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見傻柱并沒有在意棒梗剛才的無理,便琢磨著該如何開口的問題。
借錢這事兒可不能直戳戳的就說出來,怎么著也得鋪墊一下吧。
腦子一轉,她就有了個簡單的思路,隨即輕嘆了一口氣。
“唉。”
這口氣嘆得很幽怨,瞬間就引來了傻柱的關心。
“秦姐,你這是咋了?又遇到啥事兒了?”
“我能遇到啥事兒,還不就是這日子嘛,我就弄不明白了,我們家的日子怎么就過得那么艱難呢?!?/p>
秦淮茹開始起頭了,可傻柱并沒有聽出她話里的深意。
“嗨,啥難不難的,咱們大家伙兒不都一樣嘛?!?/p>
在他的眼里,大家現如今的生活水平其實都差不多。
畢竟啥物資都是定量供應,誰還能多買到點啥東西不成?
“那可不一樣,其他人家里好歹是幾個人掙錢一家人花。
而我呢,一個人掙錢全家老少花。
柱子啊,姐是真覺得太難了?!?/p>
秦淮茹說著,臉上也適時露出了愁苦的神色,看得傻柱心里酸酸的,趕緊出言安慰道。
“唉,秦姐,你這么一說,倒是真挺難的,不過你要養幾個孩子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啊。
但等到棒梗他們長大了,你可就有福享了啊,仨孩子孝敬你,再加上兒媳女婿啥的好幾個,到時候你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了?!?/p>
他描繪起了未來的美好場景,但秦淮茹此時哪兒有心思關心那么遠的事兒啊,她現在就想著怎么開口借錢呢。
“切,現在我養著都費勁呢,就別說以后長大了,你看看棒梗剛才說要吃魚,我就完全滿足不了。
唉,我這個當媽的呀,不稱職啊。”
秦淮茹開始往目標方向上拐。
“哎呀,一條魚多大點事兒啊,你直接去給他買一條唄。
我可告訴你啊,今天菜市場那邊魚多著呢,我剛才回來的時候,根本沒幾個人買,還剩不老少呢。”
傻柱沒當回事兒,反而還說起了他自己買魚時看到的情況。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一邊洗著衣服,一邊裝作有意無意的低聲說道。
“我這個月工資可還沒開呢,哪兒有錢去買啊?要不你借我點?”
她發現轉著彎給傻柱說,沒用,索性直接開口了。
“嗯?”
秦淮茹這突如其來的借錢之言,讓傻柱懵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直接說道。
“嗨,我當啥事兒呢,成,我馬上給你。”
傻柱說著,放下刀和魚,又稍微洗了下手,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了錢一看,居然只有一張兩塊的。
他略一猶豫,便直接遞了過去。
秦淮茹看著遞到眼前的錢,并沒有猴兒急的馬上就接住,而是略帶吃驚的說道。
“柱子,你真要借我了?”
錢都拿出來了,傻柱自然不會反悔,他直接將錢塞進了秦淮茹的手里。
“嗨,拿著吧秦姐,沒事兒的。”
他現在手握近兩千塊的存款,再加之這些年他自己存的一些錢,又加上每個月能拿到手的工資,他現在可是很有股財大氣粗的架勢。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兩塊錢,有些興奮,也有些震驚。
原本她還以為要多訴一些苦,拉扯好一段時間才有可能借到呢。
沒想到,就這么輕飄飄的一開口,傻柱居然就答應借給她兩塊錢。
要知道,這可算是她差不多三天的工資呢,就這么輕易的到手了?
