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勞斯萊斯把李維送到家里的時候，他還在思考一個占地面積七八萬英畝的宅子到底有多大。
“這他娘的，”李維看著手機計算器上的約300平方公里的數字，嘴角咧了咧，“這跟土皇帝有什么區別？”
一個家族，在距離首都1-2個小時車程的地方，有一片300平方公里的的私人土地，李維現在的腦子還是想象不出來這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門口的門衛看著李維一邊兒沉思一邊兒穿過了走廊，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抹幽怨。
他已經等了好幾天了，結果堂吉訶德依舊沒有出現。
他十分懷念那個瘋瘋癲癲的騎士，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一起巡視內城了。
當然，這是建立在他的侄子愿意給他小費的前提下。
李維沒有注意到門衛幽怨的眼神，而是徑直穿過走廊，回到了家中。
莉莉和堂吉訶德已經沉沉睡去，李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面板上閃著微光的0.1自由屬性點和2.9的力量，李維深吸了一口氣。
“系統，加點！”
【力量2.9】——【力量3.0】
一種奇異的冰涼感順著自己的大腦、神經，經由脊椎擴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某個開關被打開了。
或許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但是李維突然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肌肉，但是他又可以精準地控制這一切。
他就像是一個橡皮人一樣，癱軟在了地上，隨后又像是充了氣一樣一下子站起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一團廢紙，突然想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李維開始朝著桌邊走去。
他的臥室超過了40平米，從門口走到桌邊需要十幾步。
第一步的時候他還像一個帕金森癥患者，但是第三步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正常行走。
5步之后他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得以走到桌邊，抓起廢紙。
李維剛想轉身，突然，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房間內的布局。
“我沒記錯的話，”他喃喃自語道，“我的床邊就是垃圾桶?！?/p>
他根本都沒有轉身，而是背對著垃圾桶隨手一拋。
廢紙團飛了一道精準的拋物線，然后分毫不差地被扔進了垃圾桶的正中心。
這時李維才看向自己的屬性面板。
【階段性任務：三項屬性達到3.0完成】
【自由屬性點+0.3】
【力量、敏捷、體質達到3.0，騎士·青銅之軀（超凡）進化中......】
【騎士·白銀之軀（超凡）2/4】——【騎士·白銀之軀（超凡）3/4】
【獲得技能：既定軌跡】
【既定軌跡：風暴無法吹偏命運的箭矢，黑暗無法遮蔽真理的路徑。】
【技能描述：你的意圖即是結果，只要目標處于你的視線、記憶或者感知范圍內，所有的判定都視為必然命中。】
既定軌跡？
李維坐在床邊，仔細地思考著眼前的技能。
“必然命中？”他喃喃自語道，“這也是因果律的技能嗎？就像壁上行走那樣？”
他看著桌子上的筆筒，起身隨意從筆筒中抓了一把圓珠筆，走到了門口，隔著七八米背對著書桌。
深吸了一口氣，他回憶了一下剛剛筆筒的位置，然后開始把手中的圓珠筆一根一根地朝后扔，一次都不曾回頭看。
“啪！”“啪！”“啪！”
一聲聲圓珠筆砸進筆筒的聲音傳來，等到李維手中空空如也的時候，他回過頭一看。
所有的圓珠筆都安安穩穩地插在筆筒里。
...
第二天，李維回到了學校，再次來到了運動場上。
盡管清晨的陽光已經刺破了云層，但灑在積雪上也只是反射出晃眼的冷光，絲毫沒有溫度。
只有中間的跑道被人草草清理過，露出暗紅色的塑膠地面。
李維站在橄欖球場的達陣區底線，手里漫不經心地掂量著一顆棒球。他的呼吸在面前凝成一團團濃重的白霧，隨后迅速被寒風吹散。
“這可是100碼，李維，整整100碼！”
克雷格站在場邊，身上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整個人縮得像只鵪鶉。他的雙手被凍得通紅，但還是穩穩地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遠處的李維，“雖然我知道你力氣大，但在這種天氣下，你的關節還沒熱開，要是拉傷了......”
