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殊羽這句話,身前之人,怎么可能不震撼。
道君原本以為自已的徒弟,已經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絕世天才了。
終究還是在受阻于彩虹橋,眼界變得窄了。
就如同林殊羽所說,他們都沒有見過涅槃境的威力,甚至以為各方勢力的底蘊就是涅槃境的威力。
林殊羽說能夠打沉中州,不是說說而已。
一是因為這浮屠星長時間脫離上界靈氣滋潤,天地框架早已不如從前那般堅硬。
二是眾生經和浩然氣的加持。
眾生經不僅僅放大了靈力,甚至連那點浩然氣都放大了。
若是沒有眾生經,他破碎境五重的修為,絕不可能斬出涅槃境的一劍。
至少也要半步涅槃,而且決計不可能如此輕松。
林殊羽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如果重新回到巔峰,絕對會比曾經的巔峰要強,不管是硬實力還是心境上。
“我想我現在,肯定攔不住你。”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林殊羽的身前,還是那個少年,只是再也沒有曾經那般的少年意氣,風華正茂了。
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對于這位少年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影響。
季隨風手持著那柄劍鞘:“那日,我師父要殺你,我盡全力阻攔,今日也一樣,你殺我師父,我也會盡全力阻攔,和那日一樣,你盡全力殺我師父,我盡全力護我師父,我們都求一個無愧于心。”
這個浮屠星本地最強的劍修,已經失去了劍心。
林殊羽一抬手,納戒之中飛出了一柄劍,飛到了季隨心的空中。
“用那劍鞘,你可贏不了我。”
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道。
飛到季隨風面前的那柄劍,正是天府的傳承飛蒼劍。
這飛蒼劍說是天府最大的底蘊,但是卻無人能夠得到飛蒼劍的認同,最后跟普通劍沒有什么區別,只能是成為了一種象征。
當初道君差點能夠得到那柄飛蒼劍的認同,差了那么點,就差那么一點。
飛蒼劍當時本來打算歸還天府的,結果在路上就聽聞道君追殺林殊羽。
飛蒼劍就沒送還了,直到前幾日,圣教將飛蒼劍送到了林殊羽的手中,交給林殊羽處理。
當然這期間,來找林殊羽的人,不只是圣教的人。
季隨風握住了飛蒼劍,那柄像是吉祥物的劍,此時卻是煥發璀璨的光芒。
天地靈力,如同旋渦一般朝著這柄劍聚集,天地在顫抖,在戰栗。
林殊羽卻是一臉的平靜,很隨意的往前那么一攤手,大衍神宗之外,葉清歡的佩劍,出鞘,在空中閃過華麗的弧線,飛到了林殊羽的手中,
葉清歡從被移出到大衍神宗外,就沒有進去了。
作為侍女陪伴在林殊羽的身邊,多少還是有幾分了解林殊羽了。
道君將葉清歡移出大衍神宗的地界,林殊羽沒有阻止,說明林殊羽也是希望她在外面候著的,所以她就一直在外面等著了,林殊羽需要她進去,自會喚她。
飛蒼劍充滿了凌厲的劍氣,甚至散發出異樣的光芒。
季隨風緊握著飛蒼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林殊羽手持葉清歡的劍,率先對著季隨風發起了進攻。
劍與劍的碰撞,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每一次的碰撞都會引起天地的震動,這場對決,似乎早已經超越了半步涅槃和半步涅槃之間的戰斗。
交戰的罡風都能輕易的撕碎一名半步涅槃。
交戰十日。
季隨風已經是傷痕累累,但是他的劍意卻是更甚。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林殊羽在給他喂劍,即便是獲得了飛蒼劍的認可,獲得了非凡之力,依舊不是林殊羽的對手。
“殺了我!”
季隨風對著林殊羽大吼道。
他無顏求林殊羽放過自已的師父,他覺得那樣是不對的,不講道理的。
但是至少自已死在師父的前面,也算是問心無愧了,他從始至終都是按照自已的道理和規矩行事。
“這十日來,我在為喂你劍招,助你劍意更上一層樓,但是同時也在等一人。”
林殊羽緩緩的開口說道。
“等誰?”
季隨風不解。
“等另外一個你。”林殊羽回應道。
季隨風的臉色一變,似乎一切籌謀都已經被林殊羽看穿了。
“在來到大衍神宗之前,我見到了一位朋友,她來自梧桐州,主要是告知我以前讓她幫忙的事情,同時也給我講述了一些趣事,就是一個少年橫空出世,其天分驚為天人,少年意氣,似乎與天地相容,早早感悟大道。”
“那個少年也叫季隨風。”
林殊羽輕描淡寫的說道。
季隨風看向林殊羽,也沒有什么隱瞞。
“我向來不喜歡使用命脈能力,不希望命脈之力創造的自已誕生獨立的人格,但是這一次,我甚至幫助另外一個自已建立新的人格,我抹除了他與你的一切記憶,并且送他去梧桐州歷練。”
“為了讓我這個本尊死后,他不受影響,我將命脈分離到了他的身上,從此以后他就是獨立的個體,生死自負,和我這本尊沒有任何關系,剝離命脈的時候,還真是痛苦呢,我有好幾次都痛的暈厥過去了,真是記憶猶新的痛苦。”
“按照我和他的約定,他現在差不多要飛升了,中州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我為師父而戰死,師父死在你的恩怨下,皆是問心無愧,而他會飛升上界,帶著大衍神宗的傳承,在上界扎根,我只籌謀,滿足了三方,為何你非要讓他回來這里呢?”
季隨風對著林殊羽問道。
林殊羽說等一個人,顯然是告知了另外一個季隨風中州發生的事情,讓命脈之力造就的季隨風回來。
“因為那個命脈造就的新生命不是你,季隨風,我的朋友是那個和我經歷過生死,一路護送我的季隨風,而不是一個命脈之力造就的名為季隨風的生命體。”
林殊羽抬起了劍,對著季隨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