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知道傻柱這會兒的情緒很激動,就不想再去‘撩撥’他,也不想與之做無意義的爭辯。
他想等傻柱冷靜一下再說,不然他們之間永遠也談不出個好的結果來。
隨即他就轉移起了話題,對著何雨水說道。
“我一會兒不在家吃飯,你就不用做我的飯了。”
何雨水聞言,面露高興之色。
她是知道剛才易中海來找何大清的事情的,也知道自己老子這是要找易中海攤牌了。
一想到導致自己童年遭罪的‘兇手’之一馬上就要受到懲罰,她又怎么能不開心呢?
而且她也逐步在原諒何大清這個老子了,也自然的把對于何大清的一些怨念轉移到了易中海身上。
剛才還怒氣沖沖的傻柱見何大清‘退步’了,就又找起了存在感來,嘀咕道。
“哼,不吃最好,還給我省了。”
現在這個家里是靠他掙錢養著的,所以他這么說其實也沒毛病。
只是他這話又差點惹惱了何大清,并很想說一句,自己是老子,吃兒子點飯怎么了?
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不過他想想,還是決定不在這種小事兒上跟傻柱掰扯了,免得又引起無端的爭吵,就自顧自的琢磨起,等會兒要怎么找易中海算賬的問題。
而傻柱呢,見何大清偃旗息鼓了,在得意洋洋的同時,也頓覺無趣。
他看了一眼剛剛‘背刺’過他的何雨水,想了想后,就直接往外面走去。
他準備去找聾老太,徹底問清楚房子的真實情況,然后再正大光明的找上陳家去,要回房子。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是沒有死心,仍舊想著替聾老太拿回房子。
“哎,哥,你干嘛去?”
何雨水正準備做晚飯,連忙詢問了一句。
但傻柱直接不予理會。
她便看向了何大清,語氣擔憂的說道。
“爸,我哥他不會是又去找陳老三吧?咱們要不要阻止他?”
何大清搖了搖頭說道。
“應該不會。”
在他看來,傻柱再傻,也應該不會馬上就又去找陳家的麻煩。
何雨水見自家老子這么說,才沒再擔心,繼續開始做起了晚飯來。
這邊傻柱出了門后,就直奔東廂房。
到了易家后,他見到聾老太和易中海正坐在堂屋說著話,也不管會不會打擾到人家,就直接開口問道。
“奶奶,您那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原本易中海和聾老太正閑聊著事兒,而且易中海還正打算著,說出心中思慮之事,準備讓聾老太幫著參詳一下。
可他見傻柱這么莽撞的過來插話,心里不喜的同時,也馬上收住了嘴。
至于說傻柱所提到的聾老太房子的事兒,他這會兒就更沒心思去考慮了,因為他這會兒也是麻煩纏身,自顧不暇呢。
聾老太并沒有發現易中海的異常,她在聽見傻柱還追著房子的事兒詢問后,就有些無奈了。
“我不是告訴你了,別再管了嗎?這事兒就這樣吧。”
她對于傻柱的執著,頗為感嘆。
感嘆這小子如此的為自己著想,看來自己這些年還真沒白疼他。
可話又說回來,傻柱這么緊抓著不放,也讓她很是頭疼。
她已然被陳近文抓了把柄,又不可能透露出來分毫。
她現在也只能咬牙堅持著之前的說法,并且她還得勸住一根筋的傻柱,不讓他再胡鬧。
“不是,這到底是為什么呀?奶奶您可別再拿賣房子,送房子那些假話來糊弄我了,我可不相信。”
傻柱繼續不依不饒的追問。
他對于聾老太的所作所為,完全不理解,也完全不相信。
他堅信這里面是有著某種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最有可能的就是,陳近文用什么手段逼迫了聾老太,讓聾老太投鼠忌器,不敢說出真相。
而這個手段,就是他現在想要問出來的。
聾老太面對他這樣的追問,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才好了。
略一猶豫之后,她就說道。
“柱子啊,你的孝心呢,奶奶是知道的,但房子這事兒,你真的別管了,奶奶自己會處理好的。
對了,你爸這次回來是個什么情況啊?他不走了嗎?”
