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秦淮茹其樂融融閑聊了一路,快到四合院的時候,下班回來的何雨水騎著自行車從二人身邊呼嘯而過。
秦淮茹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她不僅羨慕何雨水有自行車代步,而且還羨慕對方能在辦公室工作。
哪兒像她啊,不僅是要在車間里累死累活的干力氣活兒,上下班還得腿兒著來回。
她這邊羨慕的時候,易中海則是微不可聞的輕嘆了一口氣,隨即心思一動,想到了之前被何大清割去的那一大塊‘肉’。
暗想著,那么大一塊‘肉’雖然拿不回來了,但也不能就這么輕易的便宜了何家人吧。
正好賈家現在的日子過得清苦,不如來個借花獻佛,借雞生蛋。
用賠給何家的那筆錢,來幫助一下賈家人。
反正秦淮茹也是自己選中的人,這樣一來,‘肉’不僅回來了,而且自己還出了一口氣。
甚至是還可能讓秦淮茹把自己的好記得更深刻。
這么一盤算,對自己有利而無一害啊。
所以他略一思索,便做下了決定,隨即有意無意的感嘆了起來。
“現在傻柱他們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啊,兩兄妹都有了正式的工作,可以算是咱們院子里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了。”
他這是準備先夸一下何家人,引動秦淮茹的心思。
秦淮茹聽了,羨慕的情緒就更加濃烈了。
不過她也只能羨慕,畢竟好工作、好生活都是人家的,她又奪不過來,所以也跟著感嘆道。
“哎,誰讓何叔的朋友那么多呢。”
何雨水的工作是何大清托朋友弄來的,這并不是個秘密,早就已經傳了出來。
眾鄰居在羨慕嫉妒之余,也根本沒法兒去復制。
畢竟他們可不像何大清那樣交游廣闊,朋友眾多。
這會兒秦淮茹一想到何家有兩個人拿工資,還只有兩個人用。
而自家只有自己一個人辛苦掙錢,卻要供養全家大小五口子人。
這差距,愈發的讓她酸意上涌。
易中海聽出了秦淮茹語氣中的那一絲異樣,微微一笑后就再次故意說道。
“我還聽說老何這次回來,給他們兄妹倆留了一大筆錢呢,想來應該是作為十多年沒照顧兒女的一點補償吧。
哎,這個老何啊,孩子小的時候不用心照顧,讓柱子他們吃了那么多苦。
現在就只想用點錢來補償,哪兒有這樣為人父母的啊。”
秦淮茹并不知道易家和何家的恩怨,此時聽他這么一說,一下就回憶起當年傻柱兄妹的可憐樣子,也很認可易中海的話,覺得何大清當年做的很不對頭。
要是她的話,是鐵定放不下自己的幾個兒女,遠走他鄉的。
再換個角度,要是她有個這樣不負責任的老子,是怎么也不會原諒對方的。
不過……一大筆錢?
何大清給了傻柱一大筆錢?
這筆錢到底有多少呢?
秦淮茹好奇了起來。
“一大爺,您怎么知道何叔給傻柱他們留了錢的呀?”
“嗨,你不記得了?我可是請老何喝過酒呢,這是他喝多了親口告訴我的。”
反正秦淮茹也不知道那天在他家喝酒時,他和何大清談了什么,這會兒不就由著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了嘛。
“啊?真的假的啊?我聽說何叔他不是在保城還有個家庭要養嗎?哪兒來那么多錢啊?”
秦淮茹還是有著一定的疑惑。
她現在有工資,又有了賈東旭的每個月撫恤金,養一家子人都挺費勁,也存不下多少錢。
同樣都是上班的,所以她覺得何大清可能跟她一樣,也存不了太多錢吧?
而且把錢都給了傻柱他們,那保城那邊會樂意?
“淮茹啊,這你就不了解了吧。
老何那人的廚藝很好,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幾級廚師,但我敢肯定他的工資很高。
而且啊,以我對他的了解來說,他做事向來是露一手,藏一手的,這么些年下來,肯定是存了不少的私房錢。
這次難得回來看望一雙親生兒女,能不多留下點?
而且你沒注意到嗎?這段時間,何家的飯菜啥的,可都不差呢。”
易中海耐心解釋,還拿何家最近的伙食情況來做佐證。
他們三家都是住在同一個院子,差不多也算是門對門。
傻柱因著這些錢是易中海賠的,何大清分給他的,來源光明正大。
所以他覺得,用的時候哪兒還用遮遮掩掩的啊。
況且有了錢,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怎么了?不應該嗎?
