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p>
“喲呼,果然……”
賀凜不耐地看向妹妹:“話別太多?!?/p>
賀星瀾卻毫不在意:“你一個鬧出緋聞的人,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也就是我嫂子脾氣好,還肯讓你進家門,換做是我遇到這種事,早把薛峙攆得遠遠的了!”
“都是假的,那人是薛辭假扮的?!?/p>
“我又不是聾子,薛峙也早跟我說過了,假的又怎么樣?外人不知道怎么看嫂子?哼,你們倆要是鬧掰,我鐵定站嫂子這邊,你就自已孤零零過一輩子吧!”
賀星瀾一時氣上頭,當(dāng)著孩子的面說出這番話,話說出口才反應(yīng)過來,心里的想法全都說漏了。
“不聽不聽,我們出發(fā)看電影,才不帶某些惹事的壞人?!?/p>
薛峙走在隊伍最后,輕聲道:“凜哥,你怎么不提前跟嫂子說清楚原委?”
“之后我自會跟她解釋明白?!?/p>
薛聞言微微挑眉,滿是疑慮,卻也不敢多插手這位當(dāng)家大哥的私事。
這事說到底,也是親旁之人把凜哥坑得不輕??捶蚱迋z之間冰冷僵硬的氣氛,想來這場冷戰(zhàn)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一行人前后趕到影院,大廳最顯眼的位置張貼著電影海報。幾個孩子一見頓時興奮起來,快步跑上前,指著海報上的人影嚷嚷:“快看,是李叔叔!”
喻憐連忙示意孩子們安靜。眾人買好票,找到座位靜靜落座,安心等候電影開場。
一場電影看下來,時長一個多鐘頭。賀星瀾全程除了看影片,目光總時不時落在身旁哥哥嫂子身上。
兩人全程零交流、零互動,安靜得像互不相識的陌生人,氛圍壓抑又窒息。她想起自已當(dāng)初和薛峙冷戰(zhàn),也從未到這般生分冷淡的地步。
散場走出影院,眾人看天色不早,便提議先找地方吃飯,之后各自回家。
去往餐廳的路上,四個孩子興致勃勃討論著電影劇情,還有李言深在片中的精彩表現(xiàn),句句滿是夸贊與欣賞。
這番光景落在本就心緒不暢的賀凜眼里,醋意瞬間漲到極致,這輩子第一次在心里生出“挫敗”的念頭。
眾人到了餐廳點菜落座,賀星瀾本想著從中調(diào)和哥嫂之間的僵滯氣氛,剛開口說了兩句,便發(fā)覺自已根本無從勸解,只好尷尬閉了嘴,轉(zhuǎn)頭對喻憐道:“嫂子,要不我今晚去你家住?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說?!?/p>
喻憐對小姑子留宿沒有半點意見,目光掃過薛峙,心底暗自氣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果然男人都沒一個省心的。
平白無故挨了一記白眼的薛峙只覺得一頭霧水,腦子里飛速打轉(zhuǎn),也想不通自已究竟哪里惹到了對方。
飯桌上所有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沒人多言說笑,只顧安靜吃飯。
尋常要吃上一個鐘頭的一頓飯,今日短短半小時便草草結(jié)束,上下所有人都盼著趕緊散場回家,逃離這份壓抑的氛圍。
賀星瀾索性丟下薛峙,陪著哥嫂一家回了西城別墅。
可沒待多久,她心里就后悔不已,屋里這份冷戰(zhàn)凝滯的氣氛實在讓人渾身不自在。尤其親哥,大抵是氣自已今晚占了他的臥房,全程對自已沒半點好臉色。
回到家中,四個孩子格外懂事有眼力見,自覺去洗漱準備睡覺,連日常道別晚安都沒敢多說一句。
喻憐不愿孩子們長期活在這般窒息的家庭氛圍里,心里卻又忍不住跟賀凜較勁,始終不肯先低頭。
“嫂子,你別胡思亂想,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辟R星瀾嘴上看著豁達開朗,心里早已亂作一團。
