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二狗和張萍的名字,葉戚眼一動,難不成這兩人偷情的事兒被發現了?
這么想著,葉戚不由來了點聽八卦的興致,默默支起了右邊的耳朵。
“這次吵得可厲害了,張萍都拎著包袱要回娘家了。”
“那葉鐵匠沒攔著啊?”
“攔啊,怎么沒攔,但張萍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葉鐵匠壓根攔不住,最后還是村長來了,她這才消停。”
“那葉二狗做啥了,搞得張萍這么鬧?”
問話的婦人是去年嫁來的,不知道葉二狗和葉鐵匠夫婦之間的事兒。
“這事兒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今兒就和你說了。”
年紀大些的那個婦人往小婦人這邊湊了湊,壓低了些許聲音說:
“葉鐵匠他爹和葉二狗他爹是堂兄弟,小時候鐵匠家特窮,他娘就跑回娘家了,爹又是個病秧子,他那日子可想而知,毫不夸張的說,三天餓九頓。”
“村里人也窮,除了偶爾村長家會給他點吃的,誰家也沒有多余的糧食,后來有次他餓暈倒在村壩子里。”
“葉二狗他娘那時候剛嫁過來,人心善得很,瞧著他可憐,就把人帶回去了,也算是對鐵匠有了半個養育之恩了。”
“鐵匠這人也不錯,是個知恩圖報的,葉二狗他娘臨死前托鐵匠好好照顧葉二狗,他就真把葉二狗當兒子似的對待。”
“葉二狗地也不種,活也不干,用的錢都是葉鐵匠的,所以張萍就特別討厭葉二狗,兩人一見面就吵得很,每次葉鐵匠幫葉二狗收拾爛攤子,張萍都要和葉鐵匠大鬧一場。”
“聽說這次是因為葉鐵匠又拿錢給葉二狗用,所以張萍才鬧起來的。”
小婦人一臉恍然地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這葉鐵匠也確實有些太過了,我要是張萍我也不樂意。”
婦人往旁邊挪了挪,嗨呀一聲道:“誰說不是呢.....”
葉戚越聽越不對勁,最后一臉唏噓,沒想到這葉二狗和葉鐵匠是這種關系。
這葉二狗可真是人渣中的人渣,葉鐵匠對他如此好,竟然還膽大包天不知廉恥地去勾引人家妻子,這和養了個白眼狼沒什么區別。
不過張萍和葉二狗倒是有點腦子,還知道用面上的敵對關系來遮掩兩人私下的不見光關系。
葉戚不是個多管閑事的人,只要不觸及他的利益,他就秉持一句話,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那兩個婦人聊完了葉鐵匠家的八卦,又聊其他人的,到最后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給她倆聊了個遍。
聽得葉戚一愣一愣的,他十分肯定,要是今兒自已沒在這里,那么她倆嘴里的八卦必定有他一份。
事實也確實如葉戚所想,牛車到達村里,他牽著許歲安前腳剛離開,后腳那兩個婦人就湊在一起開始對他唾沫橫飛,臨分別的時候兩人還意猶未盡,約定下次再暢談。
葉戚回到家的第二日,就去了下山村的張屠戶家,買了兩頭豬宰殺,給前日去山上尋他的每戶人家分了十五斤肉作為謝禮。
就算沒有去尋他的人,他也給每家分了兩斤肉,包括葉二狗家。
倒不是他心善,而是不想讓村里人看出他和葉二狗不對付,至少要在村里人眼中表現出,他對葉二狗是沒意見的,至于葉二狗對他有沒有,那就不再他的考慮范圍內了。
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受了葉戚這么大的謝禮,村里的人對葉戚變得熱情了不少,一時間他在村里的風評變好了很多。
葉戚本想分出五十兩銀子給葉壹和葉喜,但兩人死活不要,只對他說了一句,“以后你不要去賭博,好好過日子就是對我們倆最大的報恩。”
葉戚再次感嘆,原主真的有兩個很好的哥姐,就是原主這人太混蛋了。
但葉壹和葉喜可以不要,他不能不給,所以他給兩人買了好幾匹厚實的布,又找村長買五畝水田記在兩人名下。
至于葉木匠家和村長家,他不但給了肉,還額外給了十斤紅糖和兩壇酒,弄得葉木匠一家三口非常不好意思,后期做好桌椅和浴桶后死活不收葉戚的尾款。
從那以后,兩家算是交好了,秀嬸會在葉戚不在家時,偶爾過來照看許歲安,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會端一些過來給他們。
葉戚也會時不時給他家送點果干糕點之類的東西。
*
日子如檐下滴水,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月,再有半個多月就要正式踏入冬季了,天氣越發冷,清早時路面會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葉戚每日早上都要燒好一盆銀絲炭火放在房間,然后才出門去縣城擺攤賺錢。
雖身上有了賣虎骨的一百多兩銀子,但也不能坐吃山空,特別是許歲安的身子還特別費錢,所以他寫信的活計一直都維持著。
由于這段時間寫信的人少了很多,葉戚還通過岑傅的介紹擴大了自已的業務。
除了給人寫信件,他現在還給人寫狀子、契約、對聯、壽詞、祭詞和悼書......只要關于文書類型的活計他都接。
他最喜歡的就是給人寫壽詞和祭詞悼書,每次都能得到不錯的酬勞,最低都是五錢銀子,多則幾兩銀子。
有時候遇到某個大戶人家,隨便說兩句喜氣的話,就能得個幾兩銀子,實在劃算得很。
不過要說酬勞最高的其實是給人寫狀子,每次寫狀子少則二兩銀子多則幾十兩,就是危險性比較高,容易得罪人。
偶爾遇到村里人來寫信或是寫對聯時,葉戚都不會收他們的錢。
這讓他在村子里的人緣越來越好,有時候村里人想起三個月前的他,都會一臉唏噓的說:“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
每次葉戚聽到這話,都會在心里默默接一句,是的,就是變了一個人。
又是一日收工后,葉戚去買了四只雞四壇酒二十斤紅糖十斤紅棗,這些是要送去村長和族長家辦事的禮品。
他如今的名聲也挽回得差不多了,所以便想提早入書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