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從易家出來后,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笑瞇瞇的跟納涼的鄰居們打起了招呼,拉起了家常。
一來嘛,他剛從易中海那里榨出了一大筆錢,情緒還是有些亢奮的。
二來嘛,他自己雖然不會長久的住在院子里,但他的一雙兒女可還要繼續生活在這里呢。
所以他也想趁著自己還在院里的這段時間,好好幫著兒女們把與鄰居們的關系搞好一點。
在院子里跟鄰居們閑吹亂扯了一會兒后,他才回到了正房屋里。
“爸,您回來了。”
何雨水率先站起身打了個招呼,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探尋和期待。
她吃過晚飯后,一直沒有回屋去,就是在等著何大清回來。
何大清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正想說話的時候,傻柱站起身就往外走,準備去外面打發一下時間。
傻柱原本是不想出去的,因為他們雖然經過街道辦和神秘人的要求,對外宣稱說是沒撞鬼。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撞鬼的嫌疑還沒徹底洗干凈呢。
他自然不愿意出去外面待著,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
不過此時他為了躲避何大清,也不得不做此選擇了。
只是他還沒走兩步,何大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傻柱,你給我站住。”
“哼!”
傻柱傲嬌的哼了一聲,繼續往外走。
“你站住,我有話說。”
何大清繼續喝止。
“對,哥,你先回來坐下,爸他有事兒要說。”
何雨水也趕緊起身拉住了將要出門的傻柱,勸說了起來。
她雖然已經知道了很多的信息,但因為回來后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和何大清還一直沒來得及找到機會跟傻柱說起過呢。
此時何大清跟易中海談完了,看情況已然是有了個不錯的結果。
正好傻柱失蹤的事兒也告一小段落,這會兒自然就要談及以前的那些事兒,解開他們之間的某些疙瘩和誤會了。
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因為那些誤會而一直怨恨著老子何大清。
傻柱見何雨水拉著他勸說,遲疑了一下,也沒有堅持再要出去,只站在門口掏出了一根煙吸了起來。
他準備看看何大清到底有何話說。
要是何大清只是想說兩句‘對不起’之類沒滋味的話,那就別怪他拂袖而去了。
何大清心情不錯,也沒跟傻柱計較,而是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
何雨水知道他喝了酒,馬上就奉上了一杯茶,想讓他解解酒。
何大清看著貼心的女兒,不由得笑瞇了眼。
自己雖然沒有陪著女兒長大,但眼前的女兒無疑是優秀的。
長相也隨了她媽,不說很出眾,但是卻也很不錯了。
盡管沒考上大學,但好歹也是高中畢業,在現在來說,也算是個不高不低的文化人了。
雖然這孩子還缺了很多生活閱歷,但人挺聰明,相信在以后肯定能混得開。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愈發的得意了起來。
傻柱站著吸了半支煙,見何大清還不開口說話,就有些不耐煩了。
“還說不說了?”
何大清被傻柱打斷了思緒,也不以為意,他放下茶杯,輕咳了一聲后才說道。
“剛才我已經與易中海那偽君子談過了……”
傻柱聽到‘偽君子’三個字,立馬出言打斷道。
“誒誒誒,你瞎說什么呢,人一大爺可是個德高望重的人,比你可強多了。”
這么多年來,易中海在這院里院外可是塑造了個很好的形象。
傻柱不管是出于反對何大清,還是出于自己的本心來說,他都不愿意任由這個不靠譜的老子去貶低人家。
“哼,你知道個屁,我說他是偽君子都是輕的。”
何大清滿臉的不屑。
他已經看清楚了易中海的真面目,此時自然不會認同傻柱的辯駁之言。
“哥,你別插話,爸,您繼續說。”
何雨水又勸解了起來。
都到了關鍵的時刻了,要是哥哥和老子再吵起來算怎么回事兒?
傻柱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說話,但他卻打定主意,不會輕易相信何大清后面的話。
因為他認為,何大清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的不對,后面的話還能靠譜?
何大清見傻柱沒有插話了,這才繼續說道。
“當年啊,我因為某些事情,而不得不離開京城,遠赴保城……”
“哼,說的比唱的好聽,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跟一個寡婦私奔而已。”
傻柱再次不屑的插話,而且話很難聽。
何大清聞言,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放你娘的羅圈屁,我那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那你為什么不帶著我們一起走?非要扔下我們孤苦伶仃的的受苦受罪?