說到后面,她還強行轉移起了話題。
傻柱聞言,冷哼了一聲。
“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我只希望他能走的遠遠的才好呢。”
雖然他剛才在家里發泄了一些心里的怨氣,但想讓他就此諒解何大清曾經的所作所為,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畢竟那些傷害可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一旁的易中海見他對何大清依舊是那么大的怨念,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如果這小子那么快就原諒了何大清,到時候這兩父子聯合,一個精明,一個莽撞,那自己可就要兩頭遭罪了。
現在何家人不睦,這對易中海來說也算是個不錯的消息。
易中海正幸災樂禍的時候,聾老太又繼續說話了。
“你呀你呀,還是個孩子脾氣,他始終是你老子呢,豈是那么容易就斷掉的?”
說話間,她還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又暗自嘆了一口氣。
當初她想讓易中海選擇傻柱作為養老的人選,可惜易中海不太看得上傻柱,始終堅持選擇賈東旭。
結果呢,賈東旭命不好,早早的出了意外,易中海的打算也落了空。
那會兒的時候,她也勸易中海趕緊改換選擇,維護好與傻柱之間的關系。
易中海也聽勸,做出了具體的動作。
可不知道為什么,易中海在試探了一番后,卻又縮了回去。
這讓聾老太很是不解,在詢問了幾次無果后,也逐漸放棄了。
而現在的話,何大清突然回來了。
如果何大清用點心,使點勁兒,打消了傻柱心里的隔閡,那易中海就再沒有希望了。
她可是知道,傻柱的心思比較簡單,也可以說是赤誠。
在其眼里,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揉不得沙子。
但換個角度來看,這小子也很容易被說動,畢竟心里少了很多彎彎繞,就格外的單純嘛。
當然,也正是因為如此,聾老太才很喜歡他。
“愛誰誰,我才不管呢。”
傻柱傲嬌的說道。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工作,能掙錢養活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何大清這個老子。
相反,他覺得跟何大清一輩子不見面,不牽扯才好呢。
說通俗點就是,當年有需要的時候,何大清跑了。
現在他翅膀硬了,不需要了,何大清再回來,他能有好臉色看才怪呢。
“說什么胡話呢,他始終是你老子,你即便是再對他有意見,還能改變這份血緣關系不成?”
聾老太嗔怪了起來。
在她看來,何大清與傻柱之間可是親生父子,是血肉相連的,并不是傻柱想斷就能斷掉的。
傻柱自然也沒法反駁這話,他只得繼續冷哼。
只是他喝了酒,腦子反應也慢,并沒有發現他已經被聾老太給轉移了注意力,都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了。
見傻柱還是如此態度,聾老太一板一眼的責怪了起來。
“柱子啊,你可別這樣,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再怎么也把你養到了十六歲成年,還傳了你手藝,讓你有了立身之本。”
養到了十六歲成年這話傻柱認,他不反駁,但傳手藝這事兒,傻柱就不太認可了。
“奶奶您別亂說,我那手藝可是在鴻賓樓學的,跟他沒關系呢。”
他現在是軋鋼廠的廚子,大鍋菜和小灶都有做。
大鍋菜不說,那是很容易做出來,而小灶的話,他使用的手藝可是正經的魯菜技術。
這技術可是他在鴻賓樓當學徒時,花了大力氣才學到的,跟何大清可沒有半分關系。
聾老太聽他這么說,也不以為意,只當他是耍小孩子脾氣,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好好,是奶奶說錯了,你那手藝是自己學來的,跟他沒關系。”
她自然不會跟傻柱辯解,當年何大清給他打基礎的事情。
畢竟她現在只是為了轉移傻柱的注意力而已。
易中海看著二人說話,一直沒有插嘴,只默默的分了一點心聽著,其余大部分的注意力,他還是放在了思索一會兒該如何應對何大清上。
說起來,他是真沒有想到,何大清會突然回來,這完全就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白天的時候,他已經琢磨良久,也想到了一些應對的思路,只看一會兒實際上能不能行得通了。
而且他還想著,盡量要私下解決掉這個問題。
可不能讓這事兒暴露出去,否則的話,他的名聲可就要毀壞殆盡了。
他經營了那么多年的名聲,可不能一朝盡毀。
畢竟他還想著,以后要安享晚年呢。
所以他也下了狠心,即便是付出大代價,他也想要悄悄的撫平此事。
而這個大代價,無非就是破財免災。
想到這里,他也很是后悔,為什么當初他會一念之差,做出這么個決定呢?
現在看來,只怪他自己當初太自信了,以為自己的某些手段天衣無縫,能做到絕對的瞞天過海。
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何大清居然突然就回來了。
這是他完全預料不到的,自然也讓他難受得不行。