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島,會客大殿。
“嘖嘖,林小子此戰過后,怕是慕名而來的修士要多嘍。”
“林道友果然深藏不露,怪不得能……咳咳,我碧海宮欣賞的就是有膽識、有實力的強者。”
大殿內,陸真君與六長老先后馳援趕來,林長安自然也感激。
畢竟在知曉兩大元嬰修士親至,還愿意馳援的,這份人情他得記。
不過最快的六長老,差點禿嚕出來心中話,幸好及時收住了。
不過就算如此,這位六長老也是心中嘀咕,怪不得二宮主如此欣賞這位林道友。
堪比元嬰后期大修士的戰力,這才是同等地位。
“兩位道友說笑了,在下不過是靠著秘術之妙,以及有一顆克制對方的吸雷珠法寶。
若不然一旦陷入持久戰,亦或者讓對方發揮出本該有的戰力,勝負難論。”
林長安端起茶杯客氣地說著。
雖然他說的也是實話,但自己若是底牌盡出,未必就怕了這元嬰后期。
而看著林長安這副裝到的樣子,陸真君面龐微微抽動。
他都沒發現這林小子竟然這么能裝。
“林道友,老宮主他?”
性子急躁的六長老,卻是忍不住,眉宇間明顯透著一絲猶豫,還是開口詢問。
很明顯這位六長老的神情中,還有一絲忐忑,這明顯不太對勁。
不過林長安也沒多詢問,畢竟這屬于是碧海宮的家事。
“這位老前輩,在結束后已經去云游了,說是壽元將盡,想要看看曾經走過的路。”
這哪是去看風景了,分明就是告訴整個深淵海,他這位壽元將盡的元嬰大修士還在。
赤裸裸的威懾。
然而聽聞這話后的六長老,卻是眉頭微皺,露出了一絲愁容。
一旁的陸真君一副看不見的神色,這事他也不摻和。
然而別人不詢問,這位六長老看著在座的二人,陸烏龜自身是碧海宮長老,其女兒兩位宮主極其欣賞,算是自己人。
林長安更別說了,而且這件事也和二宮主有關,不由無奈道:
“魔煞真君其實是這位老宮主的旁系血脈后裔,甚至當初老宮主退位,也有二宮主與大宮主的手段……”
好家伙!
沒想到還有這秘聞,之前如此強勢的前代宮主,竟然是被逼退位的。
林長安聽聞這大瓜后,一臉的驚嘆,果然這修仙界什么大瓜也有。
而陸真君聽聞此秘聞時,卻是面龐抽動,雙眸不斷給老六使眼色。
然而這位六長老卻沉浸在碧海宮內部的牽扯中,根本沒有看到。
這讓陸真君一陣憋屈,當真是給瞎子搔首弄姿了。
這秘聞林小子可以聽,畢竟人家不是徹底綁在碧海宮的。
但他能一樣嗎?當初為了資源,以及對方給自家女兒鋪的路,他們父女可是徹底綁在了碧海宮這艘巨舟上。
這些秘聞,你讓他聽干嘛?他難道不會自己打聽探查嗎?
這要是讓二宮主知曉了,他不得被這個老六連累穿小鞋。
“老六啊,咱們還是先說說這大晉來的兩位大修士,一直在通天霧海尋找什么秘境吧。”
看著這老六是越說越上癮,最終陸真君不得不開口打斷。
看著陸真君這幅小心謹慎的樣子,六長老露出了一絲鄙夷的神色,沒出息的,你好歹也是元嬰巨擘,怕個什么。
再說了,他說的也都是真的,大宮主和二宮主在元嬰中期聯手就能力壓元嬰大修士,他這也是在說好話。
“不錯陸道友所言不錯,這大晉葉家來的兩個老東西,還真不是個玩意。”
不提還好,一提這大晉葉家來的兩位元嬰大修士,林長安眼眸中都還透著一絲惱火。
把他當雞殺,用來敲打碧海宮,合著這不是就欺負他一個人嗎。
“這我上哪知曉去,大晉的人能告訴我?”
