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紐約，夜晚，切爾西區，霓虹燈將夜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紅色。
一輛騷紅色的蘭博基尼大牛停在了1OAK夜店的門口，剪刀門緩緩升起。
塞巴斯蒂安穿著一身夸張的紀梵希印花襯衫，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下了車，順手將車鑰匙扔給了泊車小弟，還塞了一張百元美鈔的小費。
“法克！”他說道，“好他媽的冷。”
“你這不是廢話嗎？”李維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從副駕駛翻了下來，蘭博基尼大牛這種適合小個子開的車對他的身高和肩寬來說非常不友好，“3月份你在紐約穿花襯衫，你不冷誰冷。”
“這是法國男人的浪漫，”塞巴斯蒂安打著擺子說道，“快走，擠進人堆里就不冷了。”
他摟著李維的肩膀，表面勾肩搭背好兄弟，實際上借著李維取暖。
路過門口排成長龍、堪比演唱會現場的隊伍，他說道：“看看，這就是紐約當下最火的夜店1OAK，明星、運動員、說唱歌手的最愛，但是你跟著我，這里就是后花園。”
事實證明，塞巴斯蒂安確實是這里的VVVIP。門口那個脖子比李維大腿還粗的保鏢看到他，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狗腿笑容，甚至還沒等他開口，就直接拉開了紅絲絨警戒線。
“塞巴斯蒂安先生！好久不見！”保鏢一邊鞠躬，一邊沖著對講機喊道，“通知經理，塞巴斯蒂安先生來了！”
“帥哥！帶帶我！”一個濃妝艷抹的女生隔著隊伍朝兩人露出胸脯，“我有F！”
“真的嗎？”塞巴斯蒂安走過去，拿出一張100美金，“那你能不能把它夾住？”
“我能的！”女生絲毫不怯場，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內衣，挺了挺胸，“塞進來！”
她可是看到塞巴斯蒂安開著蘭博基尼來的。
“還真是，”塞巴斯蒂安上手抓了抓，感受了一下，“可惜是假的，錢你留著吧，我不想帶你進去。”
“法克油！”女生大笑著穿上胸罩，把錢裝進了自己的兜里，旁邊的幾個女生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
塞巴斯蒂安走回李維的身邊，一邊走還一邊聞了聞手上。
“這么奔放？”李維退了兩步，“我是做不到你這樣的。”
“你會做到的，”塞巴斯蒂安笑著說道，“因為你未來會比我有錢10倍、100倍、1000倍，你現在只是沒有體會到金錢的味道而已。”
“看沒看過蝙蝠俠大戰超人？”他和李維走進夜店，已經能隱約聽到里面的低音炮的聲音，“這個世界沒有超能力——”
難說，李維心想。
“——錢就是唯一的超能力，”塞巴斯蒂安說道，“閃電俠問蝙蝠俠，‘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你猜蝙蝠俠說什么？”
“說什么？”李維問道，低音炮的聲音震耳欲聾。
“我超級有錢！”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歡迎來到1OAK！”
震耳欲聾的低音炮瞬間包裹了耳膜，空氣中彌漫著昂貴香水、酒精和荷爾蒙混合的味道。塞巴斯蒂安熟練地在最顯眼的中心卡座坐下，大手一揮，服務生立刻像流水一樣送上了香檳塔和果盤、黑桃A香檳。
“敬自由！”塞巴斯蒂安舉杯。
“敬超能力，”李維說道，也端起了酒杯。
“可惜，我沒有自由，”塞巴斯蒂安說道，“你也沒有超能力。”
李維聳了聳肩。
“天天這個破實習煩死了，”塞巴斯蒂安繼續絮絮叨叨地說道，“每天都要上6個小時的班，得打完卡才能走，而且居然還沒什么假期，要知道這在歐洲是犯法的。”
李維沒說什么，何不食肉糜來了。
可能對于塞巴斯蒂安來說他真的覺得人是不需要工作這么久的。
又過了10多分鐘，不用塞巴斯蒂安說什么，一些鶯鶯燕燕、身材火辣、各色人種的模特兒就過來蹭酒喝，塞巴斯蒂安來者不拒。
只是很快局勢就變得有些詭異，塞巴斯蒂安發現這些女生的眼神并不在他身上，而是越過他，死死地盯著旁邊那個正安靜喝酒的李維。
“你是不是網紅？””一個穿著亮片短裙的金發美女終于忍不住了，驚喜地尖叫起來，“等等......我知道你，你是李維！”
這一聲尖叫就像是往油鍋里滴了一滴水。
“李維！能合個影嗎？”
“李維哥哥，你想喝什么？我請你！”
“李維，聽說你還沒有女朋友？介意加個Snapchat嗎？”
一時間，李維身邊圍滿了鶯鶯燕燕，甚至有人為了搶占離他更近的位置而互相推搡。
而砸了幾萬美金開酒的塞巴斯蒂安，反而被擠到了沙發的角落里，手里舉著沒人碰的香檳，一臉懵逼。
