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比~文熙只應(yīng)了一聲,沒多說?!澳悄悻F(xiàn)在?”
“我回哈市了,還是以前的醫(yī)院,繼續(xù)做護士。”徐淼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是家里安排的?!?/p>
她抿了抿嘴,接著說:
“是在那邊,立了功,組織和醫(yī)院愿意重新接納我?!?/p>
葉文熙看著她,沒說話。
但心里有什么東西,墜了一下。
“葉同志,祝你幸福美滿。”
徐淼說完,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葉文熙也轉(zhuǎn)身往回走。
可她沒法再想工作的事了。
為什么徐淼被支出去那么遠,還能重新回到原來的結(jié)局?
為什么丁佳禾和王浩在一起以后,又冒出來一個“丁佳禾”?
是她太敏感了嗎?
葉文熙用力吸了一口涼氣,長長地呼出,白霧散在冷風里,很快沒了蹤影。
隨后,葉文熙一聲冷哼,嘴角竟然慢慢彎了起來。
眼中似有一點瘋狂和灼熱,像夜里忽然點起的火。
新“女主”又怎樣?
以她和他陸衛(wèi)東此時的感情和信任,再來一沓劇情殺的戲碼,會動搖嗎?
陸衛(wèi)東看她的眼神,她與他之間的默契,不需要言語但愿把命交給對方的篤定。
來吧!
來多少,她接多少。
“女主”也好,“劇情殺”也罷,盡管來!
看看是我命硬,還是那本破書的劇情硬!
是它寫死我,還是我把它改寫了!
她站在原地,又吸了一口涼氣,轉(zhuǎn)身往回走。
夜風灌進領(lǐng)口,有點涼,但她沒再裹緊大衣。
葉文熙往回走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仿佛跟誰較著勁兒。
她在外面走了一圈又一圈,走累了,干脆坐在休閑椅上,歇歇腳。
葉文熙靠著長椅背,身體往下挪了挪,將頭枕在靠背的頂端,任憑涼風吹過臉頰,閉著眼睛放空自已。
四周沒有人來往,難得的寧靜與空蕩。
遠遠看去,昏黃的路燈在夜色里暈開一團團光,落在長椅上那個蜷著的身影上。
她靠著椅背,頭微微仰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發(fā)呆。
風從樹梢間穿過,帶著初春夜里那股涼意,把她額前的碎發(fā)吹起來,又落下。
偶爾有枯葉被風卷著從她腳邊滾過,沙沙的,很快又沒了聲。
她就那樣坐在那兒,像是被這片夜色輕輕托著。
忽然,遠處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音,有點熟悉,但她沒睜眼,家屬院里,軍靴多的是。
隨后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葉文熙睜開眼,看清了那個身影。
陸衛(wèi)東穿著軍大衣和筆挺軍服,低頭看著她。
葉文熙愣住了,一時說不出話,心情翻涌。
這真是奇妙的感覺,在自已最亂的時候,他竟然像從天而降一般,站在她面前。
陸衛(wèi)東往前走了兩步,俯下身湊近她:
“等誰呢?”
“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葉文熙伸出手,輕輕摸他的臉。
“等不及了?!标懶l(wèi)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陸衛(wèi)東坐在她旁邊,她將身體靠了過去。
額頭被風吹得冰涼,臉頰蹭著他的頸窩,溫潤又熱,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特殊香氣。
葉文熙貪婪地吸了一口,閉上眼睛,隨著這安心的氣味蔓延開來,像有股暖流溫過她心里那些褶皺。
“冷不冷?”陸衛(wèi)東環(huán)住她,將她裹進大衣里,聲音低低的。
她沒有抬頭,只是搖了搖頭,繼續(xù)把臉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
隨后她竟然下意識地,吻了一下他的喉結(jié)。
陸衛(wèi)東呼吸一沉。
下一秒,他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托住她的后腦,滾燙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來,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這些天的想念全還給她。
葉文熙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拉的更近,回應(yīng)的同樣熱烈。
短暫的分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雙唇微微分離,又輕輕碰在一起,舍不得分開。
“有不開心的事兒?”陸衛(wèi)東敏銳地捕捉到。
“衛(wèi)東...”葉文熙輕輕喚了他一聲。
“嗯?”
葉文熙張了張嘴,后半句沒說出來。
她想說,即使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她也不后悔曾經(jīng)的相遇,不后悔與他相愛。
可她沒敢說出口。
“我想你了?!彼某闪诉@句。
陸衛(wèi)東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后笑了。
“我也想。走,回家,一起洗澡。”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她抄起,橫抱著就走。
葉文熙:“..........”
好好的氣氛,又粘上顏色了。
陸家人看到陸衛(wèi)東忽然回來,是又高興又無語。
“哎呀,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一天也有這待遇?”陸正華背著手,酸溜溜地說。
“爸你別想了,我今年到現(xiàn)在見衛(wèi)東的次數(shù),比入伍前還多?!标懶l(wèi)國在旁邊補刀。
劉秀云和陸正華你一言我一語地逗著嘴,樂呵呵的。
“以后啊,你們要是想衛(wèi)東了,就讓文熙回來就行?!崩钍绶乙馕渡铋L地說。
陸衛(wèi)東也不否認,笑著看著大家。
歡聲笑語,家長里短,鬧到夜色漸濃才散。
夜色漸濃,浴室里水汽蒸騰,磨砂玻璃上凝著一層白霧。
陸衛(wèi)東抱起葉文熙抵在墻上,水蒸氣凝結(jié)成水珠順著他的后背往下淌,劃過隆起的肩胛,沿著脊柱那道溝,一路往下。
極為寬闊的背展,像小麥色的群山,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葉文熙摟著他的脖子,仰著頭,張嘴劇烈的喘息。
浴室的燈光昏黃,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晃動著,融在一起。
葉文熙的手指陷進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淺紅的印子。
“我..我不行了..”她喊他,聲音碎在喉嚨里。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把那些求饒全吞進去。
忽的,葉文熙用力別開頭。
“額....”她用力的一聲悶哼。
她的上半身用力后仰,隨后猶如定住一般,死咬著嘴唇,連呼吸都暫停了
陸衛(wèi)東停了下來。
“啊哈——”
葉文熙這才猶如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劇烈地喘上來一口氣,她大口大口吸著,胸口劇烈起伏,半天緩不過來。
剛才要是沒停下,怕是又要暈了。
葉文熙差不多喘了半分鐘,才逐漸平穩(wěn)下來。
“放我下來....進浴缸?!彼曇暨€飄著,軟得像沒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