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明早一早打電話把爸媽接過來當(dāng)救兵。她自知勸不動執(zhí)拗的哥哥,自已開口多說兩句也只會不歡而散。
喻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又怕吵到身旁熟睡的賀星瀾,心里暗自打算,明天主動給賀凜一個臺階,若是他順勢接下,便作罷和好。
她這邊已然準備退讓,賀凜那邊卻絲毫沒有緩和的姿態(tài)。孩子還要上學(xué),她得早起準備早飯。喻憐素來不喜外人打擾自家生活,便一直沒請家里幫傭。往日里早飯和家務(wù)大多是賀凜打理,今早樓下卻安靜得反常。她不清楚昨夜賀凜留宿何處,也不愿主動去找,只想著等他露面,便順勢遞臺階和解。
喻憐簡單做好早飯,始終沒見到賀凜的身影。
孩子們陸續(xù)下樓用餐,安安開口道:“媽媽,你不用看了,他已經(jīng)走了?!?/p>
這話里的“他”是誰,眾人都心知肚明。一旁吃飯的賀星瀾當(dāng)即心頭一緊,大侄子如今連爸爸都不肯稱呼,直接用一個“他”代指,自家哥哥在家里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她越想越氣,打定主意等爸媽過來,一定要好好數(shù)落一番不知輕重的哥哥。
他難道不清楚,嫂子這般優(yōu)秀,身邊從來不乏傾慕之人,多少人巴不得搶著給四個孩子當(dāng)后爹?
吃過早飯,賀星瀾主動攬下送孩子們上學(xué)的事。
“嫂子,你最近看著就沒休息好,在家好好補覺歇一歇,別忙著操勞家事。我等會兒就讓爸媽過來,平日里給家里搭伙做飯,你今天只管清閑自在,做點自已喜歡的事就好?!?/p>
喻憐謝過小姑子的好意,沒有推辭應(yīng)了下來。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讓步心思,在賀凜不告而別之后,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公婆若是過來,自然會從中周旋搭臺階,到時賀凜順著下來,自已再勉為其難原諒便是。
下午兩點,賀家老兩口準時登門。賀星瀾在電話里沒細說家里冷戰(zhàn)的內(nèi)情,二老只先聽說緋聞里的女子實則是薛辭假扮,心里先松了一大口氣。
進門后,李瑩立刻拉著喻憐溫聲開口:“憐憐啊,你都不知道這事當(dāng)初多嚇人,我和你爸起初都氣壞了,還準備拎著棍子過來好好教訓(xùn)賀凜一頓。還好星瀾趕來跟我們解釋清了原委,你心里應(yīng)該也都知道真相了吧?”
喻憐柔柔點頭:“爸媽,天熱快先坐下來喝水歇一歇。你們別多操心,這事我早就知曉了?!?/p>
薛辭住院一事雙方長輩尚且不知情,再加上薛辭本人也不愿聲張,喻憐便沒再多向公婆提及。
“你沒往心里去、不生氣就好。這兩個小子整天沒個正形,凈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堂?!?/p>
“媽,您也知道薛辭向來頑趣愛鬧,他們哪天安分守已,才反倒讓人奇怪呢。算了,孩子們快放學(xué)了,我去準備晚飯?!?/p>
李瑩連忙攔住她:“哪用得著你下廚?只管歇著,好不容易得空在家多清閑兩日,晚飯我來做,你爸給我打下手就成?!?/p>
喻憐拗不過二老,只好坐在客廳看電視,神情懨懨提不起精神。偏巧在孩子們放學(xué)回家前,賀凜推門回來了。
他同樣被公婆從廚房支出來,單獨坐到客廳沙發(fā)另一側(cè)。一室氣氛瞬間凝滯下來,尷尬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