“嘿！我也很有錢啊！我是法國人！”塞巴斯蒂安郁悶地大喊，但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女生的尖叫聲中。
李維卻不想和這些人扯上什么關系，禮貌但疏遠地拒絕著一個想要讓他摸一摸她能深蹲100公斤的挺拔臀部的模特的請求。
就在這時，隔壁卡座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蒂凡尼·洛克菲勒和杰西卡正坐在那里。
她們今晚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穿著極少布料的抹胸裙，畫著濃艷的煙熏妝。她們面前也擺著幾瓶香檳，正和幾個看起來像是男模或者不知名小網紅的帥哥玩得火熱。
“嘿，等等？”杰西卡似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那是不是李維？”
“誰是李維？”蒂凡尼已經有些人暈了，“我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
“安雅的男朋友，那個火遍全網的高中生四分衛，”杰西卡說道，“你不記得了？”
“哦哦，我記得，”蒂凡尼看著李維的側臉，突然來了一句，“你說我要是睡了他，安娜那個賤人會怎么想？”
“你瘋了！”杰西卡嚇了一跳，“你忘了她曾經打斷過亞歷克斯的肋骨嗎？”
“我不管，”蒂凡尼嘿嘿一笑，摟著一個男模就走了過去，“我要跟他拍幾張。”
然而她還沒擠到李維身邊，就引發了其他模特的不滿，“先來后到！小姑娘，你身邊已經有一個了。”
但是不管是蒂凡尼還是這些混夜店的模特們，有些人都見過好幾次了，很快蒂凡尼的身份也被認了出來。
都知道她的姓氏在美利堅意味著什么，看李維這邊她們混不到什么東西，就一窩蜂地跑到蒂凡尼的卡座里和她親密互動，塑造自己的名媛、網紅人設。
看，我和洛克菲勒家的小姐們一起在1OAK的大卡座里玩哦！
蒂凡尼在帶來的搖頭丸和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人就暈了。此刻什么耶魯大學，什么伍德女士的警告完全被拋到了腦后，她很快和杰西卡、其他男模特女網紅們一起坐起了游戲，在十多個手機攝像頭的記錄下肆意放縱......
三天以后，霍勒斯曼學校。
走廊里，安雅剛剛結束了一場輕松的藝術史模擬考試，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外套，手里拿著一杯蔬菜谷物榨成的飲料，準備去補個妝。
她的心情好極了，又考掉了一門，她就離畢業又近了一些，和李維的猶他州、拉斯維加斯、加州旅行就可以放上日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且凌亂的高跟鞋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安雅側過身，看著蒂凡尼和杰西卡像兩只被獵槍驚嚇到的火雞，頭發凌亂、妝容花哨，甚至書包的帶子都拖在地上，瘋了一樣沖進了伍德女士的辦公室。
幾分鐘后，辦公室內傳來了伍德女士罕見的咆哮聲，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哭喊。
隨后，門被撞開，兩人掩面痛哭著跑了出來，直奔走廊盡頭的衛生間。
安雅挑了挑眉毛，并沒有立刻跟進去。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一扇剛剛合上的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奇怪，”她輕聲自言自語，“蒂凡尼申請書里不是寫自己是‘流動的非二元性別者’嗎？杰西卡不是自稱‘跨性別男性’嗎？在這種關鍵時刻，她們怎么還是下意識地跑進了女衛生間？”
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飲料，撇撇嘴似地皺了皺眉頭。
最近和李維一起冰激凌吃的太多，運動量驟減，她現在每天早上都要先做一個小時的普拉提和瑜伽，然后需要喝2杯這樣的飲品來維持自己的身材。
她踩著優雅的步伐，推開了女衛生間的門。
最里面的隔間傳來了壓抑不住的爭吵聲。
“都怪你！杰西卡！如果不是你沒拉著我，我就不會去那個該死的卡座蹭李維的熱度，我就不會被拍到！”蒂凡尼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鼻音。
“你小點兒聲！”
“法克！小你媽！我們都被撤回錄取了！”
“怪我？是誰磕搖頭丸磕傻了，那些臭婊子的手機都快貼到你的臉上了，你還和那個男模舌吻，”杰西卡也不甘示弱，“現在好了！哥倫比亞大學也給我發了拒信！伍德女士說我們上了常春藤聯盟的黑名單了！”
“我爸爸會殺了我的......我的信托啊......嗚嗚嗚嗚......”
