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羅山山主發出痛苦的哀嚎。
搜魂本就是一個痛苦異常的過程。
“閉嘴,吵死了。”
風澗白一巴掌甩在比羅山山主臉上,繼續開始搜魂。
搜魂的時間很長,即便是匆匆一瞥,不斷的快進,也花了十幾天時間,才才找到關于夏挽月的記憶畫面。
搜魂這玩意,跟看監控視頻記錄一樣。
你無法檢索,想要找到相關記憶,你只能一段一段的看過去。
“前……林公子,找到關于夏挽月的記憶了,五十多年前的記憶了,那個時候比羅山應該還沒有傀隱族交易,還沒有背叛紫云山,所以夏挽月沒有遭毒手,在比羅山整備以后,就踏入深淵深處了,但是他從五十多年前,進入深淵深處,就沒有回來過。”
大概是稱林殊羽前輩,被林殊羽罵了,到了嘴巴邊的前輩,又被風澗白咽了回去,但是他實在是無顏稱道友了,便是改成了公子二字。
“我這邊也快結束了。”
混亂的靈氣迸撞,只看的見靈氣不斷的撞擊,不斷的爆炸。
風澗白根本看不見林殊羽的身影,只能聽見林殊羽的一道聲音。
比羅山祖師渾身都是傷口。
他有無數次想要遁逃,但是無處不在的吞天劍編制成了劍陣,每次他想要逃,只會受到更多的重創,終究無法逃竄出去。
誰能夠知道,一個不滅一重能夠強到這個程度?
這根本就沒有天理。
“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這么多年,我們比羅山也是為紫云山提供了可以在深淵休憩的地方。”
“如果沒有了比羅山,你們紫云山修士,以后也沒法進入深淵了吧,死亡率會高上一大串!”
“比羅山以后絕對會是紫云山忠誠的狗,只要你放過我,我甘愿被種下奴印,紫云山可以擁有一個半步虛空的奴仆。”
這位比羅山祖師,大概已經是感覺到了死亡的逼近,一個勁的對林殊羽求饒。
他沒有作為一個半步虛空的骨氣,他只是一心想要活下去。
比羅山從瀕危到鼎盛,他走到了比羅山前人沒有走到的地步,吃到了甜頭,便是不那么想死了。
回應這位比羅山祖師的,只是在體內綻放的冰花。
無數冰錐刺穿了比羅山祖師的軀體,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綻放的冰花一樣。
“為什么?”
比羅山祖師不知道,為什么自已甘愿被種下奴印,這人都不肯收手。
“當狗,你還不配。”
林殊羽面無表情。
“沒有紫云山,你比羅山早就覆滅,護山之恩,中興之恩,皆在紫云山,我紫云山祖師寬厚,未將你等納入附庸,只是作盟友,但是這不代表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盟友這個稱號了,如今更是為了蠅頭小利,便是想要掀桌子,我林殊羽這輩子,最厭惡忘恩負義之人,你比羅山,不會有一個活口,我說的。”
林殊羽神情冷漠,冰錐完全將比羅山祖師刺碎。
連帶著神魂,一同攪碎。
比羅山祖師在一聲聲痛苦的哀嚎之中,結束了一生。
從踏入半步虛空之時,何其的意氣風發,要將比羅山帶上一個新高地,再也不用對紫云山卑躬屈膝了。
他早已經忘記了,沒有紫云山,比羅山在幾萬年前,就已經不存在了。
靈氣的混沌,歸于平靜。
這方天地滿目瘡痍。
“前輩,一切都是祖師和傀隱族的交易,我只是奉命行事。”
“求求你放了我,往后比羅山一定會對紫云山絕對忠誠。”
剩下的比羅山山主,面目驚恐,不斷的對林殊羽哀求。
“都搜魂完了,怎么還留著?”
林殊羽說完,比羅山山主的腦袋就如同西瓜一般炸裂開來了,撒了一地。
剩下的身軀也被冰霜覆蓋,摔落地面,直接摔成了幾塊。
風澗白不說話,林殊羽都沒有開口,他不敢自已做主決定死活,只是將記錄搜魂的記憶的玉簡遞給了林殊羽。
林殊羽按照風澗白所說的五十幾年前,直到找到了夏挽月的片刻。
夏挽月五十多年前,只是在比羅山短暫的停留,然后就去深淵深處了,看對話是去深淵古墟了。
古劍涯曾經是在那個地方尋找到的龍眼瑪瑙。
然后夏挽月將六顆龍眼瑪瑙煉制成了本命物。
得知林殊羽的身體有大道傷痕,崩壞過了。
作為師姐的夏挽月,直接剝離了本命物,送給了林殊羽治愈身體。
她這次大抵也是沖著龍眼瑪瑙去的,只是這一去五十幾年。
別的地方還好,這里面是深淵,深淵靈氣,無法被人族直接吸收,五十幾年沒出來,基本就是死在里面了。
林殊羽收起了玉簡,這東西還要帶回去紫云山,自已直接滅了比羅山,總歸是要給宗門一個交代,一個緣由的。
林殊羽走向了大陣的陣眼處。
同時比羅山的冰封開始消融,也正因為這冰封,比羅山在這場大戰之中保存完全了。
林殊羽對陣眼不知道了進行什么操作,護山大陣開始運行起來。
“山內有一峰,能夠將深淵靈氣轉換為無色靈力,你們自已尋去,就在那里修養生息,等傷勢恢復到可以安全回到人族勢力區域,你們就可以離開了,這護山大陣已經開啟,便是半步虛空都闖不進來,你們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林殊羽只是交代了一聲,便是準備離開。
風澗白在身后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不滅一重殺半步虛空的時候,他都沒有那么震驚。
這陣法,只是稍微一處理,便是為自已所用了?
這是不是太過于霸道了?
眼前這個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那個活在滄海界傳聞之中的慕星河,和這個人比起來,似乎就算不上什么人物了吧。
“林公子,你要去何處。”
風澗白追上了林殊羽,他想要一同前去,感覺只要在這個男人背后,就能夠學到很多東西。
“去深淵古墟,找我師姐。”
林殊羽淡漠的回應了一聲。
風澗白打消了跟隨的想法,去了是個累贅。
“不休息一下嗎?十幾天激戰,靈氣耗費的差不多了吧,去了深淵沒地方補充靈氣。”風澗白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