這實在是太……太容易了點吧,也像是幫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柱子,姐謝謝你了。”
秦淮茹聲音哽咽,還有點真情流露的樣子。
之前傻柱帶回來的飯盒,她截胡拿回家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的感覺。
因為那些都只是‘剩菜剩飯’,完全沒有現錢來得沖擊力大。
而且傻柱的大氣,與廠里那些想占她便宜的人一比起來,還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她自然就有些感情外露了。
只是她這么表現,傻柱可就有些扛不住了。
“秦姐,你別這樣,這都是小事兒,小事兒啊。”
傻柱訕訕的說道,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收拾魚。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將錢揣進兜里,也不提啥時候還錢的事兒。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三兩下就將衣服洗完,然后對傻柱說道。
“柱子,我衣服洗好了,我先去菜市場看看啊,看看還有沒有魚?!?/p>
“成,秦姐你快去吧。”
傻柱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他很想再跟秦淮茹多說兩句話,但此時明顯不是個恰當的時機,索性也沒有挽留。
秦淮茹對他展顏一笑,轉身把衣服晾好,然后就快步往外走去。
她最初的目的是想從傻柱這里借點錢,去買點布料啥的,填補一下家里的空缺。
但此時真借到錢后,想給棒梗買魚吃那也是真的。
所以她還真是往菜市場而去,并不是為了作秀。
不過等她趕到菜市場的時候,魚卻早就被賣完了。
因為傻柱買魚的時候,還沒到下班時間,他自然能買到。
而秦淮茹現在去,可是下班以后過了好久了,那么多下班的人去買菜,哪兒還有什么魚留下啊。
所以她也只能怏怏的空手而歸。
盡管她沒買到魚,但卻也并沒有太失落。
魚嘛,今天買不到,以后肯定還是能買到的。
但錢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到她手里了。
等她回到中院的時候,易中海也從家里走了出來。
“淮茹?!?/p>
秦淮茹突然想起,剛才易中海還答應要給她一些票據呢,便停住了腳步。
“一大爺。”
“給,淮茹,這是我們家還剩下的一點票,你拿去趕緊買回來,給孩子們把衣服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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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媽當時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易中海也如實說了情況。
她也沒有阻攔,因為她也是知道易中海把養老人定在秦淮茹身上的事兒的。
拿到票后,易中海就看見秦淮茹正跟傻柱在說話,那會兒他也沒有過來打擾,一直等到了現在。
秦淮茹此時也沒有客氣,笑著接過了票。
“真是太謝謝一大爺您了?!?/p>
“誒,沒事兒,先緊著孩子要緊,不過你可得抓緊點啊,這天氣一天天的涼下來了,可耽誤不得。”
“嗯,我知道的,明天我就去買回來,肯定能趕在天冷之前改好,您就放心吧。”
秦淮茹自然是滿口答應。
隨后二人又簡單說了兩句后,才各自回家。
剛進家門的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賈張氏就斜著眼睛問道。
“秦淮茹,你怎么里里外外的來回跑,這是干嘛呢?”
“媽,剛才棒梗看見傻柱在殺魚,就鬧著想吃魚,我就去菜市場看了看。”
賈張氏聞言立馬期待的問道。
“那魚呢?”
“沒買到啊,菜市場那邊早就賣完了?!?/p>
秦淮茹的語氣挺無奈。
賈張氏瞬間泄氣,不過她也開始質問了起來。
“哼,那今天沒有魚,我乖孫子怎么辦?”
“明天我再去看看吧,興許明天能買到呢?!?/p>
秦淮茹還能怎么辦?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但愿你明天能買回來,不然我孫子鬧起來我可不管?!?/p>
賈張氏也沒法苛刻的要求秦淮茹現在就必須去買回魚來,只能這么撂下一句,隨即又繼續埋頭納鞋底。
秦淮茹喝了一口水后,也開始準備晚飯。
過了一會兒,賈張氏突然抬頭說道。
“淮茹啊,我的止疼片快吃完了,你趕明兒再去幫我買點回來,啊?!?/p>
“嗯,我知道了?!?/p>
秦淮茹答應的同時,也暗自嘆了一口氣,這剛借的錢,還沒捂熱乎,又要花出去了。
“對了,棒梗他們今年又長了不少的個兒,你記得去買點棉花回來,幫他們改一下棉服,不然冬天可穿不了,到時候凍壞了我大孫子,我可不答應。”
賈張氏繼續吩咐了起來。
現在秦淮茹頂了工,自然就得把這些家庭花銷負責起來,此時她吩咐得理所當然。
她并不會去管家里的收入夠不夠用的問題,只管吩咐秦淮茹就是了。
秦淮茹繼續應道。
“我知道了?!?/p>
“知道了就抓緊點,這眼瞅著馬上就要入冬了,可耽誤不得?!?/p>
賈張氏又例行催促了一句。
秦淮茹沒有再回答,而是默默的哀嘆。
別看她們家每個月有四十多塊錢的收入,說起來也不少,但日子為什么還是過得緊緊巴巴的呢?
就是因為這樣那樣的花銷不少,也一點都省不了。
得虧她日常精打細算,不然她們家早就入不敷出了。
隨后屋里才安靜了下來。
畢竟兩婆媳的關系說壞不壞,說好也不算好,自然也沒啥共同語言。
晚上吃飯的時候,見桌上沒有魚,棒梗又鬧了一場,最后在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好言安慰,又外加一些承諾下,這小子才吃起了晚飯。
其實這小子也是餓了,雖然知道鬧不出來魚,但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隨后的兩天,秦淮茹手里有了錢,就去把棉花和布料買了回來,然后趁著下班的功夫,又馬不停蹄的給幾個孩子修改棉服。
等她好不容易將棉服改好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月底,京城也逐漸進入了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