無一人說話,場面陷入寂靜。
葉戚也不在意,繼續道:“三位叔伯,本來我爹就是累死的不是嗎?我娘也本身就患有病在身,你們只需要隱去這中間關于我的那部分就行,也算不得撒謊不是嗎?”
“況且,若是我好了,咱們村子不也跟著沾光嗎?就單這個自動水車的圖紙,若是以我們村子的名義交給上頭的人,咱們村子能得到的好處不必我多說吧?”
“德才叔你明年不是準備競升里長嗎?有了這個圖紙,多少也能給你加點籌碼不是?”
葉梁站在葉戚身后,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看著葉戚的背影,第一次發現葉戚這人有如此.....他絞盡腦汁,沒找出形容詞,反正就是有種危險動物的感覺。
好話壞話全讓葉戚說盡了,且都還十分讓人挑不出毛病,村長三人對視了兩眼,又湊到一起嘀咕了一陣后,村長咬牙道:“成,我們答應你。”
目的達到,葉戚唇角微勾,“那村里的其他人就拜托三位叔伯了。”
這聲叔伯聽得三人額角抽了抽,這葉戚從前一副清高傲氣樣令人生厭,如今一副溫和近人卻有種說不出的滲人。
從村長家出來后,時間還尚早,葉戚打算回去和許歲安吃完飯,就去一趟縣衙,縣令讓他寫的計劃書還沒送去。
也怪葉梁這幾日從早到晚都拉著他忙活水車,壓根沒有時間去城里,但愿縣令沒有等急。
中午吃過飯,待許歲安喝完藥睡下后,葉戚換了身衣裳,拿上計劃書就出門了。
走到村口的時候遇到了葉邦和孫來二人,這兩人也不知去哪里喝了酒,渾身酒臭走起路來歪歪倒倒。
葉戚見這兩人朝著自已走來,當下就換了條路走,渾身散發的嫌惡讓葉邦和孫來捏緊了拳頭。
“葉戚這狗雜碎居然還敢嫌棄咱們!狗日的別讓我逮到,不然老子定讓他給我舔腳趾!”孫來打著酒嗝,靠在葉邦身上,盯著葉戚的背影罵罵咧咧。
葉邦也是滿臉的氣憤,突然想到什么,他的眼睛一亮,轉頭沖孫來道:“既然他不愿意借錢給老子們,那我們就自已上門去拿,反正他去城里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咱們現在翻去他家,值錢的全卷走,他要是敢吱聲,直接打斷他的腿!”
兩人酒意上涌,早把顧忌拋到九霄云外,孫來更是踹了腳路邊的石子,嚷嚷著要先砸了葉戚的破屋,隨后便勾著葉邦的脖子,歪歪扭扭往那邊闖。
許歲安正在屋里睡得正熟,被院子里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剛從被子里爬起來,外衣還沒來得穿,屋子的木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往里踢開。
日光瞬間傾瀉而進,將屋內照得明亮。
孫來和葉邦看到許歲安時,皆是一愣,沒想到屋內還有人,但隨后立馬想起來,這是葉戚那個捧在手心里的病懨懨男妻。
他們認識許歲安,但許歲安不認識他們,雖已經嫁來這個村子幾個月,但他大多時間都是在家里養病,村子里的人一半以上都不認識。
此時看著兩個陌生男人一臉粗暴的闖進來,心里止不住地發抖,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沖人厲聲道:“你們是誰!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葉邦嘁了一聲,嘲笑道:“犯法?你覺得我們怕嗎?”
說完便抬手搭在孫來肩膀上,兩人笑作一團。
許歲安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打不過兩人,正想要叫人,葉邦兩步上前,沖他的后頸就是一悶棍,當下許歲安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這人咋辦?”葉邦問。
孫來想了想,道:“拖出去扔在檐下,他這病懨懨的身體要不了多久就自已死了,我們趕緊拿上東西走,免得被人看見。”
葉邦答了聲行,一把抓住許歲安的手腕,拖拽到門口粗暴地扔在檐下,轉身進屋和孫來高高興興地搜刮屋子里的好東西。
邊拿還邊感嘆葉戚這狗雜碎居然有這么多好東西。
待兩人搜刮完東西,剛跨出門檻,就齊齊僵在原地,有個穿著夜行衣,頭發臉上全是血的男人出現在了葉戚家的廚房門口。
那人渾身凌亂臟污,手握沾血長刀,眼含殺氣地死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