而六長老聽聞這話后,也是一臉的無語。
“雖然外面傳什么的也有,但能讓兩位元嬰大修士,從大晉而來尋找的機緣,怕不是上古秘境,也是和化神有關了。”
這一點六長老說的倒是不假,能讓元嬰后期大修士心動的寶物本就不多。
更何況,還如此浪費時間,在茫茫大海中搜尋的。
不過林長安雖然心中有怒,但現在也只能壓下來,畢竟他真要單獨面對兩位元嬰大修士,力有未逮。
不過這個虧,他可不會白白就咽下去的。
之后送別六長老和陸真君二人后,林長安直接下令將大晉葉家兩大元嬰修士,如何高高在上,看不上其他地方野修的桀驁傳出去。
畢竟之前這場大戰聲勢如此之大,不管怎么說也是瞞不住的。
既然瞞不了,那他索性借此給自己壯壯聲勢,還能給自己坊市帶來收益。
同時也要告訴深淵海,以及其他地界的修士,人家出身大晉葉家,是高高在上的大族。
對于所謂的邊野、海外稱之為野修,就是看不上。
但凡能上點眼藥的,他自然不介意,雖然效果也不會有多大。
……
之后大晉兩大元嬰大修士,在陰魂島海域一戰,如同颶風般快速傳開。
大晉葉家兩大元嬰后期修士退走,碧海宮前代老宮主,林長安力壓元嬰大修士,不論是那一條都是勁爆消息。
一時間本來經濟有些蕭條的陰魂島海域,突然間再次煥發了新春,迎來了盛況。
同時有無數元嬰修士前來拜訪。
人的名,樹的影。
修仙界實力為尊,林長安以正面力戰元嬰大修士,威名遠揚,這是真真正正的實力。
半年后。
幽殺真君上門拜訪。
洞府內,經過一番療傷過后,臉色紅潤不少的幽殺真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吹散了幾分眉宇間的疲憊。
“之前是在下給林道友帶來了麻煩。”
幽殺真君沉默了半晌,還是開口算是道歉。
雖然這件事就算沒有她,葉家也要敲打碧海宮,但終究她就是一個借口。
如今深淵海誰不知道,葉家上門就是來以幽殺真君為借口的。
幽殺真君以暗殺,以及還有兜售情報為主,這些年在修仙界也沒什么好名聲。
但林長安如此硬剛,在幽殺真君眼中,卻是和她一樣,都是謹遵底線規矩之人。
殺手有殺手的規矩,同樣林長安作為生意人,也有自己的規矩。
大家誰都沒有出賣對方,從而壞了規矩。
這也是幽殺真君第一次有引為知己的原因。
“道友客氣了,此事也是多方面原因。”
林長安倒也不至于遷怒對方,畢竟當初他打開門做坊市交易,就要做好一些黑貨帶來的隱患。
說白了之前他也是以自身實力為底氣,出現這種狀況,也是在元嬰大修士眼中認為好拿捏。
但凡他是一位成名的元嬰大修士,大晉葉家二人怎么也要掂量下換個目標。
林長安坦然,幽殺真君也是輕點頭,隨即從儲物袋內取出來剩余的所有傳承交付。
林長安見狀后,不禁暗暗點頭,這位幽殺真君果然是有口皆碑。
對此林長安也沒客套,直接就收下了此物。
畢竟他最多算是提前收取報酬,該療傷的他也不會食言。
“林道友,這是覆海聯盟的,以及大晉葉家在通天霧海尋找某物的情報……”
之前只能是林長安本該得的,而如今幽殺真君取出來的玉簡,記載的則是珍貴的情報。
上面清晰記載著覆海聯盟的所有布置,拉攏的元嬰修士,以及很多暗中與某些勢力有交易的信息。
另一份則是大晉葉家在通天霧海,利用覆海聯盟在尋找探查,同時還附帶一張通天霧海輿圖。
這份輿圖比林長安多年探查的范圍還要廣闊,也更加詳細。
其中情報中更是隱約推測出,對方是在尋一處不正常之處,比如妖獸狂暴,亦或者有魔化妖獸出沒之地。
看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禁暗暗心驚,怪不得人家能做到修仙界有口皆碑。
雖然是做殺手和情報生意的,卻沒人質疑過人家這方面的事。
幽殺真君明顯是抱著歉意來的,林長安沉思了片刻后,便輕點頭收下了這兩份玉簡情報。
“前段時間,有位道友準備得到了一些稀有資材,以不想浪費的原則,便邀我協助煉制了煉制一件穩固心神,抵御心魔、煞氣的佛門寶物。
若是道友有興趣的話,下一次林某為道友討要過來。”
投桃報李,幽殺真君這般仗義講規矩,他林長安也不是吝嗇之人。
幽殺真君如今最想做的事,就是煉化煞氣進階元嬰后期。
交易的報酬已經到手,因此林長安也沒猶豫,以一件佛門寶物加快與對方的交易。
畢竟與葉家有仇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人,以他對這位幽殺真君的了解,這位也是一個殺伐果斷記仇之人。
早一日幫助幽殺真君煉化煞氣,對方便能早一日突破元嬰后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聽到林長安說的佛門法寶后,幽殺真君沒有拒絕,只是神色冷厲地點頭。
“到時候我幫你殺一人!”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幽殺真君又補充道:“元嬰后期之下,哪怕是覆海聯盟的嫡系弟子也可以。”
至于大晉,幽殺真君沒有開口,她的業務還沒擴展到大晉。
“好!”
