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
眾人才明白,所有眼中所認為的曠世奇珍,在這個年輕人眼中根本就無所謂。
想也沒想的就捏碎了,他從一開始就是為那位名為南宮春水的報仇,出那一口惡氣來的。
彩虹石?和自已朋友所受的傷相比,算個屁啊。
當時南宮春水那副被人恃強凌弱欺負的模樣,林殊羽心中確實是很難受的,明明受了委屈,在林殊羽面前卻要裝出一副豁達的模樣。
“夠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頗有幾分威嚴。
其實眾人也不懂,這年輕人就算是有半步涅槃的侍女撐腰,怎么敢在別人的地盤如此咄咄逼人,不怕別人使用底蘊嗎?
“夠嗎?我怎么覺得不夠。”
又有幾柄吞天劍刺入了柳白的身體之中。
柳白發出痛苦的嘶吼,神魂和肉體一并受到創傷。
那個柳家老祖也終于是露面了,目露兇光。
一揮手想要拔除柳白身上的劍,卻是無數吞天劍瞬間分裂,直接撕碎了柳家老祖的半個身子。
眾人看向葉清歡,卻發現葉清歡根本就沒有動手。
“我讓你拔了嗎?你就拔?”
林殊羽冷冷的說道。
柳家老祖那模樣異常駭人,身體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房頂直接被掀開。
生柳城之上已不見陽光,天空之中巨大的青色大盤取代了天空。
眾人隱隱感覺自已在被煉化一般,血氣上涌。
柳家老祖一再忍讓,是因為不想使用底蘊,底蘊用一次少一次,其實是消耗后代的力量,你用一次,后代能用就少一次了。
就算是半步涅槃死干凈了,只要底蘊還在,別人就不敢滅你的門,總歸是時間能夠再等出半步涅槃來。
但是這青年太過咄咄逼人,若是再繼續忍讓下去,旁人還以為他柳家的底蘊已經消散了呢。
這底蘊,林殊羽見過。
青天盤。
那柳生源曾經帶著一個仿造的青天盤,被林殊羽的魔血碎裂掉了。
“諸位放心,青天盤不會將各位一同煉化掉的,我自有分寸,諸位稍作調息,在這等威勢下,或許對修行來說,大有裨益。”
柳家老祖懸浮于空中,寬慰到眾人。
眾人也只是稍作寬心,恐懼并未散去。
林殊羽的目光落在柳白的身上:“看,底蘊都用出來了,你猜猜看,你們柳家拼上所用,用盡底蘊所有的力量,能不能保住你?”
柳白面色慘白,他不敢直視林殊羽,只是咬著牙齒道了一聲,對不起。
“你不是知道你錯了,你只是知道你將要死了,當初你拿了東西還要趕盡殺絕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朝一日,會有更大的拳頭落在你的身上,你當初沒有放過南宮春水,如今我也不會放過你。”
林殊羽呵呵的笑了兩聲。
柳家老祖的臉色尤為的難看,底蘊都已經祭出了,這個青年還是這副神色,危矣啊。
早知道直接讓這柳白死了,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你該不會是帶著底蘊出來的吧!”
柳家老祖心里有些不安。
林殊羽淡淡的一笑,對著柳家老祖豎起了中指:“底蘊?我便是最大的底蘊。”
原本只是以為侮辱性的手勢。
那豎起的中指,卻是散發出驚駭的劍氣。
金黃的劍氣,劍氣沖天。
那遮蔽天空的青天盤,瞬間被貫穿,然后從那個口子開始崩壞。
在場之人,無不咂舌。
目光閃爍,瞳孔地震。
“又一個蘇枕月嗎?可是蘇枕月硬剛底蘊的時候,已經是半步涅槃巔峰了!他才破碎境五重啊。”
“這已經不是硬鋼底蘊了,而是碾壓!”
驚駭之聲,此起彼伏。
林殊羽看向柳白:“好像沒有人能夠救下你了,當初南宮春水被你追殺的事情,也是和你一樣的絕望,但是他有我救了,而你沒有人救了。”
林殊羽手中多了一柄劍,已經頂在了柳白的胸口。
一寸寸的緩緩的推入進去。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
“我知道錯了,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彌補。”
……
這柳白沒什么傲骨,在死亡那樣一步步逼近,他直接崩潰,痛哭流涕的求饒。
柳家老祖也從天空墜落,口吐鮮血。
同時一股巨大的威壓再次襲來,三十幾個半步涅槃,踏空而來。
柳家老祖似乎看到了最后一絲希望。
跪在地上大喊道:“請靈明宗為我等做主,外鄉人入我梧桐州,如此辱我梧桐州修士。”
這柳家和靈明宗是半點關系都沒有,柳家老祖就只能帶上整個梧桐州。
靈明宗如今已經是梧桐州第一大宗了。
三十多年前。
靈明宗圣女寧月梧帶著三十幾個半步涅槃回到靈明宗。
那個時候,寧月梧故意用法器隱匿了氣息和容貌,一副要攻打靈明宗的樣子。
給靈明宗的嚇壞了都,靈明宗天都要塌了。
最大的中州,占據了整個星河界半步涅槃的半數,也只有五十左右的半步涅槃。
這三十多個半步涅槃哪來的?整個梧桐州加起來,也找不出那么多半步涅槃。
大半個中州來攻打他們靈明宗?不至于吧?好像也沒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而且靈明宗還是名門正派。
當時嚇的靈明宗護宗大陣都開啟了,底蘊都準備隨時隨地的啟動。
后來才知道是寧月梧故意嚇唬一下自已師父的。
人們也才知道,那位清冷的圣女,竟然還有這么調皮的一面,皮一下很開心。
倒是那個向來以好脾氣的著稱的靈明老祖,罕見了發了脾氣,狠狠的揍了這位圣女一頓。
那圣女卻是笑的很開心,后來既是寧月梧師尊又是靈明老祖的女子,也笑了起來。
至今不知道寧月梧從哪里找來的這三十多位半步涅槃。
但是在外人眼里,這些人就算是掛在靈明宗門下,靈明宗沒有統一整個梧桐州,那真的是很名門正派了。
所以柳家老祖,現在也只能求助這靈明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