“沒事的，克雷格，”李維大聲喊道，“相信我?！?/p>
他看著100碼（米）之外的、球場另一端的球門橫梁。
那是一根黃色的金屬桿。
李維掂了掂手中的棒球，右腳后撤，腰腹核心驟然發力，3.0的力量屬性讓他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
不需要像職業投手那樣去計算風速、濕度或者是手臂抬起的角度。當李維腦海中浮現出“擊中橫梁”這個意圖的瞬間，一條無形的、必然的因果線就已經連接了他手中的球和百碼外的金屬桿。
【既定軌跡】發動。
李維原本準備發力的右臂，在技能的引導下發生了極其微小的調整——手腕向內扣了微不足道的弧度，肩膀下沉了一絲，出手角度微抬以補償重力下墜。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身體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強行修正了他原本可能存在的“誤差”。
這一切過程都不需要李維思考，他要做的，只是想著“我要擊中那個橫梁”。
他的大腦下達了“擊中橫梁”的指令，而他的身體自動解析出了達成這個結果所需的唯一解。
棒球脫手而出。
這一球并不是無視物理法則的直線，而是一道經過精密計算的、極其扁平的拋物線。
“當——?。。 ?/p>
一聲清脆激昂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校園上空炸響。
百碼之外，棒球精準地砸在球門橫梁的正中央，甚至因為旋轉的余力，反彈到了半空中。
“法克！”克雷格看著屏幕，嘴巴不自覺地長大，“你怎么做到的？第一次投擲就直接命中？”
“運氣吧，”李維甩了甩手，“我再試幾次。”
又試了幾次，李維也換了幾種不同的球之后，他摸索出了【既定軌跡】在現實生活中的作用效果。
在他能投擲到的范圍內，【既定軌跡】這個技能會幫助他直接修正所有條件，調整角度，確保他完全命中。
但是一旦超越了他目前力量的上限，例如想要將一顆橄欖球直接扔超過120碼這種事情，【既定軌跡】就會自動失效。
“可惡啊，”李維喃喃自語道，“還是我力量太弱了?！?/p>
從克雷格那邊取回手機，他一邊看著自己的回放一邊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
【力量：3.0】
【精神：1.6】
【敏捷：3.0】
【體質：3.0】
【自由屬性點：0.3】
【技能】：【侃侃而談】【狂暴】【潛行】【騎士格斗術（被動技能）】【壁上行走】【既定軌跡】
【騎士·白銀之軀（超凡）3/4】
【裝備】：【萬事順遂之戒】
既然3項屬性都不能增加了，那李維只能把剩下的0.3個屬性點全部堆積到精神上。
【精神1.6】——【精神1.9】
大腦一陣清明，只感覺之前在運動場和室內冷熱交替帶來的些許困倦感覺一掃而空。
李維看向手中翻到一半的《微觀經濟學原理》，這是他找來的耶魯大學管理學院的閱讀清單中的核心教材之一。
精神1.6的時候他在自學這本充滿了晦澀術語、復雜的供需曲線圖和微積分推導的大部頭時，依舊感覺有些許的吃力，盡管他不知道他的學習進度在耶魯大學管理學院里也算是很快的。
昨天晚上他在看斯盧茨基方程里關于替代效應和收入效應的分解時，不得不停下來在草稿紙上反復推導了三遍，才勉強理順其中的邏輯閉環。
但是現在把精神提升了0.3到達1.9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很容易就進入了心流狀態，學習的效率和能力都大幅度提升，許久未提升過的記憶力也進一步增強。
他隨意地翻到了一頁關于費雪分離定理的定義，看了幾秒鐘后閉上眼睛，仔細回憶其中細節。
連同旁邊配圖的每一個坐標軸標記，都像是一張高清照片一樣印在他的腦海里，如果不去刻意遺忘，這張‘照片’似乎可以在他的腦海里保存很久。
他現在很期待自己精神3.0之后，再見到那些管理學院的老師們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
又過了幾天，春節就快到了。
堂吉訶德和莉莉對此興奮不已，提前一個星期就在和李維一起策劃起這個春節要怎么過。
“那就涮火鍋吧！”李維想了想，“我們去周圍的全食超市（Whole Foods）看看。”
不同于李維記憶里日落公園附近的華人開的生鮮超市，全食超市主打的就是針對高收入和白領精英。
柔和的暖色調燈光打在擺放得如同藝術品的果蔬塔上，空氣中彌漫著現磨咖啡和烘焙面包的香氣，沒有絲毫生鮮區的腥膻味。
周圍的顧客大多穿著羊絨大衣，推著車子在寬敞的過道里優雅地挑選著貼著“非轉基因”、“有機”“本地農場直供”標簽的昂貴商品。
李維站在冷鮮肉柜臺前，看著面前那一塊塊雪花紋理如同大理石般的日本A5和牛。
“美金一磅，”旁邊的莉莉看到以后驚呼一聲，“好貴?！?/p>
確實好貴，李維回想起之前在打折超市里精打細算的日子，那個超市里充斥著各種嘈雜的叫賣聲和推擠的人群。
地面總是濕漉漉的，混合著水漬和踩爛的菜葉子。
“買了，”他看也不看地拿起2塊兒和牛，“我倒要看看這小鬼子的和牛用來涮火鍋味道怎么樣?！?/p>
一盒包裝精美、甚至還墊著紙和裝飾綠葉的有機芝麻菜，標價是美元，重量居然只有5盎司（約100g）。
李維也買了。
既然已經決定不過苦日子了，那就徹底一點。
阿拉斯加的帝王蟹，搞一只，法國吉拉多生蠔，來2盒、年份香檳、甚至是用來做火鍋蘸料的有機黑松露醬油，李維看見什么拿什么，完全不考慮性價比。
李維逼迫著自己不看價格，心里不停地念叨著這是春節，一年就這么一次。
當他們站在結賬臺前時，長長的賬單像是一條白色的哈達。
最終加上消費和稅，一共刷了5643美金。
李維刷完之后仔細地核對了一遍賬單，卻發現這還不到他賬面余額的千分之三。
他有些忐忑的心情立馬平復了，甚至有些為自己的小小任性而感到開心。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家中。
經過走廊的時候門衛再次幽怨地看了堂吉訶德一眼，隨即開口提醒道：
“李維先生，有人在門口給您寄了幾份包裹，門口的保安放到我這邊了，從唐人街寄來的?！?/p>
“唐人街？”李維看著前臺堆著，密封的大包小包，“林道行寄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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