林長安沒有拒絕,說不定日后就能用到了。
隨后幽殺真君去洞府靈泉內,泡澡恢復體力和法力,穿戴好法衣后,在林長安親自相送下離去。
……
返回洞府后,林長安盤膝而坐,開始繼續修煉起來。
而五道分身,則是分別開始制作、煉制各種高階符箓、丹藥、法寶等物,趁著化龍秘境開啟前,最后賺一筆。
時光悠悠,轉眼間便過去了兩年。
自從與大晉葉家一戰后,林長安的身份水漲船高,這陰魂島有一位堪比元嬰后期大修士的戰力坐鎮,自然是引來了無數修士前來扎根。
林長安在此地鎮守的短短幾十年,這片人煙稀少的海域,卻是一躍成為了外海一帶比較繁華的海域之一。
至于鬧事?自然是沒人敢。
同時隨著林長安實力聲望愈發壯大的同時,曾經與他有舊的家族、勢力,都得到了偌大的好處。
七國聯盟就不用說了,這些年隨著玄音閣一統七國,七國聯盟主力已經來到了深淵海。
這些年借著林長安的威名,可謂是快速發展。
五龍島上的盧家也借此崛起。
可惜,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修仙界風云變幻,誰也不知道第二日會發生什么。
五龍島龍家,這位曾經的結丹霸主大族,如今卻是凋零,已經淪落到二流結丹家族,族內只有兩位結丹修士。
而四海商會,雖然發展不錯,但隨著內部勢力爭斗,祝、梁兩大家族衰弱,引起了一番動蕩。
最終,橫行了數百年的四海商會,結果卻是四分五裂令人唏噓。
殘酷的修仙界,不會因任何一人、一個勢力停留,滾滾洪流不斷前進,這期間淹沒了多少曾經逞雄一方的勢力和修士,也崛起了一個個天驕。
每個修士都在抒寫自己的傳奇,只不過有的人只寫到了筑基,而有的人寫到了結丹,亦或者元嬰。
但在各自的角度,他們都是一方的傳奇佳話。
【壽命:485/2832】
【境界:元嬰中期(30/100)】
這一年林長安四百八十五歲,修為穩步精進。
就在一切按序就班發展,他準備與金開山聯絡商談秘境之事時,一條來自越國的消息,卻是引起了點點漣漪。
“越國李家新晉修士,前來拜訪主人。”
洞府內,劍侍微微皺眉,很明顯對于越國這位修士她感覺并不好。
而林長安聽著劍侍的稟報,以及來自越國的消息,也是眉頭一挑,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看來還真是什么人都有,這是有人盯上了李家祖上的蒙蔭,偏偏這一代李家還出了這么一個癡情種。”
聲音雖然輕飄飄,但林長安眼眸中卻透著一絲淡漠和嘲諷。
他都快五百歲了,當初的故友后人,借著祖上蒙蔭以及這些年他的威望,已經發展不錯了。
但可惜,終究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似李家出了這么一個癡情種,但這背后若沒李家的默認試探,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