安雅站在洗手臺前的鏡子前，打開水龍頭。水流聲并沒有掩蓋住她的輕笑。
聽到笑聲，隔間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蒂凡尼和杰西卡沖了出來。她們臉上的昂貴睫毛膏已經哭成了熊貓眼，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們都有些意外看到居然是安雅在這里，但是當她們看到洗手池的鏡子里安雅那張光彩照人、帶著微笑的臉的時候，背著安雅搞小動作的羞恥感瞬間就轉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你在笑什么？”蒂凡尼尖叫道，“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那天晚上你放你男朋友去夜店，你是故意設局害我們的！”
“設局？”安雅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從鏡子里看著兩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轉過身來靠在洗手臺上，“親愛的蒂凡尼，我可從來沒有想過設局害你們，看到你們現在的樣子，我是真的為你們感到難過。”
說罷，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你這個該死的俄羅斯婊子！”
被戳中痛處的蒂凡尼徹底失去了理智。新仇舊恨涌上心頭——安雅搶走了所有的風頭，擁有最完美的男朋友，現在還成了耶魯唯一的贏家，而自己卻身敗名裂，丑態百出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她尖叫著撲向安雅，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想要去抓安雅那張精致的臉，甚至想去扯安雅的頭發。
“我要撕爛你的臉！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這幅欠揍的表情！”
安雅連躲都沒躲。
她只是淡定地側過身，把手伸進了自己那個敞開口的香奈兒包里，似乎是想拿什么東西。
隨著她的動作，包的夾層被撐開。
在那些昂貴的化妝品和絲綢手帕之間，一抹冰冷、漆黑的金屬光澤，在衛生間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一柄格洛克19式手槍的握把。
蒂凡尼前沖的腳步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地剎住了。她的手懸在半空中，距離安雅的臉只有幾厘米，卻再也不敢前進分毫。
與此同時，杰西卡也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想干什么？”安雅的手停在包里，歪了歪頭，那雙藍灰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蒼蠅，“繼續啊，蒂凡尼。你想撕爛我的臉？來試試。”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瘋子……你是個瘋子！”
蒂凡尼渾身發抖，眼里的怒火瞬間被巨大的恐懼取代。她踉蹌地后退了兩步，差點被自己的鞋跟絆倒，然后拉著同樣嚇傻了的杰西卡，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衛生間。
隨著落荒而逃的腳步聲遠去，衛生間重新恢復了安靜。
安雅并沒有把槍拿出來。
她哼著小曲，手伸在包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來了一個化妝包，拿出了一支Dior的口紅。
她轉過身，對著鏡子，仔細地補了一下原本就很完美的唇色。
安雅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甜美的微笑，隨后拿出手機給李維打了電話，嬌滴滴的說道：
“喂？親愛的......你在哪兒？我剛剛在廁所里遇到蒂凡尼了，她們好像瘋了一樣不停地哭，嚇死我了......我考完試了，我們去吃冰激凌吧好不好？”
3月份就在這種日子下悄無聲息地溜走，轉眼又到了月底。
李維在這期間又偶然觸發了兩次任務，獲得了0.2個自由屬性點，并且把它們都加到了精神上。
現在他的精神數值已經來到了2.3，只差0.7個自由屬性點就可以直接到達3.0，完成騎士·白銀之軀（超凡）的完全體進化。
“希望到時候能解決我的飯量問題，”他把杯中的蛋白質奶昔一飲而盡，“不然恐怕凱雷德里一半都要放巧克力才行。”
這天，他突然接到了巨人隊老板約翰·馬拉的電話。
馬上就要官宣了，讓他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