所以傻柱自然是大大方方的用了。
這些情況,對于易中海這種喜歡在暗地里觀察的人來說,自然不是啥秘密。
秦淮茹仔細一回想,也發現情況確實如易中海所說。
不僅如此,最近傻柱帶回來的飯食也都很大方、很利落的給了她,這同樣也證明了易中海的話是真的。
何大清給傻柱留了不少錢。
想到這里,她又羨慕了起來。
她為什么就沒有一個這樣的老子,能給她一大筆錢,改善她的生活呢。
想著想著,她的羨慕逐漸轉變成了嫉妒。
憑什么傻柱那個吊兒郎當、邋里邋遢的樣子,能有這種福享?
憑什么何雨水那個黃毛丫頭能過上好日子,而自己只能在辛苦養家的泥潭中掙扎呢?
不成!
他們過上了好日子,自己也必須要過上好日子才行,不能讓傻柱他們專美于前。
隨即,她便轉變思路,想著該怎么弄來錢。
原本啊,廠里也有人大膽的暗示過,讓她用某些東西去交換一定的錢票。
但她肯定不樂意。
而旁邊的易中海呢,剛主動說要送她一些棉花票啥的,此時也不好再張嘴了。
而且她也不想破壞與易中海之間這種來之不易的良好關系。
那剩下還有誰呢?
對,還有傻柱呢。
他不是剛得了一筆錢嘛,要不自己找他借點?
想來他手握那么大一筆錢,應該會大方地幫助一下自家吧?
對,肯定會的。
想到這里,秦淮茹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就在這時,易中海關切的說道。
“淮茹啊,你怎么了?怎么走路還走神呢?看著點臺階啊。”
秦淮茹被驚醒,抬眼一看,原來他們已經來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馬上就要踏上臺階了。
“一大爺,不好意思,我剛才想到了一點事兒,沒注意到臺階,謝謝您的‘提醒’了。”
她微笑著感謝,這個感謝可是一語雙關啊。
易中海微微一笑,還故作輕輕搖頭的樣子,隨即不再說話,邁步踏上臺階,走進了院子,并跟鄰居們招呼了起來。
慢他一步的秦淮茹定了定神,也跟著走上了臺階,往院子里走去,同樣跟鄰居們打起了招呼,一副輕松愜意的樣子。
不過她內心里已經開始琢磨著,該以什么借口去找傻柱借錢了。
進到中院兒后,她看到了傻柱正在水槽邊上殺魚,還哼著小曲,周圍還圍著幾個小孩子看熱鬧,其中之一正是她的乖兒子棒梗。
她略一思索,便趕忙回到家,稍微收拾了點臟衣服,便端著來到了水池邊。
“喲,柱子,今兒怎么買魚了?這是有什么好事兒嗎?”
“呀,是秦姐啊,你嚇我一跳。
沒什么事兒啊,我今兒回來的時候路過菜市場,見有人賣魚,就順手買了一條。
不大,只有兩斤多一點,夠吃了。”
傻柱一驚一乍了起來,而且還主動說起了魚的大小啥的。
就在這時,棒梗對著過來的秦淮茹說道。
“媽,我也想吃魚。”
這小子雖然已經十多歲了,但他可不像其他某些孩子那樣,會理解父母的不易,也不愿給父母多添麻煩。
他從來不會去考慮這些,他只管自己的要求會不會得到滿足。
要是得不到滿足,他就會百般哭鬧,直至家人答應他的要求為止。
比如此時,他想吃魚了,便立馬就提了出來。
秦淮茹聞言,腦子一轉,馬上說道。
“棒梗乖啊,媽這個月還沒開工資呢,等媽開了工資再買給你吃啊。”
“不行,我就要現在吃,我不管我不管。”
棒梗哪兒管她開沒開工資啊,直接就鬧了起來。
秦淮茹暗想,乖兒子,你再鬧得兇一點,待會兒我就好找傻柱開口了。
不過她嘴上卻是如往常一般勸說道。
“棒梗,聽話,今兒咱們不吃,等兩天,啊,等兩天媽就給你買。”
“我不,我就要今天吃。”
“聽話棒梗,你看其他孩子怎么不像你這樣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兒呢。”
秦淮茹裝作生氣的教訓了起來,還拿一旁的其他孩子做例子。
“哼,你不會去借嗎?”
棒梗說完,扭頭就往外跑。
秦淮茹心里暗自對兒子豎起了大拇指,隨后就著急的喊道。
“棒梗,棒梗,你要去哪兒啊?”
喊歸喊,但是她的腳卻一點都沒動,完全沒有要去追棒梗的樣子。
等棒梗跑遠了,其他孩子也一窩蜂的散開,水槽前就只留下了秦淮茹和傻柱二人。
此時秦淮茹才尷尬的說道。
“柱子啊,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兒。”
“嗨,沒事兒,秦姐,棒梗還小嘛,沒什么的,等他長大一點就好了。”
傻柱并不覺得棒梗有何不對,小孩子嘛,按著自己的喜好辦事兒正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