我告訴你,我們已經過了最艱難的時候了,現在日子已經過好了,你不要在這里裝無辜,因為你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帶著你們?保城能有京城好?更何況咱家的房子還在這里呢。”
何大清繼續反駁。
他當時留下傻柱跟何雨水,也確實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一來京城是首善之地,肯定要比外地好。
二來家里的房子也必須要守住才行,不然被人占了,都不一定能有說理的地方(這是何大清當初的看法)。
“哎呀,哥,你不要再說話了行不行?專心聽爸說好不好?”
何雨水不高興的說道。
傻柱老是打斷何大清的話,她也有些煩了。
“你看他說的叫什么話?純粹是在瞎胡說,我根本就聽不下去,哼。”
傻柱氣呼呼地又掏出煙來點上,狠狠吸了一口,吐了一口濃煙,滿臉的不屑與不耐煩。
何大清無奈地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當年我到了保城后,除了第一個月外,我每個月都寄了錢回來作為雨水的生活費……”
“你別扯淡了,寄生活費?那錢呢?我怎么從來都沒見到過?”
傻柱聞言激動了起來。
他認為何大清這又是在睜眼說瞎話。
“哎呀,哥,是真的,爸真寄錢了。”
何雨水跟著肯定了起來。
說完,她就對著何大清說道。
“爸,你把那些匯款的票根拿出來給哥看看,他就相信了。”
何大清聞言,點了點頭。
何雨水就去拿過何大清的小挎包,掏出一大摞的小紙條,遞給了傻柱。
“喏,哥,你自己看看吧,都在這里了。”
傻柱不可置信地接過,逐一查看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要給別人寄錢的話,是會有一張匯款回執的。
傻柱雖然沒給人郵寄過錢,但他也是知道這個東西的。
一張張紙條在他手里翻飛,也讓他的心里動搖了起來。
但他還是激動的說道。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既然寄了那么多錢,那我們怎么一分也沒有收到?
我看你這些都是假的吧,你說,是不是你偽造的?”
他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只能繼續嘴硬的質疑。
“哼,你看清楚了,上面可是有郵戳呢,誰能作假?
我告訴你,我一連寄了十來年的錢,可都是寄給易中海收的,原本想著讓他轉交給你們,但是他卻全部都扣了下來,一分也沒有給你們。”
何大清冷冷的說出了實情。
“啊?他……他……他為什么不給我們啊?”
傻柱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因為他完全想不通,平日里大仁大義,尊老愛幼的一大爺,怎么會干出這種喪良心的事兒呢?
何大清雖然對易中海昧下錢款的目的有些猜測,但他卻沒有說出來,他只籠統的說道。
“你只要記住,我是真的寄了錢,并沒有不管你們就行了。”
“不成,我必須要去問清楚,他為什么要扣下這個錢。”
何大清不說原因,但是傻柱想不通啊。
想當初,要是他和何雨水能每月拿到這筆匯款,那他們當年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罪,吃那么多的苦了。
他很想知道,易中海的心思為什么會這樣歹毒,居然要貪墨這點可能救命的生活費。
“站住!”
何大清制止了他。
這次傻柱倒是聽話的站住了,也沒有再犟嘴,而是疑惑的看向了何大清。
因為他被何大清寄錢的舉動給觸動了,對何大清也不像之前那樣抵觸。
“你不用去找他了,你現在去問這些有什么意義?而且我已經跟他談妥了。”
說到‘談妥’二字,何大清得意的笑了起來。
“爸,您快說說,你們到底是怎么談的?”
何雨水對此很感興趣。
“嘿嘿,那老小子不僅要把我這些年寄的錢全部還回來,而且還要額外賠給我們家三千八百塊錢做補償。”
何大清盡管說的輕描淡寫,但他臉上的得意還是肉眼可見。
他雖然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但驟然得到這么大一筆巨款,他也還是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情緒的。
而何雨水和傻柱聽到這個數字,就雙雙震動了。
這加起來可是近五千塊錢啊,這對他們來說,雖然不是個天文數字,但也不是他們敢輕易想象的。
“這……這……這么多。”
傻柱說話都哆嗦了起來。
何雨水也激動得臉紅耳赤,小手顫抖。
何大清不管他們二人,自顧自的拿出煙,抽了起來。
此時他才感覺到了一股子愜意。
易中海的事情解決了,傻柱對他態度的變化,他也看在了眼里。
這趟回來的主要大事,辦得很順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