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見何雨水不說話,想著她可能是還耿耿于懷,就繼續勸說道。
“閨女啊,咱們一切往前看,相信以后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何雨水面對自己老子的溫情教誨,乖巧的點了點頭。
“爸,我知道了。”
她已經記恨了那么多年,何大清想僅憑幾句話就讓她一朝完全釋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現在只能靠時間來慢慢淡化。
不過好在她現在長大了,不久后又即將參加工作,加之跟何大清重新相認,還即將獲得一大筆巨款。
如此種種,都是她的底氣。
她覺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會去遭那些罪了,就逐漸自我調節了起來。
可傻柱就不一樣了。
他已經受到了聾易二人那么多年的扭曲影響,現在想要他突然接受并想通,他一時間還真做不到。
何大清看他還在皺眉糾結,似乎鉆進了牛角尖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后說道。
“傻柱,你也二十七八了,也闖蕩社會那么多年了,以后也該學著成熟一點了。
往后啊,遇事兒的時候不要那么沖動,不要老想著以拳頭去解決問題。
你要多動動腦子,也不要再輕易的相信別人了。”
傻柱默然。
他雖然沒覺得自己有什么錯,但知道了剛才那些反認知的‘真相’之后,他此時也沒心思跟何大清爭辯了。
何大清見他沒有跟之前一樣犟嘴,就繼續說道。
“出了社會后,很多事情光看表面是不行的,你得多留著點心眼子,多想想其中的原因。
就比如說后罩房那房子的問題,你都沒有弄清楚陳家是怎么弄到那房子的,就熱血上頭的去跟人發生爭執,甚至是沖突,這是非常愚蠢的表現。
你想想,下午的時候那是多么兇險?
萬一陳家那小子拿刀子扎你兩刀,你該怎么辦?”
傻柱聽到這話,條件反射的想反駁一句,自己的武力值很高,不會輕易的受傷。
可話到嘴邊,他又沒敢說出來。
因為這話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就在這時,何雨水突然插言問道。
“誒,爸,那您說后院兒那房子真是賣了的嗎?”
她讀了那么多書,也是個有腦子的人,她同樣不太相信聾老太賣房子的說法。
可她又想不出其中的真相是什么,就只能詢問何大清了。
何大清聞言冷笑。
“哼!我看吶,什么送啊,賣啊什么的都只是個表面說頭,用來糊弄大家而已,這內里肯定是有別的原因的。”
何雨水和傻柱都看向了他,等著他繼續解釋。
何大清想了想,就把自己的思量說了出來。
“聾老太干嘛要突然賣房子?她那么大年紀了,怎么可能突然需要那么大一筆錢呢?”
何雨水馬上接話道。
“難道是為了幫易中海還我們錢?”
何大清嗤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聾老太把房子給陳家的時候,我可還沒回來呢,她怎么知道我會找易中海算寄錢的那筆賬?這時間完全對不上嘛。
而且啊,她剛才也并沒有提借錢給易中海的話。
我估摸著,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把柄被陳家那小子給抓住了,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只能拿房子來平事兒。”
他的語氣很篤定,因為以他對聾老太的了解來說,除此之外,根本就不會有其他可能讓其放棄自己的房子,然后去寄人籬下。
傻柱聽到這里,就憤憤的說道。
“哼,我猜的果然沒錯,陳老三那小子是真的逼迫了奶……老太太,搶奪了房子。”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
“你猜對了又怎樣?人家雙方都不想掀開這個蓋子,你一個外人難道還想去胡亂摻和,打抱不平?”
“我,我就是看不慣陳老三那小子欺負老人。”
傻柱因著剛才何雨水的事情,不敢再拿他與聾老太之間的婆孫關系做由頭,情急之下也只能用這話來解釋。
何大清見他還是這么天真,便狠聲說道。
“你看不慣又能怎樣?這院里看不慣的人多了,差你嗎?顯你能嗎?
陳家那小子既然能從聾老太那里正大光明的拿走房子,那就是篤定了聾老太不敢反抗。
而且人家易中海跟聾老太的關系那么親近,難道你以為他會不知情?
他都沒有鬧騰,默認了這個事兒的發生,你胡亂鬧騰個什么勁兒啊?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聾老太和易中海加起來都要厲害?”
他此時才發現,自己這兒子還真是一根筋,也是真不會動腦子。
這不是妥妥的傻子一個嘛。
說實話,要不是傻柱是他親兒子,怕這小子以后再吃虧,他都不愿意浪費這口水。
傻柱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他自然不可能自信的說,能比聾老太和易中海都厲害,可讓他承認陳近文也很厲害,他就不情愿了。
一個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屁孩,現在還是個學生,除了讀書厲害點外,還能有個啥?
所以他不服氣的嘀咕著。
“不就是膽兒大一點,敢拿刀子拼命嘛,哼,我也敢。”
何大清聽了,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你的腦子都被狗吃了嗎?還是說全都是豆腐渣?
你好好想想,陳家那小子難道是拿著刀子去逼著聾老太轉讓的房子?
肯定不可能嘛,那不就明擺著是用了暗地里的手段嘛。”
“那誰知道啊……”
傻柱還是有些嘴硬。
何大清被他的幼稚樣兒都氣笑了。
“知不知道的,那也是人家的事兒,反正沒你什么事兒。
唉,傻柱啊,你……”
他此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這個兒子了。
你說他蠢笨如豬吧,他在學廚藝上,還挺有天分,上手挺快。
但你說他聰明吧,他卻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
傻柱沒有再反駁,而是沉默了下來。
一旁的何雨水聽完,愈發的驚訝。
通過何大清的述說,她才發現那個在平常看起來不怎么愛說話的陳老三,竟然是這么厲害,居然能拿住聾老太。
要不是她老子何大清解釋這一通,她估計還會認為人家只是個單純的學生吧?
說實話,她都有點羨慕陳近文了,不過她羨慕的不是其家境,而是聰明的腦子。
要是她能有這種腦子,以前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何大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兒子,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教好的,他索性放棄了說教的念頭。
不過他又突然想到,之前曾聽過一嘴,說聾老太想把陳芳介紹給傻柱。
此時他發現,這還真是個挺不錯的方案啊。
要是自己這傻兒子,有了陳家小子那么精明的一個小舅子幫襯,以后就肯定不會被人坑了。
又說回陳芳那姑娘,他回來后也見到過幾面,之前還沒怎么關注,現在想來,還真是一個很好的兒媳婦。
只是自家這傻兒子當時居然會拒絕,這就讓他很無語了。
而且現在兩家已然鬧成現在這般模樣,以后估計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他此時真有點扼腕嘆息,也懊惱的想著,要是他能早回來一兩個星期,局面估計就不一樣了。
思慮至此,他又不由得想到傻柱成家的問題。
人家二十七八,崽兒都滿地跑了,而且還可能不止一個。
而傻柱這愣小子呢,居然還是光棍一條。
這讓他這個當老子的又氣又無奈。
當下就決定,說什么也要先幫著傻柱找個媳婦兒后再離開。
是的,他還是要回保城的。
畢竟那邊還有個家庭,還有工作啥的呢,也不能說走就走了。
做好決定后,何大清就琢磨了起來,想著怎么才能快速的幫著傻柱尋摸到一個合適的媳婦兒。
他邊想邊隨口問道。
“傻柱,你對自己的終身大事,是怎么考慮的?”
思緒正游離的傻柱聞言懵了一下,他不知道何大清怎么突然又說到了這個問題上,這跳躍性也太大了點吧。
稍稍遲疑了一下后,他才有些扭捏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繼續相親咯。”
對于這個問題,他是確實沒有別的想法,也只想著繼續走相親的路子。
畢竟要讓他自己去認識女孩子,并追求的話,那還真是有點為難他了。
何大清聽了,眉頭微微一皺,思索片刻后說道。
“相親也行,我還要在京城待幾天,就幫你尋摸尋摸,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爭取早日給你定下來。”
“啊?!”
傻柱有些驚住了,也有些不樂意。
這幾天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腦子一團亂毛線,現在哪兒有心思去相親啊。
只是何大清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干脆的就此定了下來。
“就這么定了,你明天去理個發,再好好拾掇拾掇自己,隨時準備著跟姑娘見面。”
何大清對自己在京城的人脈還是有幾分信心的,也相信自己應該是能很快就找到一個合適的姑娘的。
說完傻柱的事兒后,他又對著何雨水說道。
“雨水啊,關于你工作的事情,我這兩天也幫你想想辦法,爭取早點幫你定下來。”
“嗯,謝謝爸。”
何雨水高興了起來。
之前她靠自己尋摸了快一兩個月了,到現在還沒定下來。
此時能有何大清幫忙,她就很開心,也相信何大清能幫她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